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
作者害人!
她正了脸色,一本正经道:“衣服穿好,你病才好一点,严重了怎么办?”
少年天子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在云黛的监督下穿了回去。纤长的手指理衣衫时,微微曲起,很有骨感,却不柴。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云黛忽然就想起前几天晚上系统念原书,念到骆明烛用手……老脸一红,差点被自己脑海里的画面呛到。
“系统,你以后少给我念小h文。”
系统:“?”
“不是你让我念的?”
云黛没理它,左瞧瞧右瞧瞧,除了这张能滚四五个人的床,没瞧见一张椅子。她叫骆明烛等一会,自己去搬椅子来。
她的身影一离开,骆明烛松了手,不再理自己的衣裳。
幽深的眼眸追随着屏风后朦胧的背影,眼睫怏怏地抬着,似乎心情不大好。
手指敲着床栏,指腹接触,极为精准地控制着没有发出声音。
他注意到了她看自己锁骨的目光,他是故意露出来,试探
她。
嘴里说着要教他那些污秽东西,真给她机会时,胆子瞬间变小,连看都不敢多看。
无趣。
少年天子收回看女子背影的视线,偏头靠在床杆上,闭上了眼,眉宇间散发着几分躁意。
外头传来她搬椅子发出的尖锐声音,骆明烛眉头蹙起,掀开眼帘,眸中满是戾气。
女子背对着他把椅子搬进来,也就没看见他此刻不耐的眼神,待她转身面对他时,浑身戾气尽数收敛,又变成了那个乖巧天真的模样。
“是孤考虑不周,竟忘了为尚仪大人准备座椅,尚仪大人不会怪孤吧?”
云黛一屁股坐下,没什么力气地哼了一声:“不怪你,你病着呢。”
话音落下,就听他欢喜的声音:“黛姐姐真好。”
云黛很想说她其实不好,回回都要她自己搬,很累的。所以她说:“那陛下要快些好起来,去书房听我授课。”
书房好啊,笔墨纸砚桌子椅子书都有,还没有床,可比寝殿安全多了。
少年天子轻轻点了头。
云黛见他这样,也不好教他男欢女爱,就把之前说的二十四字箴言全都复述一遍,中途肚子叫了好几次。
等她全说完,回去的时候,小福子冒出来,跟她说:“尚仪大人该是饿了,奴才已经准备好膳食,大人可享用。”
云黛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在我刚来的时候就准备?”
小福子憨憨一笑:“那不是大人要教陛下,奴才怕打扰到你们,就没说。”
“现在就带我去。”
小福子掉头,引着云黛去小厨房,吩咐好宫女后,端着粥去给骆明烛。
云黛瞥了眼,肉粥,很香,她也想喝。
不过这是病人餐,她还是不掺和了。
小厨房的菜味道很不错,和酒楼比起来差点意思,云黛吃完,跟宫女说了一声,离开乾坤宫,半路上又遇到王嬷嬷。
“阴魂不散。”
云黛正要掉头避开,王嬷嬷眼尖得跟摄像头一样,一下就看到她。
“云尚仪刚从陛下那出来?”
云黛扬起笑,面向王嬷嬷:“是的呢,王嬷嬷打哪来啊?”
王嬷嬷冷眼瞧她:“奴婢刚从云尚仪住处回来,太后请你去永寿宫一叙。”
说完就掉头往永寿宫方向去,云黛瞪着她,气死了。幸亏在骆明烛那吃了饭,不然被王嬷嬷去乾坤宫逮她,饭都没的吃。
“系统,书里王嬷嬷死了吗?”
“没死。”
“怎么没死呢,真可惜。”
云黛在小本本上又加了王嬷嬷名字,等骆明烛上位,她就狐假虎威,也这么对王嬷嬷。
走到永寿宫拐角那处时,宫女正巧端着尚服局缝制好的凤衣,两方碰头,互相打招呼。
云黛不想跟她们唠,点了头算是打招呼,走过墙角,眼一抬,就见尽头转角处闪过金纹黑服,只看到了个背。
宫里能穿带有金纹衣衫的可不多。
她没那么好奇,直接去袁络仪那,早去早回,她还等着回去让系统继续给自己念小h文呢。
袁络仪这次在屏风后见人,云黛行了个礼,尚服局的人就进来了。她只得让出位置,听她们夸袁络仪夸新衣服。
那马屁吹得惊呆她了,不由得在袖子里朝她们竖起大拇指,这话她都说不出口,上次夸骆明烛聪明,她都心虚。
她们一走,袁络仪就问她骆明烛身体怎么样了。
云黛故意说得很严重,就等袁络仪让她先把授课停一停,结果当然是不可能。
“哀家似乎与你说过多次,你若不认真教,便可换旁人来教,这宫里不缺一个你。”
云黛心中呵呵,不缺我你就把我换了啊,搁这威胁什么呢。
但她面上还是一副惶恐模样:“臣已经尽力去教了,许是陛下不太能理解,言语表达不太管用。”
袁络仪一句话让她震惊:“那便用你自己教他。”
屏风后的人影缓缓直起,似乎靠在了什么东西上。
袁络仪的声音有点哑,声音比平时低。
“即便你与陛下发生了什么,哀家也不会怪你。”
云黛后背发寒,要不是她知道书里袁络仪后来杀了原身,恐怕真的会以为袁络仪不计较。
“陛下是天子,能宠幸你,是你的福气。”
云黛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王嬷嬷冲她喊:“太后与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臣会教会陛下的。”云黛笑不出来,只能控制自己声音别让她们听起来太冲。
“哀家再给你三个月时间,做不到,你便可收拾收拾,出宫了。”
至于出去后去哪,那当然是地府。
云黛应下,走之前对上王嬷嬷阴狠的眼,她嘴一抽,险些没骂出来。好在多年当牛马锻造的忍耐力够强,忍着没骂出来。
快走到自己房间时,瞧见周围没人,才咒骂出声,“都不是好东西!”
云黛回去后,跟系统骂了袁络仪和王嬷嬷一万字小作文,骂得口干舌燥,喝了好几杯茶。
“三个月,”她一拍桌子,“三个月,我带着骆明烛推翻你!”
系统:“教会骆明烛可能比推翻袁络仪更容易实现。”
云黛不管,她现在就要去笼络骆明烛以后会娶的妃子家中势力,“贺雁山现在应该是我们的人了。”
说着她觉得奇怪:“骆明烛天天待在寝殿里,谁上朝,袁络仪?”
“应该是的。”
“那这些大臣不都是效忠袁络仪?贺雁山没告诉袁络仪我让骆明烛偷偷见他?袁络仪要是知道,刚才就会罚我了。”
系统只是个系统,无法分析。
云黛越想越觉得奇怪,昨天贺雁山应该见了骆明烛,但他回来没说什么,骆明烛也没有说他和贺雁山说了什么。
难道什么都没有说?
谋反线真的好难走,她还是老老实实撅骆明烛吧。
第二天小福子又来请她去,这次云黛走之前去厨房抓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小福子想告诉她,陛下已经准备了早膳,但看她一副哀怨的表情,没说。
要是他说了,云黛应该又会说:“你怎么不早点说,我都吃了。”
那还是不说吧。
骆明烛还在床上躺着,云黛过去前直接搬了椅子进去,然后就发现里头已经有椅子了。
“孤叫小福子提前准备了,小福子没有告诉云尚仪吗?”
外头守着的小福子打了个喷嚏。
云黛放下手里的椅子,与床边上的并排放好,坐上去,一笑带过:“没事,挺好。”
“今日陛下可好些了?”
骆明烛点了头,说好多了,忽然低下头,责怪自己道:“是孤忘记提醒尚仪大人,尚仪大人本不用耗费力气的。”
他垂下了眼,搭在被褥上的手收紧,骨节泛白,衬得手背异常苍白。
整个人陷入自责中,像是那蜷缩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云黛看了好一会,问系统:“书里他也是这样动不动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系统又去翻书,回来说:“是的。”
云黛也不知他是经历了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一本文里的人设,没必要深究。
但有些关于他的情节好像与书里有点出入。
就比如说,在他寝殿里丢失的画册,到现在没找到。
要是按书里的人设,他应该是会红着脸,把画册还给她。
云黛收回思绪,让骆明烛不要多想,这不是他的错。
少年天子轻轻嗯了一声。
云黛见他沮丧的样,不好意思说要教他男欢女爱,但袁络仪已经下了最后期限,不教,她就要去地府见阎王爷了。
“那……”云黛艰难开口:“我们继续之前的学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