好像是那个小狸花猫?
他又仔细看了看,这次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是看花了眼吧。苏长悦没多想,继续啃干粮。
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那只小狸花猫很人性化的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发现!
它不就是有点好奇那干粮是什么味道的,离的近了一点嘛!
又没有偷吃,就闻了闻味道而已。
也没多香啊,恩人怎么啃的那么香甜?
小狸花猫的眼睛转了转,悄悄的顺着草丛离开了。
…………
吃过饭,又靠在车旁歇了个晌,苏长悦便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走出去一百多米,他忽然问到了一丝特别淡的血腥气;再往前走两步,好家伙,一个被咬断了脖子的野鸡,就明晃晃的放在小路中央。
似乎是害怕沾了泥水,野鸡身子底下还垫了一大张树叶子!
苏长悦 ……
怎么忽然觉得有点瘆人呢?
这荒郊野外的,忽然冒出来一只被咬死的野鸡,关键还摆放的挺周正!
什么狐狸精、黄大仙、乃至昨天刚听到的杨老仙儿……
苏长悦打了个冷战,把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故事传说都给甩掉,拉起车子赶紧往前走,那步子加快了不止一倍!
赶紧走赶紧走。
“喵?为什么不要?”眼看着苏长悦拉着车飞快的跑远,路边草丛里的小狸花猫满眼都是不理解——野鸡肉要比干粮好吃很多啊,恩人为什么不拿呢?
也许是恩人不喜欢吃肉吧!
就像它家隔壁的小鹿,一家子只吃草。
恩人既然不吃,这肉也不能浪费,正好它刚才只吃了八成饱,就算加上这只野鸡,也不会很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恩人不吃,它来吃!
小狸花猫乐滋滋的把野鸡给拖到旁边的草丛里,开始大快朵颐。
下次去找礼物的时候,要不要给恩人找一找小鹿它们最爱吃的草?
虽然那东西味道苦苦的,它不喜欢,但说不定恩人就喜欢呢?
不过,那东西好像只有深山里才有?反正自从它迷路之后,就再也没找到过了。
…………
托小狸花猫的福,本来只打算慢悠悠赶路的苏长悦,今天又往前走了七十里。
主要是吧,下午错过了村镇,没地方投宿,他又不太敢在荒郊野外露宿,总害怕睡着睡着忽然被问一句“你看我像个人不?”……
所以,下午他拉着车一直走了五十里路,到了亥时初,也就是晚上9点,这才看到了一个村落。
这个村子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存在的,苏长悦这才放心大胆的上去敲门。
虽然被吵醒的主家有点不太高兴,但看在铜钱的份上,还是给他们开了门烧了热水,至于饭食,那是没有的,还是得以干粮果腹。
但只要不用露宿荒野就好啊!
第二天,苏长悦早早的就起来了,他觉得还是得尽快赶到洛城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两天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但仔细去找却完全找不到。
还是去大城市好,大城市里人气旺啊!
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有灵异,大城市里也要更安全!里面有城隍庙呢!
苏长悦决定,等到了洛城,一定要去城隍庙里上香,哪怕是求个心安也好。
就这样,又是一日奔波,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苏长悦终于看到洛城那高大巍峨的城墙。
赶了这几天的路,他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肿胀,每迈一步都是对他意志力的考验。
好在来娣几个姑娘都懂事,除了最小的盼娣走不了远路只能在车上坐着外,其他三个女孩儿一直都跟在车边赶路。
苏长悦有时候让她们坐上车休息会儿,她们也都摇头说不累。
尤其是来娣,她说,她们姊妹几个平时在外头挖野菜,哪天不是从早跑到晚的?只是赶路而已,又不用干活,不累的。
苏长悦听的又是同情又是心酸,再次忍不住想要把原主拖出来痛揍一顿!
听话懂事又乖巧,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原主却一直忽视不管,他是个瞎子吗?!
…………
苏长悦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洛城。
沿着原主记忆里的路,他很顺利的找到了那家客栈。
客栈不大,外表也不是很好,看上去很是有些年头了,但里面还是很干净的。
苏长悦先订了两个房间安置下来。
本来他还想洗个澡的,可惜太累了,头一挨枕头,就直接呼噜声震天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苏长悦刚走出房门,准备去买些早饭来吃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和店小二正在说话的男子,不就是原主记忆里要卖房子的那个人么?
他来做什么?
带着几分好奇,苏长悦走了过去。
“还没有人要买么?”那人带着一脸愁容说,“我急等着用钱呢,要不你跟二爷说说,价格还能再降一降。”
他说的“二爷”,就是当初原主找到的人牙子。
店小二说道 “周大爷,您别着急,二爷来了我定然跟他说,您的院子在咱们这一片儿是顶顶好的,不愁买家。”
那周大爷听了这话,也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那是。别的不说,单说我院子里的甜水井,别人家可都没有!唉,要不是手头太紧,我也舍不得卖了它。”
苏长悦正好走到这里,他先是跟店小二要了四份早餐,这才带着几分好奇问 “刚听您说话,是想出售房子?”
第48章
初习武(13)
周大爷正想回答,刚一扭头就看到了苏长悦,当场脸色骤变,冷哼一声甩袖子就走了,压根儿就没搭理苏长悦。
苏长悦一愣,顺着周大爷的目光,就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嗯,难怪。
衣服破烂,满身补丁。
再仔细一想,这几天,他一直在风尘仆仆的赶路,整个人都是邋遢的,头发蓬乱,满脸油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好吧,直观一点说,很像个乞丐。
人家不搭理,也很正常。
先敬罗衣后敬人嘛。
那店小二则不然,赶紧一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这位客人,来这边坐!昨儿夜里可歇息的好?”
这是想把话题给岔开。
苏长悦倒也没有因为周大爷的瞧不起而生气,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他现在关心的是,那人的房子到底卖不卖 “方才那位周大爷,真的要卖房子?”
“卖是自然要卖的。”眼看着那人走远,听不到这边的话了,店小二一边领着苏长悦向一个空座位上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位周大爷,原本家里是很有钱的。可惜他生性爱赌,渐渐的,就败落了,如今只剩下一套房子了,还要卖了换钱去翻本……唉!”
店小二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道 “客人您也知道,进了赌场想赢钱,哪有那样容易的事?可这周大爷性子执拗,谁也劝不听,没办法。”
什么性子执拗?不过是赌瘾犯了而已。
赌鬼嘛,赌红了眼睛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卖房子,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苏长悦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取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小二哥,实不相瞒,我是从洛水那边来的,想在洛城安家,正想着买些房产安置下来。要不,劳烦你给我仔细说说,那人的房子能不能买?价格多少?若真是买了,有没有什么麻烦?”
看到银子,店小二的眼睛顿时就亮了,笑容也真诚了好多 “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客人您要是愿意听,我仔细给您说说就是。”
早上客人少,这店小二把早饭端过来,仔细的把情况都介绍给了苏长悦。
原来,这位周大爷名叫周伯羽,还是个童生。
他父亲是个茶商,一辈子奔波劳苦,赚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这茶商二十多岁了才成亲,快三十了才得了周伯羽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在周伯羽十岁的时候,他母亲生病去世,他父亲也未曾迎娶继室。周伯羽作为独子,自然备受父亲重视,他也聪明,不过十八岁就成了童生。
如果没有意外,这周伯羽说不定还真能考个秀才或是举人,可偏偏在周伯羽刚考上童生的那一年,他父亲没了,是在去京都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整个商队都没能回来。
如果他父亲未曾去世,周伯羽可以说是前途很是光明。
可惜,十八岁的少年,骤然失去了依靠,也没了束缚。周伯羽学会了赌博。
刚开始的时候,也许只是朋友之间的嬉戏,可后来,周伯羽上了瘾。
家里的金银输光了就卖店铺,再输光了卖庄园,庄园都没有了,他就卖自家宅院。
原本居住的三进大宅院卖了,换成了眼前这个小院,如今,连这个小院子都要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