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饕餮继续道:“我还是觉得苏遇喜欢你,他平时也没少得罪宛娘,怎么不见他在宛娘跟前献殷勤?”
“而且,而且,大晌午的走这么远的路去别人家接猫,是冒着恋爱酸臭气的小情侣才会干的傻缺事!林浦圆,你迟钝啊!”
圆娘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夺过遥控器开到了18℃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拉去配种!”
“我天生地长的,世间唯一,你哪里去寻第二个?”小饕餮有恃无恐。
“金猊奴啊!给你配狗!”圆娘回道。
“我是公的!公的!公的不能和公的配,我又没那黄公子的爱好!林浦圆,你不要乱点鸳鸯谱!”小饕餮跳脚道!
“看你还胡说八道不,你这么春心荡漾,我还以为你的春天到了呢!”圆娘凉凉的说道!
“压两根辣条,我赌苏遇喜欢你!”小饕餮不服气道。
“赌就赌,谁怕谁!”圆娘不甘示弱道。
“你输了要给我做两筐辣条的!”小饕餮道。
“没问题!”圆娘毫不畏惧,她稳赢啊!
圆娘与辰哥儿到达临皋亭隔壁李奶奶家的时候,潘大临正在洗衣。
辰哥儿说明来意,潘大临擦干净双手,将二人引进里屋。
屋内的榻上,放着一只一尺见方的木箱,一只发福的狸猫盘踞其中,它身旁围了五只刚睁眼的小奶喵。
圆娘愕然,李家的伙食真不错,将狸花喂的这样肥。
潘大临道:“先前有六只的,老幺身子弱,生下来没几天就夭折了。你们看看喜欢哪一只?”
说着,他将五只小喵掏出木箱,放在榻上!
两只背部是狸花腹部是白猫的,一只黑猫警长长相的,一只三花白手套,一只全都是狸花纹样的。
有奶牛猫哎!!
圆娘最大的梦想就是养一只奶牛猫!!她爱奶牛猫!!正如她爱哈士奇一般!!就喜欢这种神经兮兮的。
可是三花猫也好美好乖!
小三花跌跌撞撞的往辰哥儿袖子上爬,奶牛猫却爬到了圆娘手边。
潘大临笑道:“这两只猫跟苏家有缘。”
辰哥儿捞起两只猫塞到圆娘的怀里,腾出手来写聘书。
圆娘疼惜的摸了摸怀里的小奶喵,看辰哥儿写聘猫书,他长于画工,两只小喵被他画的惟妙惟肖。
圆娘暗叹:好可爱的仪式感啊!
潘大临取了一张薄帖递给辰哥儿道:“这里面交代的都是养猫的注意事项,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多谢。”辰哥儿将薄帖收好,作揖道。
李奶奶又拿了两碟糕点给圆娘道:“谢天谢地,总算聘出去两只。”
圆娘亦福身道谢。
临出门前,李奶奶的孙女大姐儿追出来问道:“圆娘,我以后可以去看小猫吗?”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舍不得小猫被人聘走。
圆娘点了点头道:“自是可以的!”
二人离开李家,圆娘舍不得将小喵放到竹篮里,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的抱着,也不嫌胳膊酸。
她有了小喵,也忘了生辰哥儿的气,又恢复了往日叽叽喳喳的模样,又喜又叹的,不知给小喵取什么名字好?
两只取名废想了一路,没个满意的!
辰哥儿轻轻扬起嘴角,并不恼,心道:还是爹爹有办法!女孩子果然都喜欢毛茸茸!!只是,这两个小玩意儿的名字也太难取了吧!
第99章
圆娘新得了小奶猫,欢喜得紧,舍不得将这么小的猫儿放在雪堂,每日养在饕餮小筑的后宅,晚上也要抱着一起睡觉。
经她两天两夜的深思熟虑,两只小猫的大名定为可乖和跳跳,奶牛猫叫可乖,三花猫叫跳跳。
全跟小猫的性子反着来,奶牛猫活泼的不行,甚至还用尖尖的小爪子将长公主送来的衣裙抓起丝了,所以要叫它可乖。
三花猫太安静了,喜欢在辰哥儿读书的时候往他的怀里一躺,然后安然入睡,饿了就扒拉他的衣袖找奶喝,想玩了就蹲在辰哥儿的怀里安静的用小爪子拨弄他的衣袖,圆娘只有拿出捣碎的鱼酱时,小三花才肯跟她玩一会儿,旁的人万万不能近身的,还没走近摸到,小家伙便跑了,所以圆娘给它取名叫跳跳。
三日后,圆娘的身子彻底爽利了,苏轼和长公主特意敲定黄道吉日,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今日高朋满座,饕餮小筑远远盛不下,索性将及笄礼的场地换成蜀国长公主下榻的藕香榭。
蜀国长公主头戴九翚四凤冠,身着褕翟,神情肃穆,气质雍容高华,令人见之望俗。
王闰之头戴鎏金银丝髻,身穿石榴纹绛红大袖,黛青云纹百迭裙,朝云头戴翠玉鎏金虫草簪,身穿芙蓉梅花纹轻罗褙子,黄罗银泥裙。
苏轼穿白绸交领上襦,茶褐色褶裙,皂色缘边驼褐色鹤氅,脚踏云头履,他本来就神清骨秀,松姿鹤质,久无案牍劳形,醉心修道,看着比先前还年轻几岁,越发的仙气飘飘了。
圆娘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单独亮相,心中的紧张可想而知,她摸了摸可乖的小猫头,暗叹为何宛娘去年就及笄了,留在今年多好!!也省的就她自己出去当显眼包了!!又犯尴尬症了!!平白生出几分局促来。
苏轼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今日是你的大日子,如何都对,不必紧张。”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禁深呼吸,再深呼吸。
苏轼瞧了瞧左右,纳闷道:“宛娘和辰哥儿跑何处去了?”
苏迈只在一旁偷笑,他抬手掩唇道:“和宛娘在家里磨蹭呢。”
“磨蹭什么?”苏轼不解道。
“小郎君爱俏呗,宛娘是纯纯被连累的。”苏迈笑道。
苏轼瞬间了悟,失笑的摇了摇头道:“还真是……砚青,你回家看看,他们兄妹忙活清了没。”
“是。”砚青解马往饕餮小筑赶去。
今日饕餮小筑不营业,前门已被方伯封好,挂了打烊的木牌,砚青牵着马从后侧门进去。
还没进院子呢,就听到宛娘在催促了:“二哥,可
以了,可以了,这样穿就十分好看,一定能艳压群芳,全场最俏。”
“倒也不至于,不能比圆妹好看,但要比在场的年轻郎君都好看,这件是不是不提气色?”辰哥儿还在纠结中。
“你一气血充足的小郎君,提什么气色,提什么气色,我屋里有一盒胭脂,你要不要擦擦,那个提气色。”宛娘无奈道。
“不要,胭脂太女气了,没有男子汉气概,哪个正经郎君擦脂抹粉的?”辰哥儿果断拒绝道。
“那这件呢?这件总成吧?跟圆娘今日及笄礼上加的衣裙正相配。”宛娘提议道。
辰哥儿依旧摇头否决,他若有所思道:“这样穿会不会太明显?稍微隐晦一些更添雅致。”
“什么明显?”宛娘不明所以。
“咳咳,我对圆妹的心思啊。”辰哥儿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的好二哥,咱俩先打赌,你二十岁能成亲,我算你能耐,就这还明显?你就算再明显三层,圆娘都不见得能领悟得到。”她双手叉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要不然你直接表明心意吧,这样快准狠!”
辰哥儿摇头道:“不行的,我只有一次机会。”
“呃……”宛娘彻底无语了,她沉默良久,又感叹道,“还真是愁肠百转,你现在写花间词闺怨诗什么的,肯定能名震天下。”
“现在先不管什么诗词歌赋了,你再看看我穿哪套合适?”辰哥儿纠结道。
砚青在门外听得好笑,他敲了敲窗棂道:“二郎三娘,典礼快开始了,郎君命我来催催二位。”
“二哥,你要相信你的天生丽质,你在那一站就比谁都好看,听我一句劝,不纠结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套最出彩且各有千秋,砚青进来,咱们仨各执一套,锤子剪刀布,谁赢就穿谁手中的那件,如何?”宛娘快刀斩乱麻道。
“那好吧!”辰哥儿眼看天色不早了,只好同意。
砚青哭笑不得的陪二人玩锤子剪刀布,最后定下一套宝蓝色梅花方胜纹宫锦窄袖袍,皂靴玉带,如此穿戴整齐后,快马加鞭往藕香榭赶。
二人将将落座时,仪式开始了。
苏轼是个爱说笑的,见辰哥儿这身打扮,他促狭的笑了笑,转头对自己的妻子说道:“瞧,咱家的小孔雀开屏了。”
圆娘离着他们最近,自然这句话随着风声飘到了圆娘的耳朵里,她情不自禁的回头一看,果不其然见辰哥儿正花枝招展的坐在座位上,见她看过来立马扬唇笑了,还悄悄的对她伸出大拇指。
圆娘回过头来,按耐住隐隐雀跃的心神,毕竟冲击感太强烈了,她……仿佛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辰哥儿,因着穿越的原故,她虽然口中叫他二哥,其实一直拿看弟弟的眼光来看他。
每个弟弟在姐姐的眼里都是面目狰狞的,圆娘坚信如此!
可刚刚那一眼,却瞬间攫取了她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