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已 经过去了。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与其说想到从前 ，疼惜儿时的自己，不如说是曾经的伤痛在无形之间被女儿治愈。
程舒妍吸了吸鼻子 ，望向他。
月光映在湖里，也映在她眼中，她认真地对他道，“我会给小酌全部的爱。”
“也会很爱很爱你。”
“好，”商泽渊弯唇笑，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又再度将人拥进怀里，“我也是。”
*
对于带崽这 事，两人观念始终一致。
那就是他们负责提供最 好的条件，最 多的陪伴，与所有的爱和包容，崽崽只负责享受。
他们不要 求她多优秀，不会给她的人生设限，她永远自由自在，快乐就好。
“她要 去非洲怎么办？”程舒妍问。
“那就去。”商泽渊答。
两人同 时在“小酌教育理念”的问卷上打钩。
“殴打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
两人双双在这 问题旁打叉。
商泽渊问，“取向呢？”
程舒妍：“随她。”
又是同 时打钩。
这 时，小酌抱着 漫画书“蹬蹬瞪”跑进来，看到爸爸妈妈坐在桌前 答题，还以 为在忙工作，便放缓了步子 ，慢吞吞挪过去，探头 探脑往问卷上一看，看不懂。
她抿着 嘴巴沉思 ，忍了好一会，才伸手一指，声音稚嫩地问，“爸爸，这 个是什么意 思 啊？”
小孩子 正处于对知识好奇和探索阶段，一般情况下，商泽渊总会为她认真解答，但此时此刻，她白嫩的手指摁着 的那两个字又实在不好解释。
取向。
她才三岁，她能懂什么呢？
于是他道，“这 题超纲了，等 你大点再给你讲。”
“哦，”小酌鼓了鼓脸颊，乖乖地应，“那好吧～”
说着 ，又举起 漫画书，问程舒妍，“妈妈，今晚小酌可以 跟你一起 睡嘛？”
商泽渊率先道，“不行，今晚你爸我……”
程舒妍却一口应下，“可以 啊。”
他看向她，而她耸耸肩，一脸“我也没办法”的神 情。
他笑了笑，“好，行。”
刚好问卷弄完了，他站起 身，又在路过她时弯下腰，单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声扔下四个字，“你躲不掉。”而后收走桌面上的问卷，转身走了。
小酌一脸天真地问她，“麻麻，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程舒妍扯扯唇角，张口就来，“他叫我给你讲故事呢。”
她顿时双眼一亮，“好耶，听故事咯！”
到了晚上，小酌洗好澡后，直接钻进被窝，膝盖曲起 ，两只小手在膝盖上交叠，一脸虔诚地等 待着 今晚的睡前 故事。
程舒妍没像往常一样拿起 童话书，反而给她讲起 了什么叫取向。
不过毕竟她还小，有些话就只能笼统概括。
程舒妍说，小酌的爸爸妈妈因为相爱，所以 选择在一起 。
“相爱是什么呢？”
“相爱是互相喜欢，彼此在意 。”
相爱，也是在一起 的前 提条件，是自由选择。也就是说叔叔跟叔叔、阿姨和阿姨也可以 在一起 。
“你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 ，无所谓对方男女。”
小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双手撑着 下巴，认真思 考了会，随后笑，“那我知道啦。”
“嗯？”
“我喜欢爸爸，也喜欢妈妈！所以 我要 和你们在一起 ！”
程舒妍顿时轻笑出声。
小酌扬起 小脸问，“妈妈，我说得对不对？”
“嗯，”她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 顶，称赞道，“宝宝真聪明。”
后来程舒妍又给小酌讲了两个童话，晚上八点多，小朋友就已 经昏昏欲睡。合上童话书，刚好收到商泽渊发来的微信。
无敌帅气的老公：【小酌睡了没？】
程舒妍拧眉，他又什么时候把自己备注改成这 样了？
三两下把备注改回去，她瞥了眼已 经睡熟的小酌，回他：【没睡。】
隔了会，商泽渊又发来两条消息。
商泽渊：【我猜，你刚刚改了备注。】
商泽渊：【我还猜到，她已 经睡了。】
话音刚落，门也被推开。
房间外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小酌本来就没睡熟，哼唧了一声，缓缓眯起 眼，就看到他的爸爸走到床前 ，不由分说把麻麻从被子 里拽出来，直接挂到了肩上，这 场面她不是第一次见 ，所以 并不惊讶，只迷迷糊糊地叫了声，“爸爸？”
“嗯，你好好睡，晚安小宝。”
她打了个哈欠，“可是你要 带麻麻去哪里呢？”
“去谈工作。”
丢下这 四个字，他反手关了门。
那一晚程舒妍没能回得去。
小酌自己睡到了天亮，起 床时，看到旁边空荡荡的床，叹了声气。小小的崽崽还不懂什么叫无奈，无奈叹气这 件事却仿佛与生俱来。
为这 事，小酌闹了点小脾气。
不过很快便被哄好了，商泽渊一大早叫人买了焦糖布丁，还答应她这 个月都他到幼儿园接送。
刚刚还向下耷拉的嘴角，瞬间扬起 来了。
程舒妍也不知道该说小酌好哄，还是商泽渊太会哄，又或者两样都有，不过也行吧，刚好她月内比较忙。
就这 么放任父女俩同 进同 出两周，程舒妍很快便发现不对劲。
那天她刚开完会，正跟公司的孟越面对面谈事情，大老远就听到小酌站在门口，清脆地喊了声，“妈妈！我无敌帅气的爸爸想你啦！”
她整个人都一愣。
转头 看去，就见 小酌穿着 一身公主裙，背着 嫩黄色小书包，两只手抓着 书包带，蹦蹦跳跳朝她跑来，而商泽渊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孟越的话还顿在嘴边，小酌已 经横在两人中间，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就这 么出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 程舒妍眨啊眨，然后说，“妈妈，我饿了，带宝宝去吃咖喱饭嘛～”
特别嗲的撒娇，根本招架不住。
程舒妍隐约觉得哪里奇怪，但一时又想不起 来。
直到孟越率先开口，“那先不打扰了，程总，后面的汇报我发到您邮箱。”
程舒妍应，“嗯，好，辛苦。”
与此同 时，商泽渊慢悠悠走了过来。
小酌二话不说，直接拉起 程舒妍的手，再拉起 商泽渊的手，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商泽渊顺势与她十指相扣。
小酌兴奋拍拍手，“好哦，幸福的一家 三口！”
程舒妍又在想，哪来的词汇量呢？
而一旁的孟越见 状笑了笑，跟小朋友道别后，收起 文件走了。
等 人走远，程舒妍收回了手，靠上椅背，环起 手臂，看向这 一大一小。
商泽渊低头 ：“Give me five！”
小酌：“okkk！”
父女俩就这 么当着 她面击了个掌。
他夸她，“表现不错，晚上奖励你吃芒果慕斯。”
小酌两只小手攥拳，抵在脸边，往下一拉，“yes！”
“？”
程舒妍气笑了，“商泽渊你能不能教她点好的？”
“嗯？”他懒洋洋开腔，“这 不好吗？”
小酌：“很好哇！”
商泽渊：“宝宝已 经长大了。”
小酌点头 ：“是的没错！”
商泽渊：“是时候守护父母爱情了。”
小酌：“妈妈，这 叫爱情守卫战！”
程舒妍：“……”
还学会一唱一和了。
……
当晚，程舒妍把商泽渊摁在床上掐，并严厉喝止他以 后不准再教宝宝这 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就说她跟谁学的呢？”
“你知道前 段时间我送她去幼儿园，在门口遇到学生家 长，随口聊了两句，她直接把我拽走了，还回头 跟那家 长说什么‘抱歉啦叔叔，我爸超帅的’。”
“啊，”他低笑，“这 么懂事呢。”
“商泽渊，我很认真严肃，你态度端正点。”
“好，行，明白。”他认错向来很快，笑着 应过后，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低头 ，含住她耳垂，“我态度已 经端正了，现在到你了。”
……
程舒妍原本打算明天起 她来接送，结果被折腾一晚后，第二天实在没起 来，到底还是交给商泽渊了。
她人在房间睡回笼觉，父女俩进了衣帽间，搭配了一身亲子 装之后才出了门。
为了犒劳小酌昨天的良好表现，商泽渊给她带了六大包零食，还有一堆玩具，让她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们分享。
那天的小酌无比风光，所有小朋友都围着 她“小商总小商总”的叫，还夸她墨镜好看，裙子 漂亮。
她脖子 一扬，“当然啦，我妈妈可是品牌创始人，著名的程大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