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的这么突出。”
两人满意的收回视线。
千绝：“我只去无妄渊。”
四人不再对此事发表意见。
茱萸：“行，反正大家一起被追杀，那我们好人当到底，送你去无妄渊入口好了。”
千绝：“谢谢。”
……
……
赤地蔓延千里，其上不生寸草，
在千里赤地中间，有一道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峡谷深渊。
在距离深渊的不远处，有五人正与一群人对峙。
云凌脸色苍白的被一位老者和他那位长相普通的心腹护在身后。
他盯着五人中伤的最重的千绝，朝她伸出了手。
“回雪，过来。我向你保证，以前的事绝不会在发生，而我也不会计较这次的事。”
千绝没理他。
云凌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被那位长老拽了回去。
“少阁主，前方危险。”
深渊中时不时的会吹出来一阵罡风，连带出一些黑色的瘴气。
每每吹过哪里就会在哪里留下一道黑色的印子。
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云凌没有了上前的打算，他眼里装着的东西很复杂，但现在全部化成了对千绝的爱意。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白粟听见他的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在他们头顶的，是一片沉沉的灰色阴影。
“这里是天道遗弃之地，你发誓有个屁用啊。”
青玄接过她的话，“你不懂，这种谎撒多了的人，哪里敢真的立誓。”
茱萸瞟了眼身后，“后面条口子就是无妄渊的入口了，你要跳赶紧跳。”
千绝确实很想进入无妄渊，但她现在更不放心的是他们。
“我要是跳了，那你们了呢？”
茱萸：“我们？我们安全得很。你赶紧的吧，这里待的我怪难受的。”
沧溟闻言，抬起眼看了茱萸一眼，冷静的对千绝说道：
“我们几个人里，就你真的没有背景和靠山。
“你若不跳，最后被抓的，出事的只也有你一人。”
千绝：“……”
虽然她已经看出来的，但被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会很扎心的好吧。
白粟：“对啊，其实我们身后跟着护道人。她不会让我们死了的。”
千绝沉默。
“谢谢你们。”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谈报答太假了。
等她能从无妄渊出来，在谈报答。
千绝不再犹豫，转身就朝无妄渊入口跑。
云凌瞳孔一缩，想也没想的冲了上去。
千绝看着布满瘴气的深渊，没有犹豫的纵身一跃。
“沐回雪！”
云凌的脚步在距离无妄渊入口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白粟握着大刀，不悦的冷哼一声。
“真想将他踹下去。”
茱萸：“还是别了吧，她在下面碰见这个人还挺晦气的。”
飞云阁的人后知后觉的上前将云凌给拽了回去。
“少阁主，少阁主你可千万别犯傻。”
“……”
白幼幽本来是想跟着千绝一起去无妄渊看看的。
但她跳到一半，就被一阵罡风给吹了上去。
上面的人已经跟师父他们打起来了。
白幼幽被罡风甩到地上，浑身都疼。
不是，这只是个幻境，为什么还要给她上被罡风伤到的真实痛感？！
一道冰冷凌厉的剑气在飞云阁那位老者准备出手前率先落下。
凡是剑光所过之处，瞬间冰封。
老者大惊，忙出手抵挡。但依旧被剑气拍到了地上。
一素裙女子手持长剑，不紧不慢的朝他们走来。
在地上躺尸的白幼幽蓦地瞪大了眼睛。
玄清前辈？！
卧槽，
齐活了啊！
眼前的幻境在玄清出现后渐渐变的模糊，直至消失。
白幼幽视线重新归于黑暗。
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冷白的光。
等她彻底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站在蜃楼门口，还保持着刚推开门的动作。
白幼幽愣了一瞬，抬眼朝前方看去。
背对着她而坐的千绝将手中的蜡烛放到了地上。
她微微侧身看着白幼幽，脸上掀起一抹笑。
“进来吧。”
白幼幽默了默，不但没有进去，反而还向后退了半步。
“我可不敢乱进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千绝吹灭蜡烛的时候进的幻境。
但实际上，她在推门的时候就进了千绝的幻境。
思及此，白幼幽又退了半步。
这种活了几千年，最后能成帝的人，可太不能惹了。
千绝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整片沙漠都是我的道场，都是幻境，你们早就在我的幻境中了。
“现在才开始防备，是不是晚了点？”
白幼幽觉得她说的很对。
虽然抬脚踏入了蜃楼中，但她嘴上依旧说道：
“那不一样。沙漠只是第一层比较简单的幻境。想要出去的话，走走回头路就好了。
“蜃楼，是第二层。凡入幻境者，皆要面临你的考核。而且这个考核，是不能作弊的。
“不能因为想要讨好你，就做出一些违心的选择来。”
比如她在成为“沐回雪”时，“沐回雪”的一切选择皆由她的本心而起。
她打心眼里觉得“沐回雪”的处境是困境，那便是困境。
如果有被卷入这个幻境的人从心底里认为“沐回雪”的处境并不算什么时，那他可就要遭老罪了。
蜃海市的幻境，你所接触到的一切，都会带给你最真实的感官反馈
白幼幽幸灾乐祸的在心底给那些选错了的人默默点了一支蜡。
希望他们在被迫成为炉鼎后不会羞愤自尽。
第280章 相同的方式
这个蜃楼，是第三层。”
白幼幽站到千绝前面，在千绝的示意下就地坐了下来。
“这个幻境，前辈你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无解。”
白幼幽面前凭空多了一杯茶。
她伸手接过茶，低头喝了一口。
“前辈，你都让我看了以前真正发生过的事了，为什么不给我看无妄渊？”
千绝自己手上也多了一杯茶，
“无妄渊内时间流速混乱，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白幼幽不信，但千绝明显不想说。
对方又是师父的朋友，她也不敢有意见。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前辈你是在无妄渊成帝的吗？”
千绝低头喝了一口茶，“我是在无妄渊成的帝，但却不是在成帝后才出的无妄渊。
“几百年的时间，我在无妄渊修成了半步仙人。然后爬出无妄渊渡仙劫，将修为提到真正的仙人境。
“渊内数百年，渊外不过才堪堪百年而已。”
白幼幽：“然后前辈你去报仇了吗？”
千绝点头。
“报了。但飞云阁的那位仙人却不是我杀的。
“那位仙人在我跳下无妄渊不久之后，就被你师父他们的那位护道人找上门杀了。”
白幼幽点头，
玄清前辈虽然没有成帝，但这并不妨碍她是个很牛批的人。
百年内，飞云阁只剩下了云凌一位少阁主。
坐稳了位置的男人，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开始上演“我虽然什么都得到了，但却永失所爱”的戏码。
只是这一点并不能妨碍他迎娶一位背景与当初的沐回雪相当的妻子。
养着几位与沐回雪有几分相似的美人。
在无妄渊经历过厮杀的千绝直接炸了对方给自己修的坟。
废了云凌，带他体验了一把当炉鼎的滋味。
云凌死的那天，曾绝望的趴在她的脚边，抓着她的裙角求她给自己一个痛快。
千绝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这人，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
“你痛快了，我便不会痛快。”
在无妄渊，最无用的就是性别。
女修为了活下去，能成为依附强者的菟丝花。
男修也能成为炉鼎，供强大的女修或者有特殊爱好的强大男修取乐。
千绝一脚踹开云凌。
“我本来也只想杀你了的，但你太让我恶心了。”
此时的千绝，眉眼间全是戾气与恶意。
她挥手，让人将他拖了下去。
千绝垂眼看到落在自己胸前的发丝，花白之色让她很是心烦。
“将那几个女人带上来。”
“是。”
几位女人在见到千绝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最前面的女人站的笔直，虽然脸色苍白，却在迎上千绝目光时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