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像上次那样念书哄我睡觉吗?”
她终于提了出来。
“《提契诺之歌》?那本书被放在了卧室。”他抬腕看了眼表盘时间,此时是十二点整,“你再等我半个小时,好吗?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去。”
他温和且有耐心的态度让处在巨痛之中的艾略特都感到不可思议。
虽说他以往呈现给外界的形象也是如此,但那些都是虚伪的假面,用他那优雅的皮囊所伪装的。
可是此刻,能够明显感觉到,此刻的他没有任何伪装。
恐怕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柔和真心全都给了电话那端的女人。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会心一笑:“放心,客人不会怪罪你。”
“嗯,我知道了。晚安,宝宝。”说完最后这句话,他挂断了电话。
注意力终于从这通电话重新放到这个伤口还在流血的男人身上。他用充满责备的眼神看了旁边的Zachary一眼:“为什么不帮艾略特先生止血。”
Zachary立刻去拿医药箱。他曾经是雇佣兵,对医疗也很擅长。此时手法熟练地给伤者的伤口进行消毒和止血包扎。
消毒酒精直接往伤口上倒,对方疼地像一条待宰的猪,拼命在椅子上挣扎。
好在Zachary的力气足够大,将他按住了。
祁衍和他道歉:“这孩子以前都是在战场上处理伤口,没有时间让他浪费,所以有些毛躁,失了轻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他的声音足够温和,此时拿着雪茄站在他面前,高大的不止是他的身材,还有他的气场。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比起伤口的疼痛,导致他颤抖的是面前这个男人。
“我太太让我代替她和你打声招呼,她觉得家里来了客人,她作为女主人没有任何表示,非常没有礼仪。”
说完这些,祁衍一脸欣慰地抽了口雪茄,“很乖对吧,有教养,又有礼貌,一般的孩子可比不上她。”
伤口处理好了,Zachary起身离开,祁衍翻转手中的雪茄,贴心地没有用点燃的一头。
此时顺着处理好的伤口狠狠按下去,很快,白色的纱布立刻被鲜血染红。
祁衍皱眉:“我还说检查一下,怎么这么容易就裂开了。”
他将手中的雪茄随手扔进垃圾桶内,命令Zachary:“仔细一点,艾略特先生的手臂可是需要留着继续做实验的,万一报废了怎么办。”
他刚才那一下,早就让男人痛到惨叫。
房门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Zachary拆开纱布重新替艾略特处理伤口的动作顿住,他迟疑地抬头看向祁衍。
能够敲响这间书房门的人,还剩下谁呢。
也只有那位了。
祁衍一改刚才冷漠的微笑,扯过旁边人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但屋子内的那股血腥味还在,他命令手下的人将书架上那瓶放着自然挥发的香水倒了。
顿时,那股植物清香完美地覆盖了血腥味。
祁衍迅速地将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才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我不是让你在房间等我吗,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他替她将乱掉的长发理顺,“怎么顶着这头乱糟糟的头发过来了。”
江沛玉沉默片刻:“我听到这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所以过来看一看。”
她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什么都没看到呢,就被祁衍用手指抵着额头轻轻推开:“馋男人了?”
突然天降一口锅顶在她的后背,她立刻反驳:“当然没有!”
“那你好奇什么,里面只有男人。”
“我.....”又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被他反客为主了,此刻解释的人变成了她,“我只是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所以想过来看看。”
奇怪的声音。
他突然暧昧地笑了:“怎么,担心我在这里偷偷和其他人做-爱?”
“当然..当然没有。”这下罪名更重了。
江沛玉觉得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背上多少口锅。于是她迅速地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
然后慌不择路地跑回房间。
直到那道杂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关门声后,艾略特彻底绝望了。
他刚才一直在试图发出声音。
因为敏锐地察觉到,祁衍似乎很在意外面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人。
说不定她可以救下自己。
他忍着痛挣扎,肚子挨了几拳之后,发出的声响也被祁衍假意的轻咳掩盖过去。
那个女人走后,祁衍关上房门。瞬间从稳重包容的熟男贤夫切换为那个冷血的上位者。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多此一举的虚伪笑容。
下颚微抬,眼眸轻垂,看狗的眼神居高临下的落在艾略特身上。
他似乎是真的动怒了,眼底没有半点笑意,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杀伐果断,不近人情。也是艾略特所陌生的他。
一直以来Cassian都以为最完美的形象示人。
任何时候都能游刃有余地保持他虚伪的绅士风度。
可是此刻,他灰色的眼眸冷的像冰块。
“怎么,想让她听到吗?”
他走近他,薄底皮鞋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像是行刑时铡刀落下的声音。
一样的危险,一样的可怕,一样的让人恐惧。
声音阴寒地逼问,
“想让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因此生出嫌隙?”
--------
江沛玉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男人从容不迫的吻给吻醒。
她打着哈欠,没有半点起床气,揉着眼睛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他说,“怎么不等我就睡了,不是想让我哄你睡觉吗。”
江沛玉沉默几秒,她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都已经睡着了,他还弄醒她,说要哄她睡觉。
这和失眠数羊,结果没数到一百就睡着了,被人摇醒继续数有什么区别。
“不是要穿那条裙子给我看吗。”他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赶紧行动。
江沛玉沉默片刻:“下次可以吗?”
她需要提前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
祁衍没有给她留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哥哥就想今天看到。云妮应该也不想让那个小孩子流落街头无处可去吧?”
“.......”
被完美拿捏的江沛玉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到衣帽间。
等她出来之后,看到躺在床上的祁衍,她的眼神像是被烫到了,急忙低头去看旁边。
这地毯真粗。
不是,这椅子真大。
“好了,用手捂什么。”祁衍将她的手拉开,眼神满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边,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
“像艺术品一样的云妮。”他轻轻拉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前面,后者紧贴他的胸口,而他的双手则绕到前面,抱住了她的腰,“怎么这么美,我的维纳斯。”
她被夸的逐渐放松下来,耳朵却很红:“也......也没这么美。”
“当然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轻笑声像羽毛一样,通过她的耳道钻进心脏,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像电流一样。
“在哥哥这里,云妮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
“一直在颤抖呢,是在害怕还是在渴望。”
“放松,好可爱的云妮,你可以摸摸它,它一直在和你打招呼哦。”
“好孩子,好乖,好喜欢你。”
“对,就是这样,它喜欢被摸头。你看,它幸福到都流眼泪了。”
“你刚刚碰到的是它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低沉又透着性感的沙哑,“眼睛是最敏感的地方,你的眼睛被人摸了,你也会被刺激到流出眼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沛玉虚脱地躺在男人的怀里。
她耳朵里还是那些夸赞的话。
夸她可爱,夸她乖。
那条红色的裙子早就成了一条条破碎的布,和那些鼓囊囊的橡胶制品躺在垃圾桶里。
江沛玉休息够了之后,色胆包天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她还记得自己一开始的打算。
她想..想把汝夹用在他的身上。
得知她这个胆大包天的想法,他平静的笑容里带着淡淡威胁:"Tu as juste serré mon visage entre tes jambes, et maintenant tu vises un autre endroit "
江沛玉趴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求他:“可以吗?”
本来就软的声线,夹过之后反而显得刻意,尤其是那双眼睛,演技一般,却要弄出一副撒娇卖乖的蠢样子。
不适合她,但偏偏又这么可爱。
祁衍最后当然还是同意了。
总得给她一点甜头,让她知道撒娇这招有用,以后就会更频繁地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