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聪明人。”傅夫人不以为意,“我年轻时也一直被父母说脑子不灵光,但结婚嘛,还是要看两人相处。”
傅夫人想了想:“有多不聪明,大学毕业了吧?”
温遥伸出大拇指与食指,比划了很小一段距离,“差不多幼儿园辍学的水准。”
赵心婷就是个无脑炮仗,随便谁说句话,她都能发起冲锋,完全不带思考的。
“那还好。”傅夫人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幼儿园辍学?
那不是文盲中的文盲,等于没上过学吗?
“不行不行,那还是算了。”傅夫人保养得宜的脸皱成一团。
虽然不指望是个博士,但也不能只知道下雨要往家跑啊!
陪傅夫人看了一下午的资料,晚上又一起吃了顿饭,温遥才勉强脱身。
倒是能理解傅夫人的矛头指向傅礼之,毕竟傅瑾之已经结婚了,傅妍的事业又刚有起色不好发展恋情。
可理解归理解,温遥还是对当媒婆毫无兴致,这还不如和傅一途打游戏有意思。
这天,温遥正和傅一途一起打游戏,王妈忽然敲门通知她有客来访。
“毛先生找我?”温遥不解,找她能做什么?
公事的话,她从不插手,私事的话,她与毛家不熟。
于公于私,都不该来找她,但既然人家来了,温遥还是要下去看看的。
猛然看到毛先生的脸,温遥不由心下一惊。
距离上次见到他也就两个星期,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毛先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他现在眼圈深陷,黑眼圈浓重,面容枯槁发黄。
连不久前乌黑油亮的头发中也冒出些许白发,明显是有段时间没空打理了。
他嘴唇起皮,声音干哑地打招呼:“您好,傅太太。”
“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温遥微怔:“毛先生请说,我量力而行。”
毛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那天从马场回家后,敏敏就病了。”
“她一直昏迷不醒,家里找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
“我们走投无路下拜访了一位大师,他称需要一位命格好的同龄人帮敏敏叫魂。”
“我想来想去,只有傅家的孩子最合适。”
说完,毛先生满脸恳求,他冲着温遥深深鞠了一个躬:“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这也太不符合我国核心价值观了,温遥拧眉,她正在犹豫。
楼梯上忽然传来傅一途的声音:“我去。”
他等了很久温遥都没回去,想下来看看情况,却听到了毛先生的话。
傅一途是个善良的孩子,尽管他不懂也不信玄学,还是毫不犹豫答应去毛家。
他想,起码他去过后,毛心敏的家人心里会好受些。
“好吧。”温遥无奈笑笑,傅一途要去她肯定要陪着。
跟王妈打了声招呼,温遥和傅一途就跟着毛先生去了他家。
为了女儿的身体着想,毛先生家住在一片比较偏的别墅区。
那里周边有设备顶级的医院与疗养院,很多养老的富豪就住在那里。
毛先生家中墙壁的边边角角贴满了软垫,每一件家具上也都防护到位。
更与众不同的是,别墅中处处都有坡道。
似是看出温遥的疑惑,毛先生勉强笑笑:“敏敏小时候发病会下肢无力,只能坐轮椅,这些坡道都是方便她走动的。”
温遥点点头,看来毛先生家是真的爱女如命。
毛先生:“不好意思傅太太,大师说需要一途自己进屋,麻烦您在楼下等一会儿。”
和温遥交代几句,毛先生心急如焚地带着傅一途上了楼。
温遥坐在楼下正有些无聊,一位戴着口罩的女佣为她送上一杯茶水。
这女佣低垂着脑袋,刘海遮眼,基本看不清长相。
温遥不免多看了两眼。
第98章 猪队友啊,猪队友!
察觉到温遥的打量,女佣缩了缩脖子,她的声音很是陌生:
“傅太太,不好意思,我最近粉尘过敏必须戴着口罩。”
女佣的工作性质怎么可能不接触粉尘?戴口罩也很正常。
温遥恍然大悟,她心想,这女佣也不容易,粉尘过敏还要上班。
赶来的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又正值盛夏,温遥现在口干舌燥,她随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也不知道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温遥独自坐了半小时,喝下好几杯茶水,傅一途还没有下来。
她起身呼唤在一旁打扫的女佣,“您好,请问卫生间在哪边?”
女佣放下手中的抹布,“我来为您带路吧。”
女佣带着温遥出了客厅,越走越远,一直走到了后院。
温遥心中提起警惕,那么大一个别墅里还没有卫生间吗?怎么偏偏向外走?
正当温遥想要转身离开,女佣忽然停下步子,对着温遥指了指一旁的小房子。
“傅太太,卫生间到了。”
温遥凝眸,还真是卫生间,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她状似开玩笑般询问:“别墅内没有卫生间吗,难道大家平时都要走这么远?”
女佣立即弯腰道歉:“我们佣人就住在后面这片老楼,我一时走习惯了,对不起啊傅太太!”
“没关系,多走几步而已,就当锻炼了。”温遥还是感觉怪怪的。
这才多大点事儿,为什么这女佣总在和她道歉?仿佛温遥对她做了什么坏事。
没几分钟,温遥整理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她边擦手边对女人说:
“我们回去吧……”
奇怪,头忽然有些发晕。
温遥摇了摇脑袋,眩晕感却越发强烈,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不清。
她反应过来,立即抬头看向身前的女佣。
女佣笑着摘下口罩,是安柔柔!
安柔柔对着旁边的树林招了招手,两个身形健壮的男人随即走出。
自认为做好了万全之策,安柔柔心情美妙。
被下了药又有两个壮汉帮忙,她不信温遥还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安柔柔并不准备与温遥多说,以免夜长梦多。
她指挥着两个壮汉去抓住温遥,自己也上前想看她笑话。
笑容挂了还没3秒,刚才还一副蔫哒哒模样的温遥猛然暴起。
她挥出两拳痛击壮汉面门,又矮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两人绊倒在地。
温遥没有放过呆愣在前的安柔柔,飞踢一脚把她踢得仰面倒地,又拽着胳膊让安楼柔在地上摩擦翻身,膝盖重击她后背。
温遥越发感觉天旋地转,她咬咬牙,“8848赶紧走!我快撑不住了!”
8848仍不甘心,可那两个壮汉马上就要起身,它只得带着温遥一阵乱窜。
树林外有一间屋子正房门大敞,8848一见是厚重的保险门,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不想一进屋就是向下的台阶,还好它身手敏捷,不然温遥大概就要跟世界说拜拜,对阎王说嗨嗨了。
“砰”一声将门拉上,8848将身体还给温遥。
温遥已经连抬手都费劲了,她勉强撑着眼帘,快趁还没晕倒给联系傅瑾之。
她动作缓慢地在身上摸了摸。
“woc!我手机呢?”温遥感情相当充沛,但音量越来越小。
闻言,8848数据流乱窜,它回想之前的情景,好像打架时太用力,手机掉出去了!
8848:【……】
从8848的安静中明白真相,温遥缓缓躺倒在地:“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门可是内外都需要钥匙的啊!
话音刚落,温遥彻底失去了意识,黑暗而寂静的房中,只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
8848又心虚又急切,它和宿主是绑定状态,温遥失去意识后它最多坚持10分钟。
它必须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可它虽然能离开这间房,却不能和温遥超过20米远。
即使手机还在原地,8848也回不去了。
温遥阴差阳错进的地方是毛家的酒窖,里面保管着大量名酒,日常都由保险门锁得安全严实。
今天恰好是清洁酒窖的日子,负责管理酒窖的大爷年纪上来了,他记性不好,打扫完忘了关门。
毛大爷和老友下着棋,忽然一拍脑袋,他声音懊恼,“酒窖门好像忘关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另一位大爷忙拽住他:“你不会是见要输了,想耍赖吧?不行,下完这一局再走!”
毛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会输你?我赢你比赢蚂蚁还简单!”
另一位大爷冷哼:“那你就好好下完这一局!”
毛大爷被激的上头,但想想酒窖里众多昂贵名酒,还是歇了气焰。
只能任由老友羞辱,他被损得红了张老脸愤愤回了后院。
“咦,真是奇怪了?原来我关上了门啊。”毛大爷摸了摸胡子,越发觉得自己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