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醉了,没人接,自己又走不了——”
“谁说我走不了?你这是要赶我走?”
云黛猛地一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哼笑一声,大手一挥,把剩下的首饰往前一推,豪气一喊:“给我上你们这最好的菜,最好的酒!我还能喝!”
小厮:“……”
小厮叹了口气,接了首饰,边走边摇头,来这喝酒喝醉的客人基本上都是生活中遇到不快,这个时候你要是劝他不要喝,他还来劲了,跟你一顿掰扯。
最好的选择是别管,等喝晕过去了,找两个人抬出去就好。
云黛又喝上了第二轮,半醉半醒间发现自己酒量还挺好,这都没有醉。
“系统,我厉害不。”
系统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长了一双能伸出去把她拍醒的手。
“厉害。”
云黛嘿嘿笑了一声,继续吃菜。这家酒楼的菜真的好好吃,比皇宫里的好吃多了,比她点的外卖都好吃。
“我要去跟厨子学艺,我也要当厨师。”
系统:“你醉了。”
云黛:“我没有醉
。”
她一拍桌子,端起酒杯,朝周围人一吼:“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围诡异地安静下来,全都朝她看去。
刚上楼的人被这声音吸引,仔细一瞧,觉得有些眼熟。女子面颊飞上红晕,双眼朦胧,唇红齿白,醉酒后媚态横生,尤为吸引目光。
那人定眼一看,认出来了。
“嘿呦,这不是巧了,前些日子我与这位姑娘见过。”郝建走到云黛面前,眯起眼打量她,那眼睛黏在她身上,眼神露骨。
“姑娘何故在此独自喝闷酒啊?”
云黛不想理他,抱着酒壶往外走,前路被人挡住,她抬头,不悦瞪他:“让开。”
郝建笑了,纹丝不动:“我瞧着姑娘你喝醉了,身边又没个人照顾,不如跟着我走,我府里备了醒酒汤,姑娘喝上一碗,立即清醒。”
“宿主,不能跟他走!”
此路不通,云黛掉头换个方向,结果又被堵住。
“你干嘛!”
云黛有点生气,她不就是想喝个酒,这都能被打扰。
郝建笑嘻嘻:“姑娘不如再与我饮一杯,我知这酒楼里,什么酒最好喝。”
云黛眨了眨眼,忽然说了好。
郝建真点了酒楼里最高档的酒,亲自给云黛斟了一杯,本以为这酒劲强,她喝不惯,结果那么巴掌一小壶,几乎被她一个人全喝了。
他又点了两壶,自己没喝上几杯,几乎全被云黛喝了。
此乃酒楼中最珍贵的佳酿,一壶价值百金,他不是喝不起,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女子花百金,不值当。
他没再加,琢磨着要怎么把她带回府里。
谁知云黛喝完就要走。
他赶紧站起来把人拦住,刚要将人拉回去,就见她扬起手,朝他身后招手。
“贺大人,你也来啦!”
云黛一把扒开郝建,冲不远处走来的贺雁山走去,脚步有点不稳,但没摔倒。
小厮一见贺雁山找到人了,狠狠松了口气,幸好有人找过来,否则她要是在这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郝建一看贺雁山,脸沉了下来,走过去讥讽几句:“贺大人也会来这地方?”
贺雁山扫过他们先前坐的位置,一看上头放着好几个酒壶,再一看云黛此刻醉醺醺的样,蹙眉道:“人我接走了,世子请便。”
郝建嘿呦一声,到手鹅子就这么飞了!
他本来想追上去把人抢回来,结果被俩大汉拦住,还亮出了刀柄,只得忍下这口气。
“好你个贺雁山,敢在我手里抢人,你给我等着!”
贺雁山没有理他,虚虚扶着云黛,带她出去。路上听着云黛说话,但没有应声,一次都没有看她。
外头已经天黑了,灯笼挂起,人影攒动。
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辆马车前,他正要将云黛抱上去,却出来个黑袍人,先一步将云黛抱进马车。
贺雁山愣了下,一个激灵回神,当即上了马车。
车夫驱使马车离开。
“您怎会亲自来了?”
抱着云黛的人正垂头,指腹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动。
骆明烛头也不抬,说:“前面路口停下,你自己回去。”
贺雁山应下,欲言又止。
感知到他看过来的目光,骆明烛抬头,眼神犀利,“怎么,你有话要说?”
贺雁山确实想说话,但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也没用,掐头去中间,说了个尾:“臣是觉得,您亲自来,太过冒险。”
回答他的是一声冷呵,他立刻低了头,不再说一句。
马车行驶到路口,贺雁山下了马车,看着马车离开,片刻后又一辆马车行驶过来,他收了看到骆明烛出现时惊愕的思绪,上了马车。
而云黛此刻很不舒服,总感觉有藤蔓缠在身上,越勒越紧,很难受。
她去扯那藤蔓,反倒被藤蔓缠住了手,还挣脱不了。
“松开——”
“黛姐姐怎么会去酒楼?”
云黛哼了一声,回答这个问话的人:“我心情不好。”
她又去扯那藤蔓,这次倒是松了些,但是躺着的地方好像有石头,很硌人。
动了几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眯起眼,美滋滋躺好。
那个声音又问:“为何会生气?”
云黛想了想,脑子有点混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骆明烛惹我生气了!”
这句话直接打开了云黛的倾诉欲,在酒楼里那么久她都没说,这次一股脑全说了。
“我都解释了,我被威胁了,他不相信,他还赶我走。”
“亏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出事,我还守了他那么久,我要是不在意他,我给他吃了桃花散我就直接跑了!”
“不是好东西!”
“坏得很!”
她今天喝了有六七壶酒,酒壶不大,算起来也不多,但酒劲强,人还是醉了。
骆明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不重,也不刺鼻,与她身上的味道混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很喜欢。
骆明烛垂头,埋在云黛脖颈间嗅了嗅,胸腔都被她的气息填满。议事过后的疲倦都被一扫而空,兴奋逐渐蔓延出来。
耳畔响起她的控诉声:“我还特的回去再给他解释一遍,他根本不让我进去!哼!我再也不要去了!”
怀抱骤然收紧。
骆明烛从她脖颈间抬起头,眸光幽深,眼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火,这团火蔓延到他胸腔,烧得越来越旺。
“不行。”
他看着云黛醉醺醺的模样,脸颊上满是绯红,半张的眼好像被水浸泡了,雾气氤氲。她的眼睫一直在颤,他的心也跟着一起颤动。
“黛姐姐不可以抛弃孤。”
云黛好像听到了骆明烛在说话,她不客气哼了一声,双手推他:“就要,就是不想见你了!”
话音刚落,骆明烛双手掐住云黛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左臂环住她纤细腰肢,右掌顺着她背脊往上,拂过她细腻的脖颈肌肤,摁住她后脑,压向自己。
他靠在车壁上,将人按入自己怀里。
“孤不会给黛姐姐这个机会的。”
他咬住云黛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第32章
酒气夹杂着女子身上的淡香,扑入鼻中。
骆明烛轻轻喟叹,不受控制地加大力道,紧紧按住她,唇齿掠夺她的呼吸,捕捉她香软的唇舌,不让她逃脱。
她的味道,能让他上瘾。
从那晚尝过一次后,一发不可收拾。
呼吸逐渐粗重,他的攻势越来越猛。
怀里的人开始挣扎,推着他的胸膛,但醉酒后没什么力气,根本没推动。
“松、松……”
云黛想让这个人松开自己,只说出了一个字音,剩下的话全被吞入他口中。
只觉得唇发麻,一直被人咬着,一会吮吸,一会轻轻磨着,根本合不上。
最后张得下巴都僵了,还没有被松开。
按在后脑的手掌蹭乱了她的发髻,散开的发丝垂落,遮住相贴的唇,掩盖那旖旎艳色。
云黛忽然使劲推了他一下,脑袋后仰,银丝从分离的唇拉长,缓缓坠下。
她眨了眨眼,有点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在亲吻下更是红艳,比那天边的彩霞还要艳丽。
她睁开眼,仔细看面前的人,总觉得有好几个小人在飘,干脆伸手去抓,一下捧住骆明烛的脸,凑近去看。
“骆……明烛?”
她直呼他大名。
骆明烛眼瞳一颤,目光瞬间凝聚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心好像被她唤的这声名字震到。
被吻得红肿的唇微张,混着酒味的气息溢出,她望着他的眼神少见的朦胧,加上她脸上的因为亲吻而浮现的粉,看着如同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