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松软面包一样塌下来一片,他拿起自己面前的刀叉,开始细心帮她切块。
“你如果跟家里闹了什么矛盾,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忽地,他注意到身边的议论声似乎轻了点。
青年愣了下,往旁边看去,才发现周围高弹阔落的人群静了不少,时不时向他们这处投来目光,有人低声交头接耳些什么。
让他觉得凝滞的是,那些人的眼神里,带着的大多是恐惧。
有人低头看向报纸、电子屏幕,又抬头向他们这边打量,似乎在小心地对比。
有人确认了什么,许多人交换眼神。
青年的心收紧成一团。
为什么……
“谢谢你的面包,很好吃。”
桌子对面的少女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用纸巾沾嘴,放下在桌上。
“我很喜欢。”
她站起身。
哗地一声,咖啡厅里的人群集体向后退。
仿佛面对洪水猛兽,一时之间没人说话,寂静地可怕。
她走一步,人群就浪潮般退后一步。
林又茉走出面包店,走廊狭窄,有人的包在地上,见她过来,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把包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挡您路……”
在林又茉迈出店门时,有人尖声喊了句“刽子手!”。
“联邦的走狗!”
“合法的杀人犯!”
“疯狗!”
林又茉脚步顿了顿。
她转过来。
刚刚说话的人吓得缩进人群里,大气不敢出。
林又茉的视线却没往这里移,她转向柜台,手指夹着钞票,放进了小费的玻璃罐里。
“谢谢招待。”她说。
老板吓得都快哭出来:“谢……谢惠顾?”
林又茉拿好伞出门。
**
这些人果然很无趣。
她并不享受杀人,她说过。
那只是工作需要。林又茉对自己的工作没什么喜好。她并不以此为乐。
所以为什么要怕她?林又茉并不能理解。如果没犯法,她不会虐杀无辜。
在联邦的法律保护下,他们已经相当安全。
她抬手拦下一辆车,到达一个地址。
住宅区豪华,私密度很高,顶楼78层挑高,有硕大的落地玻璃,能俯瞰小半部分的都城。有人就喜欢住在世界的中心,成为众人仰视高高在上的焦点,不像她。
电梯直达顶层。
季相兰开的门。
他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水汽,穿着浅金的睡衣,他气势凌人,大多数人在他面前说不出话,只顾看着他的脸。他眼睛眯起来,睨人。
“知道我在等你?”他拿乔,“今天你不是还有宴会,还有时间来我这儿?”
林又茉走进房内,将黑伞放到一边。
雨天的都城白日也没多少光亮,巨大的挑高落地窗迎着城景,城的那一头是都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风景极好。
阴凉的光洒进室内。
而在窗前,穿着金色真丝睡衣的美丽成熟男人站在那,他的长发被绸缎束在一边,人夫气质浓郁。
林又茉能闻到他卖的香水的味道。
很快,季相兰的脸就被贴到了玻璃上。
他呼出的气打湿了玻璃,隔着雨声,雾蒙蒙一片。
万人瞩目的大明星,玻璃窗底下是半个都城。
第2章
季相兰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跟林又茉搞在一起。
这么小的女孩,做他侄女绰绰有余,长得也小,像个单纯高中生。
第一次见面是在某个宴会,在联邦制度底下,人被三六九等分,B、C级公民是社会的支柱,D级是底层,E级是烂泥。而那群A级的是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每个人都在金字塔最顶端掌握权力,红酒香槟,开个宴会也喜欢叫人作陪。
季相兰算是很难被请到的“花瓶”,那天是被警告,在这个圈子里不能不玩他们的游戏,他才勉强去露面。
他混到这个地位,一年去一两次这种聚会也就够了。
于是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中,林又茉坐在那里。
季相兰以为她是高中生,坐她身边会安全。
他坐下在她身边,问她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大哥哥给你拿点吃的。他看她穿得单薄,还问她要不要让服务员加个毯子。
林又茉转过来看他……天啊,她有一双怎么样的眼睛。
黑色的,漆黑,凝视你,像在观察你,审视你,解剖你。把你的皮肉、骨血扒出来,摊在她面前。
季相兰在她面前感觉赤.裸。
演员有一千张脸,但他在她眼里只有一张。
等他知道她就是下一任“刽子手”,一切都晚了。
季相兰被她按在床上,少女身上气味很淡,她似乎有洁癖,也并不喜欢她自己身上的气味,于是季相兰没有闻到一点她的气息。
但她似乎中意他的。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闻他,这让季相兰浑身滚烫。
不是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据为己有,但是只有她,她嗅闻的那一瞬间,就让季相兰感觉被占有。
他滚烫,炙热,潮湿,颤抖,都是因为她。这多奇妙。
林又茉的力气大得吓人,那么娇小的一个身体,长得像乖巧的高中生,干他的时候让他几乎想要猝死在那里,在极乐的高点,他张开嘴,她又摁住他的嘴,使用他,像一个工具。
她看他的目光也像工具。
她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啊……季相兰感觉溺死在里面。
吞没他,反正他也不需要呼吸,她是刽子手,他可以死在她的手下,没关系,都没关系。她掰起他的脸,咬他的唇,鲜血在两人唇齿交换。
可当一切平静,她安静睡着时,又像一个纯洁的天使。
黑头发很长,季相兰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头发柔软地蹭过他的手臂、胸膛。
季相兰心都是软的。
季相兰听说过,上一任刽子手灭门惨死。
林又茉从小没有父母。
多可怜的孩子。
所以每每林又茉在夜里不安,季相兰都会主动拉开丝绸睡衣领口,让她吃着睡觉。口欲期。口欲期原来没满足,原来是这样。没有家的可怜小孩。
原来是这样。
……但今天不一样。
反复的折腾后,林又茉去洗了澡。
她在季相兰这里放了衣服,换了一身得体的,不出挑,不出错,但因为她有一张相当年轻的脸,看起来仍然像个无害的未成年。
少女的长发落到腰后。
季相兰倚在床头看她。
美丽的成熟男人身上残留着不少痕迹,他撑着头的那只手腕上就有一圈红印,锁骨、胸膛,大面积的咬痕,在季相兰身上出现几乎可以算是艺术品。
他轻轻叹了口气,拉了拉丝绸睡衣,语调不着调:“用完我就跑。”
季相兰简单挽了发,下床,今天他还有能走路的余地,不得不说小混蛋放了他一马。
他拉开冰箱,取出点新鲜水果,放进破壁机,榨汁。
等林又茉出来时,他正好递给她一杯打好的酸奶。
“宝宝奶昔。”看着高中生模样的林又茉乖乖喝他给的酸奶,季相兰眼睛微微眯起,没骨头一样倚在一边笑,“多大人了。”
林又茉抬起眼看他一眼。
还是很乖。
她从来不笑。但这不妨碍季相兰觉得她乖。
“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心吗?”
“还好。”
“来之前在做什么?”
林又茉顿了顿,回答:“看野猫交.配。”
季相兰笑了。
林又茉不太喜欢谈论工作。
她干的不是世人能接受的工作,但总得有人做。
季相兰慢慢叹了口气,拉过林又茉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发顶亲了一口。
“娇气。”
林又茉抬眼,不明白她哪里娇气。
季相兰不想解释,他觉得林
又茉该被爱,应该娇气。他想爱她,让她泡在爱里长大。
季相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舔掉蹭上的酸奶。
她的嘴唇很软。
林又茉任他动作。不是上床的时候,她总显得很通情达理,几乎任他摆弄。
季相兰多亲了几下,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于是又把小女孩往怀里带。
林又茉任他亲,但他的呼吸变得轻又暧昧时,微微抬起头:“我该出门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季相兰几乎一瞬清醒。
他想了半天,想起来,今天的确有那么一件事。
那个宴会。
也是因为这样,林又茉才会换衣服。
他拉了拉睡衣的衣襟,靠回去,也不介意,大大方方:“好吧,我送你到门口。”
成熟男人的好处,就是他足够识趣,包容,让对方舒服自己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