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这是别墅里的佣人发现的。”
傅谨洲拿出其中的黑色硬物,在手中把玩,丝毫没有听听其中录下的内容的意思。
但是他的话,却直接掐灭了乔雨薇的最后一丝希望。
“找个医生来,给雨薇检查一下身体。”
乔雨薇彻底颓败,整张脸都灰败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了。
……
听完医生的检查报告,傅谨洲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那笑意十分凉薄。
他如鹰隼般的眸子,目光沉沉,透出冰冷与杀伐果断。
“雨薇,跟在我身边十几年,你就学了这些吗。”他淡笑道。
乔雨薇心如擂鼓,冰凉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滑落。
对上男人的视线,她的嗓子眼像是被人死死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陷害、收买、造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傅谨洲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乔雨薇听着男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她的罪行,发现其中并没有顶替假冒林柚救命恩人的罪行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谨洲、谨洲……你听我解释啊。”她颤颤巍巍的拉住男人的裤腿,“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害怕别人抢走你啊……”
傅谨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晌唇边泛起冷笑。
他朝旁边的李术言吩咐:“将捐肾协议拿过来。”
李术言很快从公文包里拿出签好的协议,递给傅谨洲。
当着乔雨薇的面,傅谨洲双手捏紧纸张。
“嘶——”
伴随着一声略微刺耳的声音,捐肾协议在傅谨洲的手里被撕成碎片。
纷飞的纸屑,从乔雨薇的头顶飘落。
如落雪一般,让乔雨薇的心寸寸冰冷。
【挺好,爷的肾保住了!】
【……】
“阿明,送她回去。”
傅谨洲当众撕碎的捐肾协议,就像打乔雨薇的脸,乔雨薇的脸上一片惨白。
她浑浑噩噩的被阿明拽走了,踉踉跄跄的比以前的林柚还要狼狈。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都下去。”
傅谨洲眼色沉沉,吩咐道。
李术言微微低头弯腰,带着众人离开别墅。
看着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林柚,傅谨洲沉默了几秒,上前。
察觉到他的靠近,林柚立刻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
傅谨洲皱眉,干脆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将人打横抱起,上了二楼。
【傅谨洲不会这么畜牲吧,我现在可是精神不太正常啊!】
【……】
林柚被傅谨州抱进了房间。
傅谨州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微微蹙着眉头 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柚仍旧保持着一副被刺激到的模样,缩在床头小声嘀咕着什么。
傅谨州皱眉凑近她,才听到她小声念叨的话语。
“孩子,我的孩子……”
傅谨州手一顿,心底情绪有些微妙。
他的眼底漆黑,犹如一团漩涡。
“孩子就这么重要?”
没有人回应他。
他也不在意,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着难得的宁静与心安。
傅谨州撑着额头坐在离床不远处的沙发上 ,微微阖上眼睛假寐, 也不介意一直嘟嘟囔囔的林柚。
直到房间里女人细碎的声音逐渐减弱 恢复一片宁静,傅谨州才起身,在床一边躺下。
展开长臂,将熟睡的女人按进怀中。
【系统播报——】
【傅谨州攻略度百分之六十。】
第156章 挖肾危情,夫人她罪不至死(24)
傅谨洲没有深究林柚私藏录音笔的事情,大概是动了心,又或者是觉得林柚只是他手掌中的鸟雀,再怎么样也飞不出他的囚牢。
但是别墅里的佣人却换了新的一批。
林柚也根本不在意,反正她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多一个佣人少一个佣人,她根本不在意。
揭穿了乔雨薇虚伪的真面目,林柚并未急着将当年救下傅谨洲的真相公之于众。
她就这样默默无声着,微笑着看乔雨薇一日一日的沉浸于恐慌中,直至被内心的恐惧吞没。
5488:【干脆弄死那个作妖的女人算了,看着她老烦了。】
最近傅谨洲一直宿在别墅这边,林柚赤脚站在窗边看着黑色轿车驶远。
【你以为我不想?如果只是要他们的命,那么我有很多机会,但是仅仅只是送他们去见上帝,岂不是太过便宜他们?】
【所以你要……?】
【我不仅要送他们去见上帝,我还要让他们在见上帝前好好忏悔。】
【现在乔雨薇失去了一切筹码,等同于我手掌心的鱼儿,只要我少一用力,就能轻易捏死她。但在捏死她之前,先看看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别墅内的装饰和家具换了一套又一套,环境宁静,氛围清幽,如果不看外面驻守的保镖,还以为这是一处上好的舒适休养场所。
大厦内。
隔断玻璃窗上倒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锋利的五官带着沉冷之气,在烟熏雾缭间变得模糊。
傅谨洲有些心烦,弹了弹指间的香烟。
灰白的烟灰落在锃亮的瓷砖地板上,给纤尘不染的地板砖余下了一抹瑕疵。
李术言看出男人眉宇间的躁郁,男人平日那双平淡幽深的眸子,最近总是无端染上沉沉的情绪。
不止傅谨洲情绪起伏大,连他看着男人的反常,也变得心绪不宁起来。
“傅总,是为了东区那块地皮烦恼吗?”他试探着问。
傅谨洲敛下了眸子,余光斜视落在李术言身上,有些幽暗。
李术言顿时背脊僵硬,好在男人并没有追究他的逾界。
傅谨洲深吸了口烟,微张的薄唇里吐出一圈烟雾,让他深沉的脸在烟雾间神色难辨。
“那块地皮是谁在争?”他随手将烟摁灭。
整个京城,还有敢和他傅谨洲抢东西的人。
有意思。
“是陈家。但是外企投资的。”
李术言将调查好的文件摆到傅谨洲面前。
傅谨洲随意的瞥了一眼。
“Y国。”
“商界新秀。”
“呵,有点本事。”
傅谨洲极快的浏览完文件上的内容,饶有兴致的点评了一句。
“找个机会合作一下,顺便问问对方对这块地皮的想法。”
李术言犯了难,他知道这块地皮对傅氏来说是个大项目,几乎不可能相让,傅谨洲的意思也是有意与对方交好,但是他得到的消息,却是对方同样对这块地皮势在必得,不论付出多少都不会退让。
这、这很显然就是在和傅氏作对嘛。
碍于对方商界新秀很是神秘,李术言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傅谨洲。
但就在此时,傅谨洲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话按时响了起来。
又是乔雨薇。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自从那天别墅一事后,乔雨薇便被傅谨洲下令圈在医院病房里,哪儿都不许去。
不是喜欢装病吗,那就装个够!
只不过傅谨洲的惩罚是有了,但是架不住乔雨薇每天都打电话来给傅谨洲,哭着求着让傅谨洲再见她一面。
他拿得准傅谨洲在生意上的杀伐果断,但他摸不准傅谨洲对乔雨薇和林柚的具体心思,只能闭上了嘴巴,默默关门退了出去。
傅谨洲本不想接,但是这次的电话响的实在太久。
一次又一次,十分锲而不舍。
他捏着眉心,拿起了电话。
“谨洲,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我都是被爱你的心蒙蔽了呀。”
“雨薇,我很忙。”傅谨洲淡淡道。
声音冷淡到让乔雨薇头一次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她顿了顿,好不容易一次傅谨洲接了电话,她决定以退为进。
渐渐的,她的哭声也变得凄苦起来:
“谨洲,难道你真的要这么关我一辈子吗?”
“如果你真的要将我一辈子关在这里,我宁愿去死!”
说完,电话似乎被人随手扔下,几秒后传来了女人砸碎玻璃和其他人尖叫的声音。
傅谨洲眉头一拧。
随即厉声喊道:“备车,去医院!”
他不是没被人威胁过,他也向来讨厌被人威胁,但是真要他放任乔雨薇不管,他又做不到。
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对方,他可能就死在了那个夜晚,尸体躺在田沟里也没有人发现。
他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和眉心,脸色却寒凉无比,十分难看。
驱车二十分钟,很快到达医院。
病房内,乔雨薇还在拿着一块碎玻璃往手腕上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