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当然是和你女朋友,那你女朋友是谁?”
“有照片吗?”
“对对对,有照片吗?老大,我们要看照片!”
“肯定很漂亮!”
“不过老大,你这算不算英年早婚?”
“不是啊朋友们,你们没注意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吗?老大才分手多久,怎么突然又有女朋友了,而且进展如此飞速,明天就要去领证?”
“老大,你该不会是被人骗婚了吧?”
“……”
“……”
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平日里一个个满脑子都是技术代码、恋爱经验几乎为零的直男,谈论起傅霁行的未来老婆,倒是高谈论阔,像个情场高手。
傅霁行也不急,等大家都说完后,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轻叩几下。
迎着众人热切又渴望的目光,他言简意赅道:“娃娃亲,懂?”
之后,大家再怎么问,傅霁行也不愿多说,没人能撬开他的嘴。
会议结束,大家早已忘了这次会议到底讲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傅霁行明天结婚一事。开完会,众人回到办公室,邓峰惶惶惑惑地跟着傅霁行,傅霁行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怎么也甩不开。
正好办公室的桶装水没水了,傅霁行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邓峰也拿着杯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恰巧逢昭也在茶水间,邓峰坐在她身侧,迷离的神智,在看到逢昭手机消息后,更迷蒙了。
但邓峰由来都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第一时间看到逢昭明天也要去民政局的消息,他代替傅霁行做好人,提议让逢昭搭傅霁行的顺风车。
“不过逢昭,之前没听到过你谈恋爱的事儿啊,”邓峰百思不得其解,“闪婚啊?”
“……”逢昭下意识找傅霁行,傅霁行低啧了声,对邓峰说,“你怎么这么八卦?”
“这怎么是八卦?我这是关心。”邓峰一本正经地和逢昭说,“你不要轻易被男人骗啊,现在的男人一个个都花言巧语的,等你和他们领证后,他们就把你打入冷宫了!”
“不是,”逢昭哭笑不得,“我不算闪婚。”
“不算闪婚?那就还是闪婚的意思,”邓峰问她,“你和那个男的认识多久了?那个男的干什么的?长得帅吗?有五险一金吗?什么学历?家里在南城有车有房吗?最重要的一点,有没有犯罪记录啊?”
“……”
陈灿灿忍不住了,“你相亲呢?”
邓峰一脸单纯:“这不是你教我的吗?灿灿姐。”
陈灿灿快被气死了,茶水间的位置都是四人桌,她坐在最后一个空位上,深吸一口气,循循善诱道:“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傅霁行明天下午领证,逢昭也明天下午领证。”
“对啊,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他俩怎么突然都要结婚了?”邓峰认真道,“这个世道怎么了,大家年纪轻轻地都急着结婚?”
“是这么个不对劲吗?”陈灿灿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说的是傅霁行和逢昭!”
“傅霁行和逢昭,怎么了呢?”邓峰呆呆傻傻地问。
陈灿灿气笑了,她举起杯子,把杯子里的冰美式一饮而尽,而后,她目光轻扫过逢昭和傅霁行,“老实交代吧,你俩肯定不是来公司了才认识的,平日里装陌生,私底下却相约着去领证。”
话音落下。
茶水间静了几秒。
傅霁行和逢昭都没说话,邓峰先声夺人,还是一副呆傻样:“交代什么?灿灿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俩只是凑巧约了相同的时间领证,不是他俩一起去领证。”
“当初是谁怀疑你是商业间谍的?”陈灿灿无语了,“就你这破脑子,能当什么间谍?”
“灿灿姐,你骂人骂得很难听。”
“我说的是实话。”陈灿灿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逢昭,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她,“傅霁行该不会真是你那个,童养夫吧?”
逢昭纠结了下,还是说:“差不多,算是吧。”
“什么?”邓峰震惊了,“你你你,老大——你是逢昭的童养夫?”
傅霁行往后靠了靠,身形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他嘴角扯起抹随性的笑来,尾音拖着,话语里有着克制着的炫耀,慢悠悠地说:“是这样的,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呢,从小就有老婆。”
邓峰仍处于惊讶状态:“你俩之前瞒得那么好?”
傅霁行看了眼逢昭,笑了下:“我俩之后还打算瞒,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闭嘴,要是敢透露一个字出去,你就等着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加班的好日子吧。”
邓峰略微委屈:“为什么?你俩都要领证了,为什么还瞒着?还有,为什么你只警告我,不警告灿灿姐?”
陈灿灿撇了撇嘴:“因为我有脑子。”
逢昭弯了弯唇,浅笑着。
傅霁行没解释隐瞒的理由,语焉不详地说:“等过阵子,我会公开的。这阵子先瞒着。”
-
陆续有人进了茶水间,四人对此事缄默不言。
他们也随之起身,回到工位。
陈灿灿的肠胃炎还没彻底恢复,身体有些虚弱,又怕说话被别人听到,她打开微信和逢昭聊天。
陈灿灿:【当时你妈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可后来我压根没和傅霁行说话的机会,没来得及和他套话。】
陈灿灿:【话说你俩真是失散多年的夫妻啊?】
陈灿灿:【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沉默半晌,逢昭回:【其实,那个不是我妈。】
陈灿灿:【?】
逢昭:【那是傅霁行妈妈。】
陈灿灿又打了个问号。
想着二人之间的关系,陈灿灿是逢昭在这个公司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为人热情,性格开朗大方,没有任何心机城府。逢昭想了想,索性把自己和傅霁行的事坦白了。
只是她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和傅霁行是青梅竹马,小时候的童养夫是真的,分开多年是假的,谈恋爱和领证也是真的。
她没说,自己和傅霁行当了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从恋人到夫妻,时间短的惊人。
于是在陈灿灿得出了结论:【你的意思是,你俩小时候就定了娃娃亲,傅霁行他妈妈也承认了他是童养夫,然后你俩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你终于决定要对傅霁行负责,给他一个名分,是吗?】
逢昭:“……”
听起来怪怪的。
但好像。
也、也没太大的问题?
-
隔天,逢昭和傅霁行下午请假,相继离开公司。
邓峰瞅着二人一起走向电梯间的身影,憋屈至极,和陈灿灿吐槽道:“让我隐瞒,让我不要那么高调,结果你看,他俩这么招摇的一起请假,一起离开公司!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看得出来,他俩要一起去领证!”
陈灿灿翻了个白眼,凉飕飕地嘲讽他昨天的行为:“是吗?”
邓峰这回终于带了点儿脑子,他面露尴尬,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突然想到我有点儿工作,上面催着要,我先回办公室了。”
……
另一边。
逢昭和傅霁行来到民政局。
除了邓峰和陈灿灿知晓以外,他俩并没有告知任何人,他俩要领证的事儿。虽然傅霁行到处宣扬自己要结婚了,但是依据他吊儿郎当的个性,没人当真,就连钟亦可也没当真,接到
傅霁行的电话后,她还冷嘲热讽了好一通。
“傅霁行,我看你是想和昭昭结婚想疯了。”
“才谈几天恋爱啊就想结婚,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和昭昭进一步发展,比如说牵个手亲个嘴什么的。不过我们昭昭是很保守的女孩子,她顶多只会和你牵手,绝对不会亲你那张肮脏至极的狗嘴!”
“还有,别想着诱拐昭昭结婚,她单纯好骗,结婚这事儿,你自己想想就行,别每天用花言巧语骗她结婚。”
嘲讽完傅霁行,钟亦可还不忘叮嘱逢昭。
“你俩才谈多久的恋爱,傅霁行想和你结婚那是因为他这个人很奸诈,知道像你这么好的女人世间仅有,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但你不行啊,逢昭,你给我清醒点,少被他骗着去领证。”
“男人都是骗子,傅霁行不一样,他不仅是骗子还爱装。”
“我不敢想你俩要是结婚了,傅霁行得多嚣张,我严重怀疑他会装爆朋友圈。”
“我不允许他装到我面前!”
“……”
逢昭是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收到钟亦可的语音消息的。
钟亦可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声嘶力竭。
逢昭无声笑了笑。
傅霁行淡声道:“你还能后悔,毕竟结婚是件大事,要不我现在开车,先开去你爷爷奶奶家?两家人商量一下,你再决定?”
“不用。”逢昭合上手机,语气平静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人生里所有的大事,都是由我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