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瑾之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蒋先生浅酌了一口红酒,“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在之前的交流中,傅瑾之虽然滴水不漏,但也少了几分人情味。
这次的度假区项目是蒋先生亲自提案的,不仅为了推动经济发展,同样也是想圆妻子的一个梦。
虽然该就事论事,但他总希望合作方不那么利益至上。
傅瑾之步履如风,很快就到了温遥不远处。
望着纤细可怜的温遥,被几个不怀好意的F国壮汉包围,他瞳孔骤缩。
大力推开包围圈,傅瑾之挡在温遥面前,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桃花眼黑沉沉一片,“几位想要做什么?”
“这么多男士,合起伙欺负一位女士,恐怕有失绅士风度。”
几个F国权贵眼神交流一番,没想到傅瑾之对温遥这个小情人还挺上心,根本是全然维护的姿态。
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这么多人都在围观,倘若他们轻易退却,更会招人耻笑。
“傅先生,我们只是想和你的小情人聊几句,她就破口大骂。”
“您不该带这种没有素养的下等人来这里。”
……
几句话下来,傅瑾之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死人。
他了解温遥,她虽然总是语出惊人,但从不主动惹事。
就算她真的破口大骂,也一定是这些人先惹怒了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傅瑾之端正无瑕的脸上破开一丝阴鸷,浅浅勾起的唇角仿佛淬了寒毒,他社交中常用的礼仪假面已经被揭开,露出了属于真实傅瑾之的邪意。
他随手抄起一个金丝餐盘扔出,直擦着叫唤最凶的F国人的脸飞过。
餐盘破碎的声响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宴会厅霎时一静。
傅瑾之收回手,没有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眸子乌黑无情,“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清。”
傅瑾之将温遥环抱在怀中,呈现出一个保护意味十足的姿态,“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温遥。啊,也是我的主人,我的挚爱。”
他眼神扫向第一个开口的人,“所以,您所谓地找我太太聊聊,是想聊些什么呢?”
“不会是我不爱听的内容吧?”
被他盯着的F国贵族生出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暗骂:
说什么H国人保守内敛,果然全是刻板印象!大庭广众之下,合法妻子扮演小情人,比他们F国人还不像话!
见势不妙,岁数最大的罗恩思绪飞快流转。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疼痛的呼喊,“啊,我的头好痛!像是要被人锯开了!”
他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竟演得像模像样。
见另外几个人像呆头鹅一样,罗恩咬牙,真是一群蠢货,非得让他挑明!
罗恩痛苦地喘息着,“温遥,难道是温遥给我下了咒术,我从没有这样奇怪的疼痛过!”
这下,另外几个F国权贵终于明白了罗恩要唱哪出戏。
在形势不利的时候,就要创造新形势,始终站于道德制高点,让对方无法追责。
兰奇眼珠转了转,做作地惊呼:“是的,温遥刚才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中文,一定是邪恶的诅咒。”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对,H国人确实有奇奇怪怪的小手段!”
“啊,我也觉得头有些痛!”
“只是小争吵,怎么能对我们下咒。”
……
温遥简直要被气笑了,干什么,猎巫行动?
她身后的傅瑾之呼吸加重,心跳剧烈到温遥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看来是气狠了。
见傅瑾之环在腰间的手有松掉的迹象,温遥反而不生气了。
她拍拍傅瑾之的手,声音轻轻的仿若撒娇,“让我来玩嘛,不亲自上我可能一直有气。”
安抚好暴怒的傅瑾之,温遥走近几步,有些俏皮的歪着头:“证据呢?”
“我还说你们刚才种族歧视,说我们H国人是下等种族呢!”
罗恩眉头一跳,种族歧视的帽子,即使他们是贵族也承担不起。
兰奇立刻摇晃着手机,“我有证据,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即便不是咒语,也一定是一些辱骂难听的言论。
大庭广众放出来,众人只会觉得温遥上不得台面,他们依旧占据优势。
温遥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她清了两下嗓子,“我只是说了点实话,并没有辱骂。”
兰奇根本不信,他请求众人安静之后,将手机声音放到最大,播放温遥的录音。
这段录音并不长,连一分钟都没有,却让听得懂H语的人面部扭曲。
可兰奇并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表现,他只能看到傅瑾之表情怪异,他内心越发自信——这一定是不堪入耳的言论!
他抓过一个翻译,命令他去台上分别用F语Y语翻译温遥的话。
翻译尴尬:“先生,我保证那并不是诅咒。”
兰奇当然知道不是,但至少是辱骂,能让温遥不得不对他们赔礼道歉。
罗恩:“如果不是也要尽快解除误会,你快去台上翻译。”
他给了翻译一个眼神,示意他往恶劣中说,翻译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但在几位F国贵族的逼迫下,他无奈上台,目不斜视地翻译温遥的话:
“你们只是性无能来发泄情绪,我懂。性无能对男性的心理伤害是比较大的,大部分男人会很自卑。男人性无能还会出现过度抑郁的情况,需要及时到医院就诊,或是进行有效的心理疏导。男人性无能还会导致心情烦躁,经常莫名其妙发脾气。男人性无能时心理状况极为脆弱,亲友应给予更多的关心,帮助患者树立信心和希望……”
救命,他都在翻译些什么?!
双语翻译很快完成,全场先是一片死寂,接着爆发出忍耐不住的爆笑。
这,是诅咒?
第148章 温遥:我总是过于善良
几个F国权贵表情难看至极。
一方面他们家世极好,哪能忍受被众人当做笑柄。
而另一方面就是F国的国情,说他们不行比咒他们死了更难受。
其中一位棕发权贵实在控制不住情绪,他恼怒至极地站出来,声音大到有些破音,“温遥,你必须要给我赔礼道歉!”
“你对我进行了世界上最恶毒的人身攻击与羞辱,如果你的道歉不够真诚,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那副崩溃的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呃,你们F国人还真是……
“只许你们欺骗感情,不许我揭穿事实?”温遥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讥讽,“你不用考虑原谅我的事,我根本不会道歉!”
棕发权贵被堵得哑口无言,剧烈喘息喘息数次,他语无伦次道:“我要和你公平决斗,维护我作为男士的尊严!”
全场一片哗然。
决斗是F国从古至今的传统了,每当遇到双方不愿退却并且只想私下解决的问题时,都可以发起决斗。
这决斗没有什么具体要求,只是不能伤及性命。
围观的F国人眼睛瞪得很大,倒吸一口凉气,“看来他真的是被气昏了头脑,从来没见过男士向女士发起决斗请求的!”
“他根本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这不公平!”
……
听到众人的议论,棕发权贵找回了些许理智,他咬咬牙,知道自己实在太冲动了。
转身看向其他几个同伴,想寻求些许帮助,却见兰奇几人不知何时已经躲得远远的,目光左顾右盼不与他对视。
棕发权贵的火气一下就烧了上来,他手握成拳攥得咯吱直响,明白自己无法在同伴身上寻求破解方法。
棕发权贵再次将目光放到温遥两人身上,眸光一闪,发出一声冷笑。
棕发权贵:“我当然不能和女士决斗。”
“那么,傅先生。”棕发权贵指向傅瑾之,目含挑衅,“既然温遥是你的妻子,那么你就该替她接下这场决斗。”
温遥眼皮微掀,按下准备上前的傅瑾之。
她倒不是觉得傅瑾之会输,只是凭什么呢?
先撩者贱,这些人不知缘由地招惹她,却还要他和傅瑾之遵守他们定下的规则。
哪有这样的好事?
温遥轻轻整理下鬓边的碎发,瞟向棕发权贵,“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棕发权贵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声音高亢又故作壮烈,“那我就撞在这根柱子上,用鲜血洗清污名!”
好家伙,玩起道德绑架了是吧?温遥眯了眯眼。
见四周寂静,棕发权贵挤出一滴热泪,继续为自己加码:“血可流、头可断,尊严不可辱!”
这话一出,他旁边几位F国贵族立刻上前,满脸挂着虚伪的担忧,“艾伦,不要这样,相信傅先生会同意的。”
棕发权贵:“你们不要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