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推门而入时,包房里已经放起了音乐。
音乐十分劲爆,节奏感十分强。
他径直走到原来的座位上坐下,昏暗的环境里,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
“回来了?知道你不会走。”慕楚轻笑一声,温润的笑声传入他的耳朵。
知道他是个冷血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沈立泽没搭理他,端起桌上的酒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的桃花眼微微阖起,泛着细微冷光的眸子透过玻璃杯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女。
宽敞的沙发上,江文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一边,而缩在他怀里的林柚身材纤细娇小,如果不是仔细看,昏暗的灯光里几乎都看不到她,甚至如果不是眼神好,都看不出他们此刻在做什么。
注意到他的目光,慕楚也不吭声了,只是靠在沙发上,温润的眸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被两人明晃晃地注视着,江文和林柚也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
如果说江文是在兄弟面前毫不在意,那么林柚就是在男人面前毫不在意。
她此时跨坐在江文腿上,双手自然地撑在男人的胸膛上,时不时悄咪咪地摸上一把。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隐秘,实际上不仅江文感受到了,就连坐在身后,只能看到她的背的沈立泽,也能凭借着经验,猜出她在干什么……
江文的大手一直虚虚地扣在她的腰间,等她不耐烦地扭了扭屁股时,他才慢悠悠地在她的“青”的地方捏了捏。
他的手上有茧子,女人的肌肤又如豆腐般的滑嫩,两者碰到一起,无论是江文,还是林柚,都是一种奇特又上瘾的感受。
【系统播报——】
【江文攻略度百分之三十五。】
看得清清楚楚,沈立泽灌下杯中的酒,将玻璃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清脆响声。
慕楚目光没移动,笑着问:“怎么了?”
沈立泽:“没事。”
【系统播报——】
【沈立泽攻略度百分之四十五。】
【系统播报——】
【慕楚攻略度百分之二十五。】
……
林柚一直坐在江文的腿上,江文也不赶她,反而手臂揽在她的腰间,不管她,也不阻止她,任由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当着慕楚和江文的面,林柚当然不能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只能适当的摸一摸了事。
她趴在江文的肩头,说着悄悄话。还有一厘米,唇瓣便贴上男人的脖子了。
“江文哥哥,你看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江文的眼神落在她裸露出来的腰肢和大腿上,终于给了肯定回答:“好看。”
林柚:“那你喜欢吗?”
她在他肩头蹭了蹭,眼巴巴地。
江文抚摸着她腰肢的手稍微顿了顿,幽深的眸子对上她的湿漉漉的眼眸,眸光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林柚等不及了,催促时,他才缓缓开口,吐出两字:
“喜欢。”
女人脸上肉眼可见地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她从男人腿上下来,穿着一身水手制服,在男人面前转了一个圈。
比上一次还要诱惑,吸引人。
“我现在太开心了!”林柚停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江文哥哥,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都这样穿!”
她豪言壮志,说得很爽快。
但坐在对面的沈立泽,不仅脸色黑了下来,就连一向深情款款的桃花眼,此时也是阴沉一片。
“啪!”他将喝空的酒杯用力按在桌面上。
被声音吸引的林柚转过身,回头看向他,懵懂地问:“立泽哥哥,你怎么了?”
沈立泽倒酒的手臂一顿,几乎要被她气疯了。
还敢问他怎么了?
感情在别的男人腿上坐了一会儿,就把之前的事情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呗!?
他没理会她,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立泽哥哥?”见他不搭理自己,林柚往他那边走了走。
沈立泽注意到她仅挪了两步的动作,扯了扯唇,嗤笑一声,没好气道:“别过来,别打扰我喝酒。”
他的语气有些冲,也有些不明所以的酸气。
他还想着自己的态度这么不好,会不会吓到她,会不会让她稍微也不好受一点,会不会引起她更多的注意……
但让他意外的是,女人什么反应也没有。
极其的听话。
看着他,乖巧地点头:“那好吧,立泽哥哥,你好好喝。”
沈立泽:“……”
呵,真听话啊。
这说的是人话么?
江文那里就是制服诱惑是吧?轮到他,就是好好喝是吧?
第301章 将门皇后,帝王他想要后悔药(4)
殿内恢复一片宁静。
淡淡的龙涎香中混合着新鲜莲子的清甜香气,萦绕在鼻端,南君泽心中的郁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莲子粥。
十年了,还是老样子。
一如既往的香甜软糯,也同样使他厌烦。
心中这样想,他却习惯性的拿起勺子。
玉勺碰到玉碗,发出清脆一声响,陡然唤回了南君泽的心神。
他的眼神倏的变冷变凌厉,目光越过莲子粥触及到桌案上摆着的几份奏折时,更是阴沉无比。
他牵扯起嘴角,冷嗤一声,“好,真是好得很!”
捏住勺子的手背突现青筋,他猛然将玉勺砸向地面,玉勺瞬间四分五裂。
“李福!滚进来!”
门外才放下心没多久的李福,听到屋内破碎声,就已经将心提了起来,听到男子沉冷的声音,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推门走了进去。
“皇上,奴才在,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碗莲子粥倒了!往后皇后再送什么东西来,你一并处理了就是!”南君泽无情的说道,冷冽的眸光里满是不含一丝温情。
李福低低地应了声,叫来小太监打扫地面,自己则端着莲子粥出去了。
……
凤仪宫里,林柚遣退了众人,靠在软榻上休息,身边只留下盼荷一人扇着扇。
她撑着额头,微阖着眼。
头上的金步摇和手上的金护指都不能掩盖她自身散发出来的淡泊气质。
华丽的凤服只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并未给她增添一丝累赘。她淡定从容的气度,一如既往。与她数十年的深情追随一样,容不得人和人忽视……
然而再容不得忽视,也被忽视了。
盼荷知晓她没睡,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道:“娘娘,奴婢不明白……”
林柚缓缓睁开眼,“你有什么不明白?”
盼荷看着她容色未改的侧脸,心中略微酸涩,道:“娘娘,以前在王府的时候,皇上别说是心情不好,就是盛怒之下,您想见也是能见着的,每次皇上见着你,再大的脾气也消散了。”
“现在入了宫了,当了皇后了,反倒比不得从前了。见一面也难,说一句话也难,以前皇上见着您总笑的,现在见着了也不笑,冷着一张脸,还以为皇上独独给咱们脸色看呢……”
“盼荷!”林柚皱着眉打断她,她胸膛略微起伏,又恢复平静,看着小丫头委屈的模样,软和了眉眼,安慰道:“君泽现在是皇上,身份变了,自然很多事情不能和在王府里一样的。”
盼荷听了这话,立即不满道:“可是皇上也不能一直不来看咱们吧!自从春日选秀后,皇上就整夜宿在别的宫里头。娘娘……皇上是不是变心了啊……”
小丫头被自己的猜想吓得眼泪汪汪,倒不是觉得帝王心变得太快,只是她为自家娘娘难过,心里头酸涩得紧,眼泪止不住的掉。
因着她这话,女子也是一愣,当即怔住。
宽大的华服衣袖下,女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红唇一瞬显得苍白,盼荷瞧见了她怔愣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赶紧拭干了泪,“呸呸呸”道:“娘娘别难过,是奴婢不会说话!奴婢嘴巴臭!娘娘和皇上之间的情分,肯定不会变的!”
有了她的安慰,女子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她好笑地拍了拍盼荷的头,“你啊!净瞎想!”
“本宫与君泽之间十年情分,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变得?现在不必曾经,君泽刚登基没多久,正是繁忙的时候,稳固朝廷和平衡后宫,哪一个不是重中之重?”
“本宫既然入了宫,便已决定爱他、尊他、信他、崇拜他……又怎么能因为一时权衡利弊和儿女私情,就怀疑他呢?”
“本宫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一国之母。后宫争斗,又哪里有天下黎民重要?”
盼荷老老实实的听着,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娘娘,是奴婢想差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这话可不能往外头说了。”林柚笑着,从桌上果盘里拿了颗李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