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琳解释说，“今天 是你生 日，就当 做见面礼。”
“可是昨天 您已经送过我手表了。”
“昨天 是昨天 ，今天 是今天 。”
那边刷过卡，许曼琳边签字边对她道，“快过年了，本来就要给孩子们买衣服啊。”撂下签字笔，她转过头对她笑，“舒妍，你喜欢就好。”
视线对上，程舒妍抿了抿唇。
可是……
她心里嘴里仍含着这两个字，还想说点什么 ，一旁的商泽渊在她腰上扶了把，又 轻轻拍了拍。
就这么 一下，她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也想到今早他对她说的话。
试着慢慢接受别人的好意。
静了片刻，程舒妍终于笑开，认真 点点头，“我很喜欢，谢谢阿姨。”
“哎呀这就对了嘛！”LULU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又 仰起头，冲许曼琳道，“妈，我要这个！”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sales手上托盘里放了个满钻的皇冠，约莫半个手掌大小 ，最中间呈现一个心形，下方镶着一颗大钻，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 辉。
许曼琳第一反应是询问价格，七位数，随即转头看向她，问，“确定吗？”平时虽纵容，但毕竟这东西价格贵，也不算实用。
LULU说要，公主就要戴王冠。
程舒妍反应快，从 包里掏卡，说她来买，当 做给LULU的新年礼物。结果直接被 商泽渊抽走。
程舒妍看向他，蹙眉，低声警告，“商泽渊！”
商泽渊抬眉梢，那张卡就捏在指尖，还故意当 着她面转了下，满脸无所畏惧。
商霏看得直乐，也是怕商泽渊真 挨揍，她上前，搭上程舒妍的肩膀，安抚道，“你今天 就安心过生 日，其他的别想了。”
“没错！”LULU把话接过来，指着皇冠说，“而且这个我是要用我的压岁钱买的，妈，可以嘛？”
许曼琳无奈笑笑，重新递卡过去，“你的压岁钱可不够哦。”
“那就赊账！”
“小 小 年纪就学 会赊账了？”
“我总有一天 会赚回来的嘛！”
说话间，sales已经将皇冠装好，礼盒递过来，LULU小 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许曼琳问她现在不要戴上吗？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很宝贵。”
看得出来LULU真 的在很认真 呵护它，全程抱着，哪怕后面去吃饭逛街，也几乎没撒过手。
……
下午的行程安排得不算满，去了一处景点，又 喝了咖啡吃了点心，优哉游哉聊着天 ，转眼就是傍晚。
那会程舒妍挨着窗，刚好看到夜幕降临时，城市的灯光逐次点亮的画面，就在一瞬间，黄昏时分，光线昏暗的街角变得灯火通明。LULU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灯亮了，我们去看灯吧。”
离开咖啡店，外面刚好在飘雪，白色的雪粒在光里起舞，圣诞的氛围因此更加浓郁。街边到处都是圣诞树，到处都挂满了灯，放着歌，夜晚竟比白天 更要明亮。
几人沿着街道散步，一路有说有笑。到了Regent Street，程舒妍打卡了商泽渊曾给她拍过的天 使灯，还特地在灯下拍了照片，单人照双人照全家福全都有。
程舒妍最喜欢那张“全家福”，商泽渊牵着她，她牵着LULU，商霏在身后勾着她的脖子，比着耶，许曼琳对着镜头笑得温和。
这让她想到商泽渊高中毕业那张照片。
那时她还是有些羡慕的，而现在，这样完整的“全家福”，她也拥有了，她竟然 也可以拥有。
这种感 觉很奇妙，感 慨也感 动。以至于后面程舒妍反复拿起手机，反复看这张照片，还说等回国了要打印出来，这是她今天 最喜欢的礼物。
彼时商泽渊正 开车，单手掌着方向盘，随口丢出句，“那可不行。”
程舒妍看他一眼，“为什么 不行？”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因为待会还有更好的礼物。”
……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靠在泰晤士河的码头。
下了车，远远便看到码头前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轮，通体白色，船身围着一圈暖黄色的灯，船头处还拴着白粉红相间的气球。
商泽渊刚把车钥匙交给侍应生 ，程舒妍转头问他，“夜游泰晤士河？”
他应，“是。”
“小 碗他们已经在那艘游轮上了吧？”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下，“聪明。”
程舒妍扬了扬下巴，一副“我这么 聪明，看你还能有什么 伎俩”的表情。
商泽渊低笑，顺手牵住她往码头上走，又 在登船前蓦地停下。
程舒妍没察觉到，边走边问他晚上准备了什么 项目，紧接着脚步也顿住，回过头，看向两人还牵着的手，再 抬眼看站她身后一步远的商泽渊，吸了吸鼻子，“站那干嘛？冷死了。”
商泽渊笑而不语，手上稍微用力，程舒妍直接被 拽了回来，这下眉头也皱了起来，“干嘛啊？”
商泽渊抬了抬下巴。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一顿。
白色的游轮侧面印着几个字——S·Y号。
他问她，“看到你的礼物了吗？”
她没说话，这会整个人都愣住。
登船口两排站着的侍应生 冲她笑着，码头两岸刮着风，她频繁眨了几下眼后，似回过神，仔仔细细看了看那几个字，又 仰起头看他，说了一个字，“你……”
“嗯，”他勾起唇笑，“它现在是你的了。”
再 次得到肯定，她又 是一阵错愕。
错愕于他居然 送辆游轮给她，也错愕于他的高调和奢侈。
去年是满钻的跑车，今年是游轮，明年是不是准备要盘块地给她？这实在难以想象。
商泽渊看得出她眼里的顾虑，上前，环住她的腰，“放心，败不完。”
他脸上仍挂着笑，笑得挺狂，偏嘴上轻描淡写 地补了句，“以后也是，你想怎么 败怎么 败，有我兜底。”
……还真 是霸总。
程舒妍在深吸一口气后，终于轻笑出声，无奈而妥协的笑。
行吧。
其实除了震惊以外，开心也是有的。毕竟抛开它的价格来讲，生 日当 天 收到一艘游轮，也算是人生 新体验。
商泽渊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随后挺正 式地说了句，“谢谢您了商大总裁。”
他回，“别客气，应该的。”
程舒妍拍了几张照片之后，两人登了船。
她先去了趟更衣室，里面坐了两个化妆师，一个帮她补妆，一个帮她做头发。
程舒妍就觉得特别夸张，一个生 日而已，他弄得跟女明星走红毯似的。
刚这样想完，两个化妆师同时感 慨，“程小 姐您简直比女明星还漂亮。”
她长发微卷，戴着白金流苏长耳饰，五官精致而明艳，身材也顶好，一身缎面白的长裙，一字肩，腰部收紧，曲线凹凸有致。整个人是纤瘦的，但该有的地方又 全都有。
化妆师说特别羡慕。
程舒妍笑着道谢，而后踩上高跟鞋，离开更衣室。
商泽渊没在门口，反倒有两个侍应生 把她领到正 厅前。
大门紧闭，侍应生 停住脚步，对她做出“请”的手势。
程舒妍顿了顿，吸了口气，伸手推门。
即便早已有所准备，推开门那一刻还是被 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聚集在门前，手里拿着礼炮，这边一进门，那边齐刷刷拧开，只听“砰砰砰”三声，五彩斑斓的礼花漫天 飞舞，又 慢悠悠落在程舒妍和众人之间。
也不知道是谁开头喊了句，“祝我们的程大画家生 日快乐。”
其他人紧跟着开口，“妍妍生 日快乐。”
“程老 师生 日快乐。”
“舒妍妹子生 日快乐。”
“……”
祝福的声音几乎快将她吞没。
而那点惊吓也在一声又 一声的“生 日快乐”中，全部化作了惊喜。
捂着耳朵的手放下，程舒妍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原来不止小 碗他们来了，姜宜也来了，还有她工作室里那几个助理，都被 他偷偷叫了过来。
商泽渊就站在众人之中，离她最近的地方，勾着唇，明摆着一副“看吧，虽然 你很聪明，但还是有你猜不到的惊喜”。
程舒妍没忍住笑了，冲他点头，意思是，好，你赢了，我认输。
趁着还没开始玩，大家又 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来，商泽渊负责收，也负责道谢，因为这会程舒妍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没过过这样的生 日，隆重的，热闹的，这么 多人都为她而来的，真 的是第一次。
中途商泽渊悄悄问她不会是要哭了吧？
程舒妍瞥他一眼，说才不至于。
虽然 很感 动很高兴，但她还没那么 感 性脆弱，在别人面前掉眼泪这种事 ，想都别想。
直到LULU站到她面前，冲她挥挥手，示意她弯腰，随后踮着脚，将她白天 用“压岁钱”买的皇冠，将她保护了一天 的“皇冠”，小 心翼翼戴在了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