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她点头的瞬间,骆明烛已经吻上来。
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后退,就这么紧紧相贴,让身体的每一处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自上次马车一吻过后,他从未有过一次如现在这般,想与她亲近。
香甜的果酿酒香混杂她身上的气息,令人沉醉,让他想将这个回回牵动思绪的人,拆吃入腹。
她以为她教给他的那些东西是男欢女爱,实际上根本不是。
她所教的,与现在比起来,差的不是一分半点。
“黛姐姐,这才是男欢女爱。”
分明她才是教他的人,他是学生,现在反倒颠倒了。
唇舌交缠,彼此不分,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越来越响,云黛的呼吸越来越急,到最后忘了怎么呼吸,憋得脸通红,一个劲地拍打他胸膛。
感觉到她不适,骆明烛松开了些,没让她脱离自己怀抱,只是抵着她身子,控制自己呼吸节奏,但心跳的速度无法得到控制,扑通扑通,一声一声,砸在心口。
“你轻一点!”云黛浑身没力气,要不是被他搂着,人就要倒下。
埋在他胸膛里不住地呼吸,这才感觉好些。
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思绪迟钝,反应不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好。”
骆明烛嘴里说好,实际上抱得更紧。
他很喜欢这次的生辰礼,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开心。
“我有点不舒服。”云黛动了动身子,想离他远一些,但没力气挣开。
于是她又捏了他的脸,凑近他,凶巴巴道:“你松开我。”她动腿抵着他,想推开他,倏地被他一把摁住。
“别动!”
低沉
克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酒似乎醒了,睁大眼一看到面前的人,叫出声:“骆明烛!”
骆明烛没有应她,额头青筋暴起,钳制她的手用力攥紧,手背上爬满青筋,看得有些吓人。
云黛也只是醒了一会,看清是他后,下意识放松,拍拍按住自己腿的手,叫他松开。
“黛姐姐若是不想出事,就不要动。”
云黛才没有被他唬住,继续动,她就是要动,潜意识要报复骆明烛,谁让他弄得她这几日心情都不好了。
然而她刚动,就被人按着后脑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刻意将动作放轻,凶狠得不像他,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处处扫荡。
云黛整个人晕乎乎的,被他吻得自己也有了奇怪的感觉,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次彻底被他主导,被他引着回应他。
“唔……”
分开之时,暧昧的银痕闪过。
骆明烛拿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擦干净她唇上可疑的水渍,不经意间瞥见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喉头一紧,控制自己移开目光。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黛姐姐好些了吗?”
云黛闭着眼,埋在他怀里,好似已经睡着了。
骆明烛唇角上扬,抱着她走到床榻那,将人放下,脱了鞋袜,盖上被褥,坐在她身侧。
“黛姐姐说话要算数,”他垂眸凝望她,眼里的占有快要将她包围,“要一直陪在孤身边。”
云黛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一睁眼,被日光刺得缓了好一会才睁开。
脑袋很晕,还一阵阵抽痛。
她摇摇晃晃去洗漱时,瞧见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被吸了精气一样,惨白惨白的。
“我昨晚干什么了?”
云黛眨了眨眼,想起来了。
“我给骆明烛过生日来着……”眼前闪现人影交织的画面,随后定格在骆明烛抱着自己回到床上,再往前,好像不记得了。
云黛拍拍脑袋,嘟囔一句:“我怎么老是酒后失忆,这以后还怎么能喝酒!”
系统在这个时候阴恻恻出声:“你昨晚又和骆明烛亲了。”
云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系统补充说:“是你先亲的,亲了好几下呢。”
系统捂嘴偷笑:“感觉怎么样,很爽吧。”
云黛:“谣言!污蔑!诽谤!”
“啧啧,你去问骆明烛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
云黛捂脸痛哭,自己怎么就真的这么干了!喝酒误人!喝酒坏事!
再也不喝酒了!
系统本来想说后来骆明烛又亲了她两次,比她亲骆明烛的那两次还要凶,但见云黛的样子,没敢说。
它怕被打。
“以后我还怎么见他啊!”
系统觉得没什么,“你就正常见啊,之前你俩不也亲过,你不是照样见他?”
云黛反驳:“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云黛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一样。本来心里就乱,现在更乱了。
幸好今日小福子没来叫她去乾坤宫,不然她又要绞尽脑汁找借口不去。
谁知袁络仪竟然找来了,一进永寿宫,一声冷呵让她跪下,王嬷嬷抱着板子在边上站着,面上讥笑。
“云尚仪这几日过得很是轻松啊,奴婢瞧着,该是忘了太后交给您的任务了?”
云黛惶恐,连忙找借口:“臣这几日在想新的传授方式,先前的法子似乎不大管用。”
袁络仪扫她一眼,冷哼一声。
云黛知道今日是跑不了了。
果不其然,袁络仪一句话就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云尚仪最近是太过劳累,忘了哀家的话。”她一挥手,边上的俩宫女掀起袖子往云黛走去。
“来人,帮云尚仪想想她都忘了什么。”
王嬷嬷举着板子,朝她狞笑:“云尚仪,奴婢这就来帮你记起来。”
云黛已经记起来了,她不想要人帮忙。
王嬷嬷打她的时候,她捏紧手,闭紧嘴,硬是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知道袁络仪不会轻易放过她,派人杀她,她却安然回来,定会起疑。且她又未曾犯大错,将她处死没法服众,先打她十几板子出出气。
日后绝对还会找机会除了她。
云黛被抬出去前,袁络仪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在选秀前教会骆明烛。
而选秀,就在八日后。
云黛是半晕半醒之间被抬回去的。
路上一睁眼,就是地面石子路,石子磨得光滑,还反光。她看着看着,笑了出来。
“系统,你说我要是这次不按袁络仪的做,她会不会直接刀了我?”
系统擦擦鼻子,声音哽咽:“会的,宿主,包会的。”
云黛没什么力气地骂它:“你也不说一点好话,哪有系统咒宿主死的。”
“哦。”系统瞬间不哭了,“你想听什么好听的话?”
云黛闭上眼,声音缥缈:“你说,我能发财,当上CEO,站在世界之巅。”
系统沉默了,不可能实现的事,它说不了谎。
绿翘傍晚回来换了身衣裳,本要去厨房做事,见着云黛门还开着,不由得进去看一眼,走进去,一眼看到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云黛。
一见她背上的血,吓得手都在抖。
帮她一点点剪开背上衣裳,还没看到背上的伤,就哭了出来。
“尚仪大人,你不会要死了吧……”
云黛听不见,她已经昏迷了。
又没有人帮忙,绿翘只能一个人帮她处理伤口,端来温水喂她喝,怕她夜里发热,一直守着她。
绿翘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无声地掉眼泪。
这都是什么事啊,好端端的人,被打成这样。
昨日她们还在说说笑笑,今日尚仪大人就被太后罚了,还罚得这般重,尚仪大人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太后竟然忍心重罚?
云黛昏迷,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厨房来人喊她去做事了,绿翘担忧云黛,却又不得不去做事。
“奴婢做完手头里的事,便来看您。”
绿翘一走,房间里冷清起来,一丝声音也无。
先前云黛醒来过,但意识无法支撑,又晕了。晕过去前,还能听到系统在哭。
脑子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系统不是一串代码吗,怎么会哭呢。
夜幕降临,绿翘被叫去守夜,没法回来,本想向主事的请求回来一趟,被拒绝了。她要是偷摸回来被发现,定然要被罚,届时不仅照顾不了云黛,自己还要受伤,只得熬到天亮。
夜深之时,门外轻微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暗卫在门外守着,有人靠近就打晕。
骆明烛走到云黛身侧,借着月色瞧见她背上纱布,绿翘匆匆帮云黛处理了一下伤口,未能处理好,血渗了出来,还好不多。
他平静地拆开纱布,熟练地处理伤口,看到她背上狰狞印子时,险些捏碎手里的瓷瓶。
袁络仪确实容不下她了,未能除了她,便用这种折磨人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