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之很少用到这处F国房产,但家具也都是精品,没有廉价物。
看出温遥的不舍,本打算直接扔掉这套沙发的傅瑾之略微思索:
“家里有24小时保洁的联系方式,我去联系一下吧。”
这布艺沙发是典雅的米白色,现在血迹没有干透还好。
再等一段时间,渗透发污后,大概就只能扔掉了。
没过多久,夜班保洁阿姨便带着一桶装备按响了门铃。
保洁阿姨暗自喜悦,她最近的排班都是夜班,从晚上10点到早上6点。
需要熬夜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段有需求的客户太少。
毕竟是休息时间,谁会选择大半夜或大清早叫保洁呢?
几乎没有。
也就是说她最近只能拿基本工资,一点提成和小费都没有。
难得有一单呼叫,保洁阿姨忙将所有装备都带上,准备大显身手,惊艳雇主。
为她开门的是一位漂亮的东方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缎子睡衣,笑容明媚,看上去很好相处。
保洁阿姨内心越发安定,即使她是专业保洁不畏惧难缠雇主,心中也还是更倾向于和蔼的雇主。
出于职业习惯,保洁阿姨从走进玄关便开始打量房间,鞋子摆放整齐,一眼望去台面光亮鉴人,没有一点灰尘。
明显才被专业人士打扫过,按理说没到叫保洁的时候。
保洁阿姨的判断是对的,这套房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才不得不半夜叫保洁。
温遥带着保洁阿姨走进客厅,用Y语耐心地讲述:
“其他地方就不麻烦您啦,但客厅中央有个画框被打碎了,大概还有一些残存的玻璃需要您清理一下。”
“最重要的就是靠墙的布艺沙发,它染了大量血渍,希望您可以妙手回春。”
从嗅闻到血腥味,保洁阿姨就隐约感觉不妙,等温遥满脸笑容地为她指向沾染大片血迹的布艺沙发时。
保洁阿姨险些腿软摔倒在地。
哦,上帝,她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犯罪现场!
等她打扫完毕那刻,就是殒命之时?
刚才还觉得女雇主的笑容温柔可亲,现下就看出浓浓的诡异。
面前之人仿佛什么变态杀人魔,笑着捅人一刀又一刀的那种……
温遥满脸恳切:“拜托了,我真的很喜欢这套沙发。”
这话在保洁阿姨耳中自动转变成了“呵呵,清理不干净就杀了你哦~”
保洁阿姨浑身僵硬,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鸡皮疙瘩层层交织。
她勉强地挂出职业微笑,英文说得磕磕巴巴:“好,好的夫人,我以性命担保,会将它恢复如初!”
温遥怔愣,一个沙发而已,怎么还用性命担保呢?这职业素养也太高了,真是令人敬佩!
她摆摆手:“不用,实在不行就扔掉。”
保洁阿姨瞳孔地震,扔掉什么?她的尸体吗?这是不是在点她?
见保洁阿姨迫不及待地冲到沙发边,一秒不耽误地开始工作。
温遥心中感叹,多么敬业啊,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保洁,努力清洁!
待会儿一定要让傅瑾之多给小费。
这样想着,温遥去厨房端了一杯果汁,送给保洁阿姨。
保洁阿姨本来紧张得手指颤抖,用刷子时都有些力不从心,但见温遥和傅瑾之没有过多关注她,也渐渐放下心来。
大概只是她想多了,家里偶尔出现大片血迹也很正常吧?
啊!怎么想都不正常啊!
细微地对话声从旁边的房间响起,保洁阿姨不由竖起了耳朵。
“*****”
“**,******”
……
H语就像天书,她根本就听不懂。
本能地怀疑那间房中有猫腻,等温遥和傅瑾之离开后,保洁阿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哦,我的上帝!”保洁阿姨瞪大了眼睛。
安若若正安详地睡在床上,只是过分安详了,呼吸较常人微弱且一动不动。
保洁阿姨掀开了她的被子,一眼就看到了安若若胸前的大片猩红。
果然是杀人了!!!
保洁阿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会发出抑制不住的尖叫。
她想悄然离去,腿脚却不听使唤地打结在一起,最终连滚带爬地回到客厅。
温遥和傅瑾之听到动静打开了卧室房门,见保洁阿姨瘫倒在沙发前,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温遥疾步上前:“您还好吗?”
保洁站起,“我很好,我还能继续打扫!”
温遥目瞪口呆,这好像敬业过头了吧?
她苦口婆心:“您要实在不舒服,我们可以换人来。”
保洁拿起刷子对着沙发一阵洗刷刷,“别换掉我,我很擅长清洁的!”
温遥只好任保洁阿姨努力工作。
她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语调轻快:“瑾之,谁说F国人散漫不敬业了?瞧这位保洁阿姨,简直是卷王中的卷王。”
傅瑾之含笑应是。
见两人重新回到卧室,保洁阿姨咬咬牙跑到洗手间,她掏出手机,悄悄打出报警电话。
“你好警官,我撞破了一起杀人案!地址是……”
于是,凌晨1:30,温遥与傅瑾之被破门而入的F国警察堵在床上。
彼时保洁阿姨在警察身后指指点点,人证物证俱在,而唯一能证明他们清白的安若若,依旧处于昏迷中。
第159章 既然我都重生了,何不彻底改头换面?
温遥:“……”
傅瑾之:“……”
这F国是待不了一点了,命里与他俩犯冲!
半小时后,温遥与傅瑾之被押警车,安若若被送上救护车。
人生果然如月,各有各的晦暗与皎洁。
本来陷入黑甜梦乡,结果被电话吵醒,得知自己老板疑似身携命案入狱的杜助理:艹,刚眯着!!!
一番折腾后,杜助理终于保释出了老板与老板娘,他背脊挺直、表情淡然,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仍是背叛了他。
温遥幽幽道:“还好杜助理效率够高,再拖下去我们就要上明天的新闻了。”
“比如知名H国企业家跨国杀人,震惊!”
傅瑾之脸色黑沉,他再次重复:“我们要尽快回国。”
F国,真是块不祥之地!
一大早醒来的安若若被医生与警察询问懵了。
“啊,傅哥和他的妻子要杀我?”
“这不可能,我的伤是枪伤,是海盗所为。”
“说起来,傅哥什么时候结婚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终结至温遥与傅瑾之的到来。
好不容易脱罪成功,病房三个人中,只有伤患安若若的脸色最好看,另外两人全都面色灰败。
“看来若若是失去了这6年的记忆,”温遥挑眉,“她的记忆停留在掉入大海。”
傅瑾之眼帘低垂,表情晦暗难明,“说不定,忘了是最好的结果。”
安若若拿着镜子左照右照,闻言有些崩溃,“好在哪里?我可是一觉醒来就老了6岁!救命,我皮肤都没以前紧致光滑了!”
傅瑾之声音平淡:“至少你的大脑皮层还和以前一样光滑,毫无智慧的褶皱。”
想想任务者安若若做的事,温遥干笑:“忘了好,还是忘了好。”
安若若叹气,“嫂子,真不考虑离婚吗?和傅哥这种人过一辈子,想想就像人间炼狱。”
傅瑾之眸光危险,他唇瓣轻启,有继续嘲讽的趋势。
温遥连忙打断施法,“来吧,我和你说说这6年大概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知道的并不完全,毕竟你才回来不久。”
听到自己的“第二人格”在6年间做出的蠢事,安若若头皮发麻。
安若若惨笑,“你们说的对,还是忘了好。”
她扭头看向傅瑾之:“傅大总裁,你有帮我脱离安家吗?”
“用不到我,你自己做成了。”傅瑾之神色古怪。
明明是件好事,安若若却觉得不妙,她坐直身子,声音有些期盼:
“我的第二人格,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对吧?”
温遥有些不忍,她微微偏头,“你的第二人格又蠢又坏又懒又高傲,被安伯母指责后接受不了。”
“她直接开口骂安伯母是精神有问题的老泼妇,不被爱的可怜虫……”
“呃,总之你以高调的形式被赶出家门了。”
安若若:“……”
这真是她的第二人格吗?为什么会和她本人天差地别?
虽然安母不是个好母亲,但她毕竟生养了自己,安若若总是难以下定决心和她割裂。
现在倒好,有人替她做了决定,但是以这种方式是否太丢脸了?
安若若多少有些失落,她从小就知道母亲不爱自己,甚至总因为她和父亲容貌相似而泄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