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敬业的陆律，时常被他的奇葩委托人气得无话可说。
不工作的时候喝酒泡吧，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
偶尔还出门玩点消耗体力的刺激性项目，比如攀岩之类的。
姜稚芸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现在，她在家的时候，陆柏聿通常会在晚饭前回来，她出门，陆柏聿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过来接她。
朋友们对俩人私底下的相处不知情，一个个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以前是真没想过你们俩会有一腿，”他们说，“这个地下恋真让你们给谈明白了，跟明星似的，一公开就是结婚生子。”
姜稚芸：“……”
她也没想过。
地下恋实在子虚乌有。
只是对于姜稚芸来说，所谓的真爱确实也遥遥无期，再过几年，说不定也只是和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谈婚论嫁，那些人还不如陆柏聿呢。
如果非要谈婚论嫁，陆柏聿就是很好的人选啊。
上了车，姜稚芸扭头看陆柏聿：“你怎么自从结婚后，下班就回家，也不出去玩了？我可以让司机来接我回去的。”
陆柏聿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婚妻子，见她眉眼间带着点忧虑，像是怀疑他被什么人给夺舍了。
前面是个红灯，陆柏聿揉了揉眉心：“我们刚新婚，你还怀孕，我天天晚上不着家算怎么回事？”
哦。
姜稚芸没再说什么。
她最近想去看演唱会，正在手机上眼巴巴地问她哥要票
姜观承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那个歌手又不是唱完这一场退休，你生完再去看。】
亲哥靠不住，姜稚芸于是又眼巴巴看着旁边驾驶座上的男人。
等回到停车场，陆柏聿终于开口：“说吧，什么事，看我一路了，你不说我还以为自己帅得多风流倜傥，让你移不开眼睛呢。”
姜稚芸：“……”
死自恋鬼。
姜稚芸将手机页面摆在陆柏聿面前：“柏聿哥，我想去看。”
姜大小姐也有点自己的人脉，但她的人脉多少跟家里有点关系，亲哥已经拒绝她了，要是知道她还问别人要票，也是去不了的。
但陆柏聿不一样。
“演唱会人多，你现在不太适合去，万一碰上点什么意外……”陆柏聿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姜稚芸眼巴巴地伸手拽他的手臂。
陆柏聿还想再说句什么，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耍无赖了。
“你是我老公，这点小事都不能满足我吗？”
这一声“老公”还是第一次听，陆柏聿顿了一下。
即便同处一个屋檐下，他们的相处也不像夫妻的，但因为太熟悉，一点破绽也没有。
“非要看这一场？”
“下一场没这么近了，我到时候肚子也大了，出不了远门，你忍心看你孩子的妈为一场演唱会伤心难过吗？”
还道德绑架上了。
半晌，陆柏聿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妥协了：“行，我想办法，但到时候什么位置你可没得挑啊。”
姜稚芸立马松手，给他比了个开心的“OK”。
演唱会当天，是陆柏聿陪着去的。
他们的位置在中排的包厢。
陆柏聿准备了各种健康的零食，以及姜稚芸非要的奶茶。
包厢票不难弄来，即便是这种开票秒没的演唱会，也总有一部分票留着送人的。
当然，姜稚芸还是更喜欢外面的氛围。
但在里面也不影响她手舞足蹈，陆柏聿好几次怕她磕着碰着。
好在姜稚芸已经不是从前的脆皮小姜了。
她揣着这个崽，目前还没带来太大的负担，那些孕期的不适都还在可忍耐的范围，但如果心情不好，就是另一回事了。
歌手唱了一首很久没唱过，但姜稚芸青春期很喜欢的歌，她激动到掉眼泪。
那首歌陆柏聿也听过很多遍，一出门唱k，姜大小姐的必点歌单里就有这首歌。
这会儿歌迷本人高兴得又哭又笑，但旁边没人其他歌迷，她激动得抱着自己的新婚丈夫。
“呜呜呜我的青春，那会儿小小的老子将它设为闹钟也没听腻……”
那很爱了。
陆柏聿被抱着也没什么感觉，就当是情绪宣泄工具了。
以前其实也抱过。
十岁以前吧。
心情愉悦的姜大小姐回去酒店还兴奋得睡不着，大晚上去敲陆柏聿的门和他分享自己对这位歌手爱得深沉的过往。
困得不行的陆柏聿：“……我知道，你那会儿逃课看他演唱会，被你哥逮了个正着，还嚷嚷着长大要嫁给他。”
姜稚芸：“……”
但这依旧没影响她的分享欲。
又过了很久，陆柏聿看着在自己床上睡着的女人叹气，给她掖了下被子后，转身去了原本属于姜稚芸的房间。
睡哪不是睡。
婚后的日子算不得太平静，但也一天天过去了。
姜稚芸和陆柏聿这对夫妻在别人眼里其实还算恩爱。
因为怀着孩子，时不时得去医院检查，陆柏聿作为孩子爹，总得陪着的。
初次为人父母，陆柏聿专门找商临取经，关于孕期的各种注意事项。
其中有一项是关于孕期涂抹妊娠油的。
虞皖音怀孕那会儿，大部分时候都是商临代劳。
商临不知道这对哥嫂除了孩子以外都是假的，别人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孩子都有了，这俩人还是革命友谊。
“妊娠油你最好帮她涂，孕妇自己不方便的。”
陆柏聿自己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妊娠油不止涂抹肚子。
至于要涂抹的其他位置，确实更适合孕妇本人和她的丈夫帮忙。
姜稚芸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她早早囤好了货，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开始这项任务了。
最初其实还好，肚子没长出来，她也有这个闲心。
但坚持了半个月后，姜稚芸就麻了，后背不好抹，而且最近她的内衣已经不合适了，换了一批。
除此之外，胸部的不适感也是很明显的。
孕期情绪本来就波动大，各种麻烦加起来，姜稚芸情绪不稳。
陆柏聿有天晚上回来得晚，路过主卧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小的啜泣声。
他站了几秒，还是敲了敲门：“稚芸，我能进来吗？”
里面瞬间安静，几秒后才响起姜稚芸的声音：“你有事吗？没有就不要进来。”
陆柏聿：“有事。”
“哦，那你进来吧。”声音闷闷的。
门被推开，陆柏聿看到了眼睛通红的小姑娘。
姜稚芸靠在床上，被子盖过身体，旁边床头柜上能看见她的妊娠油和身体乳，被打开着。
陆柏聿转身关上门。
“被子盖这么严实干什么，不舒服？”
姜稚芸：“没穿内衣。”
“……”
陆柏聿在她的梳妆椅上坐下，轻声问：“哭什么？”
姜稚芸又想起伤心事，眼泪又掉了两滴：“这个妊娠油太难涂了，好麻烦。”
可是她又好怕会长纹。
十月怀胎对姜稚芸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她现在隐隐感觉到的不适都在慢慢加剧。
“需要我帮你吗？”半晌，旁边的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姜稚芸愣了一下。
“这、这怎么帮啊？涂妊娠油又不是只涂肚子。”
陆柏聿：“肚子，背部还有腿，我帮你涂，剩下的位置自己来行不行？”
十分钟。
姜稚芸坐在床上发呆十分钟了。
因为刚才她答应了陆柏聿替她涂抹妊娠油的提议。
他说洗个澡再过来。
姜稚芸觉得不合适，可是她真的讨厌每天抹这个。
又几分钟，卧室门被敲响，陆柏聿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裹挟着沐浴露的香味就过来了。
空气很安静。
陆柏聿这回坐在她的床上。
姜稚芸身上穿着睡裙，要涂抹肚子，得掀开裙摆。
像是为了避免姜稚芸尴尬，陆柏聿调暗了卧室的灯。
“我从网上学了点手法，要是不对，你和我说。”
妊娠油被倒在他掌心内，搓了搓，从腿部开始，慢慢往上。
可这会儿裙摆还没到非要掀起的地步，于是看起来，是陆柏聿将手探向裙底。
温热的成年男人的掌心，贴在让人没有安全感的位置。
姜稚芸曲了一下腿，裙摆往上堆叠。
她的腿，就几乎敞露在陆柏聿眼底了。
尽管他还在兢兢业业按照网上学习的手法给她从内侧往外侧按摩。
这种感觉很怪，姜稚芸抬眸望去，才发现陆柏聿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腿上，虚焦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像是在非礼勿视。
但腿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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