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棠专门请虞皖音吃饭来感谢她。
虞皖音差不多时隔十个月再见到这位前同事,她看起来丰腴了些,但气色还不错。
聊了一下近况后,乔棠忽然低声对虞皖音道:“我最近听说李明霁和何家那位在闹退婚的事,你知道吗?”
快离职了,乔棠对这位老板的称呼也随意起来。
虞皖音没有特意关注前夫,听乔棠这么说时还愣了下。
她不知道。
更不明白李明霁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虞皖音拿出了提前准备的礼物:“这是送给你和你儿子的礼物,再次恭喜你当妈妈了。”
盒子里装的是一大一小的金锁,属于完全不会出错的礼物。
乔棠笑笑:“皖音,你破费了,本来今天是想请你吃饭感谢你的,结果你这份礼物一送,显得我诚意不太够了。”
“怎么会?”虞皖音冲她笑盈盈道。
一顿饭的时间,乔棠的手机不知为什么震动了很多次,她每次都会看了一眼,但发现不是感兴趣的信息后,就又收回视线。
直到她给虞皖音看自己儿子的照片时,一个来电显示展现在虞皖音眼前。
虞皖音无意窥探别人的私事,但这个来电显示有备注,是个名字,她看着眼熟。
乔棠面无表情挂掉了电话。
“是我前夫。”乔棠说。
于是虞皖音得知了一些跟对方有点关系的八卦。
乔棠这个孩子是在离婚后才发现怀上的,前夫一家当时忙着和新人谈婚论嫁,她一个人完成怀孕到分娩的过程,身边自己请了人来照顾。
这个孩子替她保住了工作,也让她拿到了更多赔偿金。
原本前夫那边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即便知道,大概率也不在意。
毕竟对方家境不错,想要孩子也有人愿意生。
问题就在于今年的一场意外。
前夫带着成功上位即将结婚的小三出去自驾游,路上出了车祸,伤到了隐私部位,影响生育,这辈子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说,乔棠生下的这个儿子成为对方唯一的血脉。
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知了这件事,那男的舔着脸上门想要和乔棠复婚,说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没有经过亲子鉴定,但对方家庭认定了这是他们家的孩子。
在对方重视这个孩子的情况下,乔棠当然愿意进行谈判,向对方索取抚养费。
前夫无法拥有第二个孩子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她的孩子在日后很有可能能够继承他的财产。
乔棠愿意为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争取这部分利益。
也愿意给前夫探视的机会。
只不过,复婚这件事免谈。
虞皖音听完,感慨了一句天道好轮回。
“一个人怀孩子、抚养孩子
辛苦吗?”虞皖音问了一句。
乔棠笑了声:“怀孕本来就只能一个人怀啊,肯定是辛苦的,养孩子的话,我儿子现在才那么点大,家里有我妈和阿姨照顾着,不算辛苦,就是等他以后要上学,那才是真正要头疼的事。”
“不过我这些年存了一点钱,离婚时还分了点财产,养他应该不成问题,”乔棠依旧笑着,“你还别说,他跟着我姓乔,我爸妈都乐意给钱替我养,这个孩子在我看来算是我自己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指手画脚,养着也挺有意思。”
一个人生活过得怎么样,看她的状态也能看出来。
乔棠现在看着确实比去年好很多。
这顿饭吃完,互相道别后,虞皖音驱车到几公里外的酒楼前等了会儿,等到了脚步虚浮的商临。
他听说她今晚在这附近吃饭,便说他今晚也有个应酬,要喝酒,让她吃完饭过来接他回家。
当时的商临是发消息的,文字信息后是一个眼睛泪汪汪的小狗表情包,上面有三个字:【求求你】。
他都求求了,虞皖音没有拒绝的理由。
其实还早,虞皖音没想着他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还在车里,看见他往她的方向走来几步后,在台阶上坐下了。
“……”
虞皖音从车上下来,晚风微凉,吹起她墨绿色的裙摆,连带着她裙上腰带上坠着的铜叶子也吹响了。
商临就坐在台阶上,穿着他昂贵的定制西装。
他仰头看过来,面色上终于能看出点醉意,看来是真的喝了不少。
“宝宝,过来抱抱。”商临伸手抱住了虞皖音的腿,虞皖音站在他下一个台阶,商临的脑袋贴着她的腰。
虞皖音伸手拍拍他的脸:“商临,起来,这在外面呢,要是让你那些生意伙伴看见成何体统?”
这毕竟不是在家里。
贴着她的男人似乎笑了声,仰头看着她:“我又没抱别人女朋友。”
“……”
虞皖音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她弯腰将人给扶起来了,商临还有意识,虽然靠着她,但没有将全身重量都压她身上。
艰难将人送上车,系好安全带。
“今晚这是喝了多少啊?”虞皖音问了句。
商临抬手揉了揉鼻梁,说:“有个客户爱喝酒,到处拉着人喝。”
应酬桌上就是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别人不会因为你喝酒跟你签合同,但会因为你不喝而不签合同。
以商临的身份,自然是可以拒绝那些酒的。
他喝了几杯,对方很兴奋地觉得找到了酒量相当的人,一晚上逮着他喝。
人家是真的爱喝酒。
还是商临佯装醉酒才没再喝下去。
商临喝多了后并没有很奇怪,不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就是不知道他还清不清醒。
不过虞皖音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目光很长一段时间都落在自己脸上,等红灯的时候,虞皖音转头看了看商临。
他的目光依旧不躲不闪,只不过眨眼频率慢了点,虞皖音看见他眨眼睛后,忽然冲她来了个wink。
“……干什么?”
商临:“给你抛媚眼,暗送秋波啊。”
很直白。
虞皖音被他逗笑了。
不过绿灯亮了。
她开车的同时回了一句:“那你很会眉目传情。”
商临谦虚:“谢谢。”
他这一路太安静了。
等虞皖音停车时往旁边看,商临已经睡着了。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也很好看,长而有些浓密的直睫,像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嘴唇不算太薄也不厚,亲起来的时候很舒服,看着也赏心悦目,唇色不暗沉,看着很健康的唇色,面部平整度很高。
而且商临的脸很符合传统审美上的对称美,他的五官和面部轮廓很对称。
很好看一个男人。
虞皖音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但她偶尔会有些蹙眉,显然想的事情还没想出个结果来。
她探身过去喊醒商临,见他迷茫地醒来,看到眼前是虞皖音在拍自己的脸后,顺从地将脸贴在她掌心内。
很乖很乖的模样。
虞皖音心软了一下,总觉得他喝酒后觉醒了什么人格。
粘人精人格。
上楼的途中也要一直粘着她。
商临很有原则,哪怕是喝酒了,回去也要坚持完成自我清洁的各项内容才回到床上睡觉。
今晚是他先睡的。
虞皖音在睡前坐在床上借着昏暗的夜灯也看了他一会儿,在他脸上留下晚安吻才躺下。
只不过躺下没多久,被子下的另一具躯体就像是感知到一般,从旁边贴过来。
虞皖音原本是背对着他的,这会儿被人从身后拥抱着,这一夜就这么睡过去。
也就是五月中旬的某一天,虞皖音忽然收到某位贵妇人感谢的消息,对方称自己的丈夫已经拿下和商氏的合作,想要给她送些薄礼。
问她要地址。
虞皖音有些惊讶,在她印象中,自己应该没吹过什么所谓的枕边风,但对方言之凿凿,说是托了她的福。
于是虞皖音去问了商临。
他刚好对这位太太的丈夫还有印象。
“她也没说错,确实是你跟我提过,在他们和竞争对手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我选了他们。”
选择合作对象这种事,哪能全部客观评估的。
无非是看哪家开出的条件和各自公司的综合实力还有对接人的用心程度。
商临是做决定的人,在不影响项目的情况下,选择谁只需要看他的意思。
“她谢你是应该的,你之前说这位赵太太为人体贴,我才记住她的丈夫。”
也就是说,虞皖音还真吹了枕边风。
她的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好半晌,商临才听见她说:“你不用这样的。”
“那怎么了?”商临将人搂到腿上,“觉得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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