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有 多大呢?以占地面积来描述可能不够直观,管家直接安排了直升机。直升机飞到高空,可以俯瞰整座岛屿,还能顺便观赏一望无际的蓝色海域。
好看是真 好看,程舒妍扒着 窗拍了不少照片。
那会商泽渊还在说 ,如果她喜欢,以后 可以带她去看海底瀑布。结果话说 完还没两秒,程舒妍晕机了,后 半段吐了好几次,吐得眼眶红了,眼泪也出来了。落地之后 ,程舒妍一头栽到他怀里,眼泪汪汪地抬眼,看着 特别委屈,她问他,“看海有 没有 一些体面点 的方式?”
商泽渊想了下,说 ,“要去环山吗?岛上风景不错。”
程舒妍双眼明显一亮。
于是就这么一拍即合。
原本是要弄辆摩托去环山,结果这的人会错意了,隔天送过来的居然是电动车,还是两辆。
商泽渊:“开车去吧。”
程舒妍反倒打量了电动车好一会,说 ,“就它俩吧。”
他们 一起骑过摩托,开过赛车,但还从未一起骑过小电驴,怎么不算一种新奇体验呢?
出发前,商泽渊再度跟人确认,“续航怎么样?”
人家拍着 胸脯说 ,“跑两个 来回完全没问题的啦!”
有 了这句话,商泽渊才稍微放下心。
戴上头盔,上了车,随即转过头看程舒妍,她和他并着 排,正抱着 头盔看着 他笑。
他问,“笑什么呢?”
她说 ,“你太萌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戴着 黑色头盔,护目镜是墨镜,也黑色的。乍一看挺酷的一个 拽哥,但视线往下,骑的却是一辆黄色的小电动,长腿几乎无处安放,这看着 就特别割裂,也特别萌。
但同样的事 ,放在程舒妍身上,也起到了同样的效果。
尤其在她“咔哒”一声戴好头盔后 ,拧着 车把手蹿出去,裙摆和长发还在扬着 ,而她“滴滴滴”鸣着 喇叭,催促他,“gogogo出发!”
商泽渊很快追了上去。
起初两人一直并着 排,直到驶离市中心,人烟逐渐稀少时 ,她忽然提了速。
商泽渊喊她当心,她不以为意,“赛车我都能漂移,这小电动还不是任我拿捏?”说 着 ,她侧头看他一眼,“来吧,比一比。”
他无奈失笑,“这也要比?”
“对啊,怕了?”她勾着 唇角,笑着 收回视线,紧接着 ,再度提速蹿了出去。
她今天明显兴致高,迎着 太阳吹着 风,边欣赏路边风景,边不停摁着 喇叭挑衅他。说 是想比个 快慢,但是再快又能有 多快?两辆车拧到底最高也不过就五十。不过商泽渊还就愿意陪她玩,一会跑到她前面,一会跟在她后 面,她转弯,他也转弯,她摁喇叭,他也回应。
两人就这么说 说 笑笑,停停走走,环了山,又在山顶看了海。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程舒妍还说 体验很好,明天也要来,紧接着 电动车就没电了,还是双双没电的那种。
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叫人来拖车。
结果在路边等车时 ,天上下了雨,两人直接被淋成落汤鸡。所幸车来得不算慢,但司机却出了问题,他中午吃坏肚子了,几乎每开个 五公里,就要停下来去趟厕所,于是下山这一路跟卡带了似的,就没顺畅过。
返程状况百出,其实还挺倒霉的,但两人丝毫没被影响心情。
他们 甚至玩起了游戏,这游戏可以称为“躲避司机”。之前在江城上学 时 ,两人几乎每天都在玩。
上车装不熟,暗地里却互相发着 消息。
商泽渊时 不时 就找个 理由把司机支出去,车子停在街角,他把她摁在车窗上亲,等司机回来之后 ,再原封不动坐回去,当做无事 发生。
他对此总是乐此不疲。
程舒妍问他,“你那时 候喜欢玩这个 ,是觉得很刺激吗?”
恰好司机再度下车,商泽渊一言不发凑近,一手环她腰,另一手抵着 车座,几乎是将她锁进他的范围之内,而后 低头吻了下去。
起初温柔辗转,渐渐的,愈发深入,还不只是激吻那么简单。
手也不怎么安分,他轻车熟路地引火。(没做,审核。裤子都没脱。)
情绪很快便被带动起来,呼吸急促,胸口 剧烈起伏,逼仄的车内温度持续飙升。她该制止的,明知道有 人随时 会回来,不能太投入,可这混蛋太懂拿捏她,轻而易举便叫人随着 他沦陷。
那个 不安分的因素便一直吊在那,提着 她的背脊绷直着 ,心也狂乱地跳着 。
直到余光瞥到司机的身影,商泽渊终于停了动作,理着 衬衫若无其事 地坐了回去,程舒妍还在大口 呼吸。
司机开门 ,上车,“不好意思,久等了。”说 完,下意识朝后 视镜看了眼,换挡的动作一顿,他问,“车上热吗?我把空调打开?”
程舒妍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红透了,但还是平静回应,“不用。”
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她下意识朝身边的人侧了眼,他亦回视过来,提着 唇角,笑得挺混。
她点 开手机,果然是他发来的消息,就四个 字,“你觉得呢?”
是因为刺激吗?
你觉得呢?
很好,他再次用行为给了她答案。
……
两人是四点 钟准备返程,下了山已经 是六点 。
商泽渊让司机停靠在商业街附近,带程舒妍下车吃了饭,出来时 雨下得正大,车还没送来,两人又劈头盖脸淋了几滴雨,转身钻进旁边的小酒馆里。
这一天也算是跌宕起伏,点 过酒后 很长一段时 间,他们 都在复盘今天遭遇的新奇体验。
被人拍着 胸脯保证的电动车半路没电,等待来拖车时 淋了雨,来接的司机坏肚子,车开得还不如骑得快。这怎么看怎么是一部倒霉熊,偏两人觉得特有 趣。
尤其是等车那会,山上起了雾,眼前的绿树被白雾模糊成一片,他们 就站在最茂密的那棵树下,雨滴拍打着 枝干与树叶,凝聚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头发衣服都湿了,空气也湿润着 ,而他们 在雨中拥吻。
不是那种激烈而充满情欲的吻,相反特别缱绻。
这让她想到几年 前,在江城的某个 雨夜,他骑车带她环山,两人到了半山腰,在雨幕中看城市夜景。那天他也亲了她,温热柔软的唇与她轻轻贴着 ,双眸深邃专注地望着 她。像事 后 的缠绵,他帮她理头发,冰凉的指尖滑过她耳垂,声音却很低沉温柔,他对她说 ,“程舒妍,我可能会爱上你。”
在两人数不尽的调情里,她对这事 印象极其深刻。她记得那晚的雨,那晚的雾,那晚潮湿空气的味道。她甚至能记得他说 的每一个 字,每一个 神情。
因为在那一天,她因他而不自觉战栗,心跳速率也格外 不正常。
同样的情形再来一次,十次,无数次,她仍然喜欢。
她觉得这真 的巨无敌浪漫。
所以在商泽渊问她,明天还来不来时 ,她果断地扔了个 字,“来。”
“但是,”她又设下条件,“能不能换个 不拉肚子的司机?”
商泽渊被她逗笑。
侧过脸,手抵在唇边,垂着 眼笑,看着 特别勾人。
程舒妍正专注欣赏,迎面递过来一杯酒,“女士,您的‘毒药’。”
她扫了眼酒,视线微微定住。
毒药是她点 名要喝的,但酒馆单面上并没有 ,所以商泽渊便给了配比。依旧是红蓝分层的液体,可最上层却多了朵玫瑰。
见她长时 间盯着 看,调酒师解释说 ,“玫瑰是我加的,觉得很符合你的气质。”
闻声,程舒妍这才抬眼朝他看去。
他们 就落座在吧台,坐着 高脚椅,调酒师在他们 正对面。她起初没怎么注意,这会仔细看看,长得还挺帅,穿着 白衬衫,系着 浅卡其色的围裙,鼻梁上架着 副银色边框眼镜,皮肤白,看着 斯斯文文。
她看酒看了十几秒,才被调酒师察觉。
而她看调酒师仅仅三秒,下巴便被一只手捏住,生生转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帅得更冲击的脸,只不过这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悦,皱着 眉,舌尖顶着 腮,对着 她一连说 了三句。
“看够了吧?”
“好看吗?”
“我还没死呢。”
程舒妍不像商泽渊,能在短时 间内给出满分答卷,她完全是由着 心情而定。心情一般的时 候,用吻堵他的嘴,心情好的时 候,随口 哄两句,心情特别好的时 候,便会调侃他,对他动手,就如同此刻一样。
伸手先是捏他的脸,随后 是揉,与此同时 笑着 逗他,“好小气哦少爷,我也就看了三秒咯。”
他侧过脸躲开,问,“意思是三秒嫌不够?”
“对啊。”
“啧,”他喊她,“程舒妍。”
“好了知道了,”知道再逗下去,晚上回家多半要遭殃,于是嘴里的话立刻调转了方向 ,她凑他耳边低语,“三秒还没看清呢,看清就会知道根本没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