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的哥哥_十万橙【完结】(52)

  这样的百足之虫,突然几天前在一座边境小城,还偏偏在这样一个时局动荡的节骨眼上暴毙——

  谁信这是一场意外?

  死亡的那座古堡已经被烧焦,纪廷元手下近卫三十多个人全部死于非命,尸体全被销毁,动作快狠准,令人咋舌。

  谁动的手?谁有这个胆子?更让人不安的是,纪家,全部的纪家,最终落到了谁手里?

  林又茉戴着纪家家徽戒指的手,将信件放下。

  “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她慢慢道,“好好奇呢。”

  “……”秘书干笑不出来,只能努力牵嘴角。

  一夜间换了个阴晴更加不定的老板这种事,真是倒立走钢丝绳。

  “那这些信……”

  “不用回。”

  “那这封呢?”

  林又茉瞥眼过去,这是一封印着漆印的信,来自议会,或者说,议会长。议会长的字迹龙飞凤舞,信封上盖着标注【紧急】的图案。

  这些A级公民过去巴不得林又茉不用任何现代电子通讯设备,隐居进某个深山老林打猎钓鱼过活,收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现在却又只能通过实体信件找她,叫苦不迭。

  秘书不清楚新主人的工作风格,迟疑道:“如果是议会长的特殊类型来信,那是不是应该……”

  “薛柏寒如果真想知道消息的话,就会主动来找我。”

  她说完,起身,“不用理他。”

  林又茉顺着楼梯走上楼,停在卧室门口,老佣人正收拾完出来。

  见到林又茉,佣人的目光躲闪了下:“林小姐。”

  “嗯。”

  “神官大人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

  “神官真的需要休息,不能经受更剧烈的活动。”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她并不是虐待狂。

  林又茉歪了歪脑袋,漆黑的眼盯过去:“你在教导我吗?”

  佣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家案子后活下来的佣人大概率都是温臻的人,但事到如今,林又茉也不想追责。

  她坐下到床边,温臻正在昏睡,那些医生给他喂了药,涂了药,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温臻还在发烧,睫毛洒下的阴影都透着暗红。

  林又茉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她拿起他的手。

  温臻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温臻是神官,需要保持圣洁,于是这双手永远保持着完美无瑕。这双手抱过她,喂过她吃饭,替她上过药,搂着她给她唱过摇篮曲。

  但是现在,他那些手指上遍布着齿痕,指节和虎口被重重咬出了血,手背上青紫一片,手腕血肉模糊,被缠上绷带。

  林又茉垂眼盯了这只手一会儿。

  她按住受伤的位置,用力地捏了一下。

  昏睡中的温臻眉头微蹙,呼吸加促。

  她又按重了一些。血色逐渐渗出,染红绷带,是伤口又开裂了。

  温臻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捏了会儿,低头嗅了嗅这只手,还是有淡淡的鸢尾花香气。她又凑下去,轻轻咬他的手指。

  她咬的力度很轻,顺着他的手指,手掌的肉,咬到手腕,小臂。白袍的袖子撩下,露出遍布淤痕的手臂,她又接着往下吮咬。

  一点一点,咬到肩膀的位置,白袍的衣袖掀不上去了,她有些恼,但还是好脾气地绕过肩膀,来到领口处。神官脖子是重灾区,已经被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白纱布。

  林又茉凑过去嗅了嗅他的气味,鼻尖顺着他的脖颈嗅闻,香气在这里变得浓郁,她被包围。

  口欲期。他们说是口欲期。但林又茉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像家的味道。

  她脱掉鞋,钻上床,闭上眼,把自己钻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金发,温臻胸膛里的心跳,一声一声,很缓慢。

  她枕在他胸前,仿佛回到那些养育她长大的生物摇篮里。她蜷起身子,陷入了睡梦。

  **

  嗒。嗒。

  一下,一下,是刀落到砧板上的声音,很轻。

  厨房岛台前,一抹身影立着,低头慢慢处理食材。屋内很安静,除了这些声响,没有别的声音。

  温臻在几天后才恢复体力,他站在岛台前,细致缓慢地落下刀。

  他低着头,睫毛投下淡淡阴影。面色苍白,脸颊却泛着一层消不去的潮红。

  柔顺的金发被丝带束在一边,顺着肩膀滑落。他穿着一条浅色围裙,绑带束在腰后,自然垂落。衣袖在动作间提起,露出手腕上没好全的淤痕。

  脖颈上,锁骨上,乃至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皮肤上,都留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咬痕。玫瑰色的唇瓣遍布血痂。

  他慢慢摸了摸那些痕迹,神色露出一丝柔意。

  温臻长睫垂下,掩住眼下的淡淡泛青。他手下动作很慢、很轻,因为他的体力不支。

  忽地,腰后环上一双手将他抱紧。

  温臻身形一颤,他不自觉捏紧了一些手中的刀柄,垂脸抿出一个很浅的笑:“……又茉?”

  开口时,嗓音也很轻,带着细微的哑。

  身后的小女孩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似乎在感受他的体温,又像在嗅他的味道。

  “又茉……哥哥在准备饭。中午,吃你喜欢的奶油南瓜汤,好不好?”

  她依旧没回答。

  她只是维持着从背后抱住他的动作,仿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其他事比这更重要。

  “那主菜,吃红酒炖牛肉,这个又茉也喜欢。甜点……哥哥让人送了草莓过来,我们做草莓布丁,这样好吗?”

  他的声音响在厨房里,很轻,很温柔,却没有回应。

  “又茉,”温臻切完了手上的小南瓜,要去拿别的食材,但她的手牢牢地环着他的腰,“让哥哥动一下,就去拿下东西,好不好?就在旁边。等下,你可以继续抱着。”

  说完,他轻轻摸上她的发顶,“好不好?又茉……”

  然后,温臻就感觉自己围裙的系带被抽开了。

  “……!”下一秒,他就被翻了个身正面按在了岛台上。

  哗啦啦,岛台上的东西都被全部推了下去,瓶瓶罐罐,水果、食材、蔬菜,切好的小南瓜和砧板,全部砸落到地上,噼里啪啦作响。

  “又茉,”他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但下一刻,他手里的刀就被她夺了过去,林又茉手很稳,将刀顺手插回一旁的刀架。

  刚刚她推的力气很大,温臻后腰撞在尖锐的桌角上,疼得他不住抽气蹙眉,但林又茉显然没给他缓解疼痛的机会。

  她的手顺着衣摆伸了上去。拇指蹭了一下。温臻蓦地闭眼,嘴里不住喘气。是疼的,也是刺激的。

  之前被她咬肿快咬烂的地方涂上药刚好。“又茉,哥哥这里……还没长好……”

  “可以摸吗?”她忽然问,显然没有在听他说什么。

  温臻喉结滚了滚。

  “哥哥,可以摸吗?”她又问。

  “我饿了,想吃,可以吗?”

  “可以吗?哥哥?”

  “已经过了很久了,哥哥,可以么?”

  她一声一声问,温臻闭眼咬紧唇。

  半晌,他听到心脏抽痛的声音,慢慢张唇:“可……以。”

  “又茉……唔。”

  但还没等他说完,少女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后颈,E级公民标识一闪,温臻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就软了下来。糟糕的电流传过整个身体,温臻脸上陡然浮上绯红,他睁开眼时,已经是艳光潋滟。

  他难过又羞耻轻声道:“又

  茉,你本来也不需要,哥哥会愿意……啊。”

  她的脑袋蹭开围裙的前襟,咬住了。

  E级公民标识产生的电流将所有的感官刺激全部成倍放大,很快,温臻脑内已经一片空白,只能用残存不多的理智无意识地回答她的问题。

  “可以咬吗?哥哥。”

  “可……以。”

  “可以用牙齿吗?”

  “……可以。”

  “可以也用手吗?”

  “可以也用手吗,哥哥?”

  “……”

  “……可以。”他闭眼咬住唇,说。

  很快,痛感传来,温臻脖颈仰起,紧闭的眼尾流下痛苦的生理性的泪水。

  E级公民的特性足够让人成为被欲.望支配的倡伎,放荡又不自知,不知道节制的底线。而林又茉,显然是最直白不过的捕食者,她的想法直接又简单,就比如现在,她只是做她所想,要她所要,动作和想法高度一致,再找不出比她纯真纯粹的人了。

  或许她之前有所克制,对待哥哥在那两个月里可以算得上温柔,甚至她觉得有些束手束脚——执刑官具有单薄的道德意识和条条框框的法律意识,但阻隔在黑白中间的分界线只有薄薄一层,就像罗马和梵蒂冈的关系,现在她终于抬起脚步,越过那一条界限,清楚地来到她心中的朝圣地,也是黑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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