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觉得她干不了多久。
从她们说话的语气看,原身和她们也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们还要聚餐,云黛本来想拒绝的,转念一想,这几个女官的饭局肯定有好酒好菜,就没拒绝。
果然没有猜错,她们继续吹各自都有什么绩效,她就闷头吃。
中途聊着聊着,忽然被问:“云尚仪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以往我等与你交谈,你总是说一两句就走,更别谈与我等坐在一起。”
云黛心道这里幸亏没道士,不然她就要被发现夺舍了原身。
糊弄几句,说是人总会变的,一笑带过。
回去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云黛吃得有点撑,边走边消食,晚上的皇宫没有白日那么热闹,灯一点,没人走的时候,长廊阴森森的。
云黛回头看身后灯火通明的屋子,有点想回去。
“系统,书里有没有写皇宫闹鬼。”
系统:“我是无神论者。”
系统靠不住,云黛只能自己回去,贴着墙走,边走边和系统唠嗑,从天文地理到刚才吃了什么,再骂袁络仪,系统忍不住问她:“你怕鬼?”
云黛没说话,她直直盯着前面的黑影,感觉自己可能碰到阿飘了。
她停下脚,机械地转身,掉头就跑,奔跑刮起来的风打在脸上,慌不择路,只知道往有光的地方跑。
就在她要踏上那间满是亮光屋子的台阶时,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嘴被捂住,她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身后贴上来一道冷冽的气息,紧接着人被拉扯着进了阴暗处。
云黛只来得及看那亮光最后一眼,就被抵在墙上,面前一片漆黑,只能看到高大的轮廓。
那是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几乎压在她身上,捂住她的嘴,脑袋直接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云黛抬腿就要踢他,那人身子直接压下来,膝盖嵌入,压住她的腿,动都动不了。
“系统,我要被杀了!”
系统赶紧翻书:“书里没这剧情啊。”
云黛一动手,手腕就被那人攥紧,力气大得手腕抽痛。
她到底是得罪了谁,大晚上要被人劫持!
“呜呜呜!”她挣扎着要说话,那人陡然接近她耳畔,声音响起,出口就是威胁。
“不按我说的做,就杀了你。”
“呜呜!”云黛赶紧点头,好汉,只要你别杀我,做什么都行!
那人没有松开她,顿了会,才说:“把这个给皇帝吃了,最迟明晚,我要看到效果,不然,就是你死。”
一个冰凉的瓷瓶被塞到她手里,云黛心惊,瞪眼看他。
又是袁络仪派来害骆明烛的!
她点了头,为了让他放放心,点头幅度特地很大,不小心磕到他脸,身子僵硬,立刻停止点头。
眼角余光瞥他,后背发凉。
“他会不会现在动手杀了我?”
系统:“那你不就能去地府投胎了?”
云黛差点哭出来,“但我现在不想死了啊!”
那人没有松开她,甚至没有后退,稍稍偏头,看向她。漆黑的夜晚里,她的恐惧暴露,身子僵硬得连挣扎都忘了。
紧张得双眼瞪大,一眨也不眨,连呼吸都停滞。
这么怕死。
那人再次贴近,云黛身子一抖,眼泪很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滴落,砸在他手指上。
温热的,很快就凉了。
他忽然松了手,但没有松开对她双手的桎梏,身子依旧压在她身上,一点能挣扎的空隙都不留给她。
云黛一张口就求饶:“大侠饶命,我一定会照你说的做!”
她说完,耳畔似乎响起了一声笑,讽刺味十足。
坏了,他不会是不相信她吧。虽然她确实是想骗他,等安全了就把东西一扔——
“明晚这个时候,我若没有看到药效起来,你,就会死。”
那人终于撤开,没等云黛看清他的特征,几步就不见了。
云黛靠在墙上大口喘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为现代三好公民,从来没有经历过被人威胁小命,缓了好一会,脑子才恢复运转。
低头一看瓷瓶,刚想扔了,转念一想,走出这犄角旮旯地,往灯笼那跑,被吓得腿都软了。
火光一照,看清了,是个全黑的瓷瓶,打开盖子,里头是粉末,应该是要放到汤或者粥里。
“粉末是白色的,有一点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桃花香。系统,你知道这玩意吗?”
系统好像去翻书了,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做贼心虚一样把盖子盖好,藏进袖子里。
系统回来了,语气很怪:“书里有这个,和你形容的一样,叫桃花散。”
“听名字就不像好东西。”
“对,”系统说,“这是春药,服用了会让人情难自控,要那啥那啥才能解。”
云黛呆愣,举起瓷瓶看。
“所以那个人要我给骆明烛下药?下了药准备干什么?扑倒他?”
系统:“有可能。”
云黛狠狠一跺脚,愤恨出声:“袁络仪究竟和骆明烛有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这么做?”
“那你准备给骆明烛下吗?”
云黛:“下什么下,我现在就倒了!”
她刚揭开盖,手一抖,盖子又盖了回去,把瓷瓶放袖子里放好,左右瞧瞧,确定没人才安心。
“这个嘛,等我明天看看情况。”
那个人威胁她,明晚就要看到骆明烛被下药起效果,她要是没做,他就会来要她的命。
只有一天时间,得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解决。
云黛哼了一声:“大不了给骆明烛吃了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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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系统:“你给他解?”
“怎么可能。”云黛把瓷瓶收好,边警惕四周边回去,“最多我给他找解药。”
云黛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虚,已经将瓷瓶换了十次地方,还是觉得不安全。
真怕突然出来了什么人把东西搜到,宫斗剧都是这样演的,一旦有人干啥事心虚,就会被逮到。
但她还是不解:“袁络仪这是在干什么,让我去教骆明烛还不够,还要下药?”
系统:“她可能嫌弃你教得太慢了。”
“呵呵,那她自己来。”云黛在床上打了个滚,没好气道:“直接当面给我就行,干嘛大费周章喊个黑衣人来威胁我。”
她自问自答:“不想被人抓到把柄是吧,这样骆明烛出事,就找不到她头上。”
白日里看到的那道疤,再加上今晚被威胁,想扳倒袁络仪的心更坚定了。
系统问他:“你真要给骆明烛用?”
“看情况吧,或者我教骆明烛演出中药的反应,糊弄过去。”云黛想了想,为了骆明烛,把命搞没了,不值得。
“睡觉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云黛熄了灯,往床上一躺。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把桃花散下在骆明烛的粥里,骆明烛喝了后,一下把她扑倒了。
一顿不可描述后,骆明烛清醒,抓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问她,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云黛刚想解释自己是逼不得已,忽然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睁眼缓了好久,一阵心虚又气愤。梦什么不好,梦这个!
起身时,眼前闪过梦里骆明烛哭泣的模样,梦里的他散着发,好像身上还有她弄出来的红痕,紧紧抓着她的手,眼泪珠子直掉。
“不能想不能想。”云黛使劲摇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梦赶出脑海,去洗漱。
但很显然,人在心虚且做了匪夷所思的梦后,注意力很难集中。云黛几次差点把碗打翻,
决定去拿两个包子吃。
磨磨蹭蹭将近大半个时辰过去,才往乾坤宫走。
路上一个劲地跟系统叭叭,系统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不是,我就是有点……”云黛说不出来,总觉得那个梦很不对劲,她可以梦自己给骆明烛下药,但不能梦自己和骆明烛那啥了呀。
越想越不想去骆明烛那,刚想转身回去,一眼瞧见小福子,这下想回都回不去了。
小福子一见到她,诧异道:“尚仪大人怎么来了?”
云黛跟着诧异:“我来教陛下啊。”
小福子往寝殿里瞧了眼,摸不准自己主子昨日说的那句话,“她明日不会来了”。
这不是来了嘛!
他快步走到云黛面前,示意她跟着自己去边上说话。云黛古怪瞧他几眼,跟着去了。
“昨日,你是不是对陛下说了不太好的话?”
云黛身子后撤,一副见鬼的表情,“没有啊。”
小福子奇怪道:“昨日,你走后,陛下好像心情不太好,后来说你今日不会来……”
他斟酌措辞,试探道:“你是不是与陛下吵架了?”
云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