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星沉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穆和青最近的状态好像又回到了过去,是因为遇到了以前的高中同学吗?
难道她的高中一直受到欺负?
“妈!我干完了,我来帮忙了。”穆和青在厨房外面喊道。
李合芝连忙撇过头,把眼泪擦掉,说道:“你小姨厨房太小,这里没你的位置了。”
“哪里小了。”李合玥不满,“我这户型是这小区最好的了。”
穆和青走进厨房,问道:“你们聊什么呢?我猜,肯定是聊我,哟,我妈眼眶怎么红了。”
李合芝脸色一僵。
唐如星出来打圆场,说道:“还不是你,不像小时候了,看把你妈难过的。”
“我怎么不像小时候了?”穆和青疑惑。
“倩,你知道穆和青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吗?”唐如星说道。
“什么样?”邓倩给面子地问道。
“那时候,我和她是同桌,我给她带牛奶、零食,每次给她,她都回我一句,我妈说了,这不能吃。让她干什么,她开口第一句话一定也是我妈说了这四个字,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听妈妈话的人。”
“我哪有这么夸张?”穆和青脸通红,这不是说得她和江恺澄一样了吗?
李合芝也笑了,说道:“现在大喽,不听老妈的话了。”
“我哪有。”穆和青皱了皱鼻子。
几人哈哈一笑,把沉重的氛围一扫而光。
没过多久,一桌子菜就准备齐全,大家碰了杯,开心不已。
吃完后,穆和青拿起手机,对着众人说道:“我们来合个影啊。”
邓倩说道:“我来给你们拍。”
“说什么呢,一起拍。”穆和青扯了扯邓倩。
邓倩举起手机,改成了自拍模式,众人都笑意满满,在镜头前留下了最开心的表情。
穆和青打开畅聊,找到朋友圈,把众人的合影传上去,配了两个字,生日。
…………
江恺澄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看着鬼片,坐在他身边的江沐猛然起身,把他吓了一大跳。
“老弟,干啥呢,想把哥吓死,是啊。”江恺澄不满。
“不好意思,哥。”江沐抱歉,走到一边。
江恺澄想喊住他的老弟,他一个人看鬼片怪害怕的,但他看江沐盯着手机,好像没心思和他一起看,只能继续自己一人看鬼片。
江沐把畅聊的朋友圈的一张图片放大再放大,只留下穆和青的一张脸。
她的脸上全是真挚开心的笑容,看起来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江沐再把照片缩小,看到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三个女人,这几人同样也是笑容满面。
他估计,这是穆和青人际关系中最核心的几个人。
江沐又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
穆和青离开庆城前,畅聊上和他打了招呼,也感谢了他的帮助,可他不只想要这些,他也想进入穆和青的可结交圈层内。
自从辞去瑰荟大区总裁职位后,他就懒得再打探瑰荟的消息。
可他上次把穆和青送回瑰荟集团旗下的雅瑰酒店后,他问了几个人,发现这些年瑰荟的发展堪称诡异,而且竟无一人反对欧阳竺。
他在瑰荟集团时,反对欧阳竺的声音可不少。
穆和青这次来庆城也真的是来对接业务的,可他想不明白,一家安城的小型灯具贸易公司,怎么会和瑰荟集团有业务往来。
说实话,江沐有点犹豫,自己该不该蹚这趟浑水。理智上他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从上次在安城和穆和青聊完后,就不应该再深入了。
但回到庆城后,他天天对着穆和青的聊天框想着怎么再联系,在医院遇到满身是血的穆和青,第一时间竟然是帮她换衣服。
他在干嘛。
鬼使神差地,他还打听到,瑰荟即将举办画展的邀请名单上有穆和青的名字,于是他给自己也弄了张门票。
而现在,他点开穆和青的聊天框,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和青。
第27章
穆和青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她收到了不少生日祝福,其中也包含江沐的。
她回了一个“谢谢”,然后再发了一个小人跳舞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就回了她一个笑脸。
对于江沐,穆和青的观感还是复杂的。
虽然一开始调查她的行为让人不太舒服,但他实际上也没干什么,不光送她回家,还请她吃饭,上次给她换了衣服,关于血迹消失的事他竟然什么都没问。
再加上他可能是因为那个诡异的“于总”而调查她,接近她的手段比起欧阳竺还算温和,做事也不强硬,穆和青很难真的讨厌他。
只是,穆和青知道自己肯定玩不过他,所以还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如果有机会,她还是希望能把江沐的人情给还了。
又过了几天,是丝妃举办画展的日子,欧阳竺用同样的理由把穆和青召唤到庆城。
丝妃的画展地点设立在瑰荟集团大楼旁的对外展厅里,倒是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画家或者艺术家,但主要来参观的还是瑰荟的合作伙伴。
他们买一买丝妃的画,表示和瑰荟的亲密合作关系,彼此都心知肚明。
丝妃的画只要画的是具体的实体就不会让人迷失,展厅里展出的都是这些画,除了她画的不像穆和青的穆和青,她其他的绘画对象都是些景色、建筑之类的,很少画人。
听欧阳竺说,这些年丝妃也画了不少画,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人,觉得丝妃就是徒有虚名。
“这画的都什么,画面整体布局失衡,色彩随意搭配,知道是画雪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块钱的雪糕呢。画这些画的人到底有没有学过画画,还不如我上小学的侄女。”一个扎着马尾的男性站在一幅雪山画作前做出点评。
穆和青好奇看向那人。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男人对穆和青说道,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穆和青。
穆和青打扮不像那些商业人士,男人把她也认成了绘画同行,如果他知道穆和青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肯定都懒得搭理她。
名片上写的男人名字和所在协会。他叫秦友,是庆城一家叫食色社的业余美术协会的会长。他们主要在网络上吸引绘画同好者加入协会,线下也会举办一些活动。
穆和青好像在网上刷到过这家协会的视频,好像是一个漂亮大姐姐在教人画画,声音很温柔,讲解很细致,画得很好看,连穆和青都觉得好看。
不过,这家协会在网络上的风评不太好,他们有个系列视频专门点评名家作品,视频中,他们用词辛辣,把这些作品批评得一文不值,因此,他们视频的评论区也很精彩。
穆和青本就对绘画没兴趣,之后也就没再关注这家绘画协会。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们协会的会长。
“你是来看画的?还是来买画的?”秦友问道。
看画是同行,买画是瑰荟的合作伙伴。
穆和青不懂这些暗语,只是老老实实说道:“看画。”
“哦?那你觉得这些画怎么样?”秦友来劲,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认可他的意见。
“看不懂。”穆和青说的还是实话。
没想到,秦友重重点头,“对,这些画就是在瞎画,以为自己能比肩以前的艺术大师,却连最基本的让人看懂画什么都做不到,还在这里办画展,完全是圈钱,商业行为也敢染指艺术?”
这人说的什么啊。
穆和青也听不懂秦友在说什么,这里不是她能涉足的领域。
秦友见到穆和青,像是找到了知音,又是对着另一幅画一顿点评,当然,全是负面的。
“你说得不对。”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中年男性出现,他反驳道。
这又是谁?穆和青满头疑惑。
“你看看这些画,虽然布局失衡,却呈现出另类的美学,如果我们总是追求绝对的完整,绝对的平衡,就会像你发在网上的那些画一样,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中年男性说完,还对穆和青说道:“你说对吗?这位小姐。”
穆和青不敢张嘴,她看不懂啊,她不知道啊。
“哼,这位小姐代表的就是大众审美,如果一幅画大众都不能看懂,都不能欣赏,那有什么价值?”秦友反驳。
穆和青觉得,他俩说得都有道理,关键是问她也没用,她没有艺术细胞啊,小时候上美术课能把美术老师气死的那种。
两个人看起来要吵起来了,穆和青心里呼喊有人来救她。
“和青?”
没想到,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江沐穿着卡其色麂皮短外套,里面搭着白色的半高领,黑色长裤下是一双黑色的高帮靴,身材修长,头发蓬松有型,他笑意满满地从一幅画后面出现。
穆和青头疼,这人每次出现都像是刚拍完时尚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