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温遥看上去那么娇弱纤细,怎么也不像混混口中的“暴力超人”。
可这几个参与人包括温遥本人都说是她出于自卫反击,才把几个混混打得失去行动能力。
“姐姐,他们没事吧?”温遥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风雨中的小白花,轻轻一吹就散了。
“对不起,我从小就胆子小,很容易产生应激反应。”
“可力气又很大……我是不是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女警一呆,这也太引人怜爱了。
旁边站着的警察面色严肃,“你的力气能有多大?”
温遥无辜地抬头与他对视,然后双手抓住桌沿,将面前接近200斤的实木办公桌轻松抬了起来,四脚离地。
“woc!”
在场的警察都是专业的,一般不会在工作时说脏话,除非忍不住。
可这着实离谱啊!
“温遥!”
警察局内正气氛怪异,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傅瑾之大步流星地赶来,他满目阴霾,一向无懈可击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着急憔悴,多了些颓废美。
温遥忽然心虚极了,她下午才自信地对傅瑾之说有自己的节奏,晚上就把自己搞进了警局,需要傅瑾之来捞。
这节奏可太妙了,比米奇妙妙屋还要妙。
第60章 有些人看起来只是自闭,实际上死了有一会儿了
温遥尴尬地放下手中办公桌:“老公……”
比往常声音软了至少八分,让人一听就觉得: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一听就知道不是她的错。
傅瑾之仍板着一张俊脸,眼神却柔和些许。
他上下打量自己这爱惹事的小妻子:
上午还整齐丝滑的头发现在乱糟糟地束着,拼色真丝衬衫皱皱的,还沾了些像是血迹的污渍。
坐在木椅上抬着张小脸看他,满脸无辜,但眼睛滴溜溜的,透露出了一点心虚。
很像一只在外惹是生非被主人抓包的小猫。
小脏猫。
傅瑾之轻叹,暗道这次必须好好给温遥一个教训,不能给她好脸色。
这次她一个人敢去和混混打群架,下次难道要和人当街火拼?太危险了。
把剩下的事宜全权交给杜助理处理,傅瑾之冷着脸把温遥带回车上。
明明气氛很窒息,温遥却思维跳脱地想到,或许不用开空调了,傅瑾之正在人体制冷。
傅瑾之降下车内隔板,没有外人后不用顾及温遥的面子,他看着温遥,眉目冷凝:
“你有你的节奏?”
温遥腼腆:“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傅瑾之险些破防笑出来,但他忍住了,声音冷酷狠厉:“你还唱得出来?就你这小身板出去一打多?”
“多厉害,一个单挑人家一群!”
“要是出点事,明年清明是不是要给你过节?”
几句冷冷的教训下来,温遥一言不发垂头坐在一边,看起来老实极了。
要不就算了吧,傅瑾之心想。
温遥大概已经吸取了教训,待会儿让她保证以后不再做危险的事不就行了。
但必须让她亲口保证。
想到这里,傅瑾之继续冷脸:“怎么不说话?抬起头来!”
温遥慢吞吞抬起头,嘴巴撅着,声音控诉:“我被人欺负到警局,你还凶我!”
傅瑾之试图和她讲理,“你偷偷出门不带保镖。”
温遥悲痛欲绝:“你凶我!”
傅瑾之:“你单独和顾少鸿吃饭。”
温遥痛心疾首:“你凶我!!”
傅瑾之快要绷不住了,“你和小混混打群架。”
温遥痛彻心扉:“你凶我!!!”
三声“你凶我”,一声比一声分贝更高。
傅瑾之的冰山脸开裂,“你——”
话还没说完,温遥打断他,黯然神伤地捂住胸口:
“你!凶!我!”
傅瑾之再也严肃不下去了,他又好气又好笑,表情不自觉带上笑意:“胡搅蛮缠。”
见傅瑾之表情缓和,温遥顿时松了口气,她向傅瑾之展示掌心的劳力士:
“想知道我两小时挣三百万的秘诀吗?”
傅瑾之看着那块陌生的男表挑眉:“怎么做到的?”
温遥表情认真:“先是和顾少鸿吃饭,收入0。”
“再遇到小混混劫财劫色,收入0。”
“最后暴揍小混混,顺便保下顾少鸿,收取保护费300万。”
傅瑾之:“你倒是骄傲。”
只有他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提心吊胆,虽然警方再三强调温遥没有事,傅瑾之还是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到现在他才有心情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怎么打过那几个混混的?”
温遥害羞一笑,“我天生比较大力又有武器,再加上那5个混混看着唬人实际外强中干……”
话说一半,剩下的让傅瑾之自己想象。
她说完就好奇地看向窗外,“这不像回家的路。”
傅瑾之幸灾乐祸,“是啊,因为这是回你娘家的路。”
温遥如遭晴天霹雳,傅瑾之不会这么小气,打小报告到她爸妈那儿去了吧?
似是看出温遥的想法,傅瑾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是顾少鸿通知的爸妈。”
“唔,让我想想他说了什么,说我们夫妻感情不好,他只能联系爸妈?”
顾少鸿真是疯了,温遥开始手痒,觉得自己今天少教育感化了一个人。
温遥可怜兮兮地抓住傅瑾之的袖子,声音颤颤巍巍:“我们可不可以不回温家?”
傅瑾之微笑:“为什么,你不是很有理吗?去和爸妈说一说呀。”
温遥把脸皱成一团,神色凄苦:
“身为嫡女,我从来不敢坐下和父母喝一杯,因为害怕看到父母深邃的眼神,父母的眼神是嫡女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
“而父母的赞扬,是嫡女这辈子最想听到的称赞。”
傅瑾之噗嗤笑出声,他下班后已经洗过澡了,也没有做发型,偏长的头发垂到眉间,比平日年轻散漫。
“说人话,嫡女。”
温遥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回去,老头儿肯定会训我!”
“高贵的嫡女听不得训斥!”
“那可不行啊,嫡女。”傅瑾之乌沉沉的眸子现在盈满笑意,色如春花。
“岳父大人点名让我送你过去,我这个嫡女婿只能照办啊,不然下次也不敢和他老人家坐下喝一杯了呢。”
温遥瞬间瘫在一边,背对着傅瑾之不说话。
傅瑾之:“怎么了?”
呵,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温遥没好气:“有些人看起来只是自闭,实际上死了有一会儿了。”
傅瑾之:……
温遥从不内耗露怯,但每次见到原主的父母,都很不适应。
虽然她表现的适应极了。
她接手其他人际关系时都毫无异样,唯有父母哥哥,她总是无意识地远离。
或许是因为当了20多年孤儿,她无法模拟正常的亲人相处模式。
【难道你还没意识到吗?现在的你就是温遥,是他们的女儿,流着相同的血液。】
【宿主,你只需要做自己,爱你的人永远会爱你。】
8848难得抒情正经。
温遥眼睫微颤,没有说话,挺直的腰背却泄了几分力。
温家小客厅,温父温母甚至温遥的哥哥温远都在沙发上坐着。
见到一副乖巧温顺模样的温遥,温父狠狠用手杖凿了下地:
“现在倒是装起乖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已经结婚的人了,还天天招猫逗狗,打架斗殴!”
“你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教育孩子?”
温遥眨眨眼,声音无奈:“别惦记我的孩子了,你的孩子都被我搞进局子了。”
“这不才刚出来?”
“瞧你怎么教育的孩子。”
第61章 你再从坟里爬出来,拉着几车冥币当聘礼对吧
温父无言以对,甚至真开始反思自己。
是温遥成长的过程中,他没有给足物质和爱吗?
还是说在温遥认识世界的时候,他没有提供良好的教育?
好像都给足了。
那难道是老婆孕期的时候,没有服侍到位,让温遥基因变异了?
温父百思不得其解。
生老大温远的时候,温家面临经营困难,他没能好好陪伴妻子。
恰好老大的成长过程是他的事业巅峰期,因而他在儿子身上投入的精力也有限。
但温远一直稳重优秀,从没让他操过什么心。
到温遥出生的时候,他事业也稳定了,家庭氛围也好。
全家人几乎将一切爱与精力都投注了在了温遥身上……
所以为什么养出了这么个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