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夫人理应里里外外都毫无保留地给他。
“妤儿要是不说,为夫就只能当街撬开你的嘴了,要试试吗?”
裴宵将她放了下来,可并没有让她逃离,而是把她抵在了街边卖瓷器的小摊上。
小摊附近路人来来往往,裴宵就这么把她困着,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姜妤早被这疯狗啃得舌根发麻,声音发颤,“裴宵,这是在外面!”
“那又有什么的?”裴宵不以为意,俯身轻啄她的唇,“为夫想在京城的每个角落都留下我与夫人恩爱过的痕迹。”
不要脸!
姜妤气得胸口起伏。
而姜妤身后,隔着摊位,抱着瓷罐的小贩呆若木鸡。
首辅夫妇耳鬓厮磨,这……这是他不花银子能听的吗?
平日里也偶见裴大人驾马而过,白衣玉冠,宛如谪仙。
有姑娘想送个香囊什么的,都被他瞪回去了。
怎么……怎么私下里和夫人这么玩吗?
小贩八卦的目光让姜妤更窘迫。
裴宵悠悠掀起眼皮,对着小贩道:“夫人生气了,我哄哄她,你有意见吗?”
小贩哪敢有意见,脚底抹油似地溜走了。
不过并没有跑多远,又被裴宵的护卫拦住了。
裴宵封了半条街,所有想避嫌的人,都被堵在了这条街道上。
周围更显得熙熙攘攘。
“裴宵,你又搞什么鬼?”姜妤心跳得厉害。
“只怪夫人太娇软,刚刚没尝够,还想再来一次……”裴宵掐住了姜妤的腰,桃花眼带着撩人勾子。
他不仅想再来一次,他还要所有人观看!
什么变态癖好?
裴宵倾身过来,姜妤撇头避开了他微冷的唇。
凝脂般的肌肤滑过嘴角,裴宵舔了舔唇。
他这娇花一样的夫人真是太香甜了,才引得有些狂蜂浪蝶居心叵测。
他就要当着所有人面与她亲吻,让所有人都知道妤儿有夫了。
人妻不可欺!
况且裴宵现在放过她,她准能想出个借口敷衍,到时候就更逼问不出孟言卿的暗语。
他轻嗅着她粉腮上的胭脂香,低磁的声音喷洒在脸上,“妤儿再不开口,为夫就要来撬了!”
沉重的呼吸惹得姜妤十分难忍,恍然扫视四周。
所有人都在围观两人相拥缠绵。
不出多久,京城大街小巷都会有她的传闻。
裴宵不要脸,她还要!
姜妤的脊背紧贴着摊贩的小车。
她越远离,裴宵贴越近。
两个人几乎没有距离。
姜妤咬着牙,颤巍巍的手往后摸,仿佛在寻求救命稻草。
倏忽,她碰到了冰凉的瓷罐。
裴宵已经没有耐心了,舌尖抵了抵侧脸,“看来为夫只能吻到妤儿开口求饶了!”
薄唇强势覆上她的唇。
嘭——
姜妤抡起一个瓷罐盖在他头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街头,久久不散。
裴宵头顶血流如注,殷红的血液蜿蜒在他白皙的脸颊上,仿佛一张俊脸被劈成了两半。
“杀!杀人啦!”有人扯着嗓子喊。
人潮汹涌,乱成了一锅粥。
周围一片躁动,而姜妤和裴宵之间却冷寂无声。
一动一静,仿佛两个世界。
裴宵皮肉开花,血顺着下巴落在白衣上,晕开大片如罂粟一般。
姜妤实在忍无可忍,大脑一片空白,才做出了这样极端的反抗。
可看到他摇摇欲坠时,姜妤心生一念。
这个疯子,也许死了更好……
哪怕姜妤下狱,与他同归于尽了,也好歹保住了年迈的父母,好歹不用日日夜夜煎熬。
对!
死了才好!
姜妤眸色一暗,又摸到了一只瓷罐。
“还来?”裴宵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腹一紧。
瓷罐“呯嘭”落地,碎落在两人之间。
裴宵从未防顾姜妤会下此狠手,他被砸得有些晕眩,摆了摆头。
眼前一片殷红,直达眼底。
他执着姜妤的手一点点抹去脸上的血。
两人交握的手,黏腻一片。
刚刚那一重击若放在寻常人,早就半死不活了。
可他不一样。
他从小就是世间一枚弃子,裴家轰他走,姜家嫌弃他,连阎王都不肯收他。
而现在,姜妤也不打算要他了……
“妤儿,要杀我?”裴宵猩红的眼中染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雾色。
他舍不得杀她,她动起手来却是干脆利落。
真好啊!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姜妤还能说什么?
姜妤张了张嘴,裴宵却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不想听那些让人生厌的话,染血的脸逼近她。
“给为夫擦干净!为夫就当你失手了,否则……”
他不想听她说浑话,犀利的眼神逼视着她。
姜妤指尖微颤,不觉得他会这般大度。
他扯了扯唇,果然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吻!用嘴巴,一点点吻干净!”
第50章 猫儿怎么才更好吃
“为夫的精血都想给妤儿。”他满是鲜血的鼻尖亲昵地蹭她的脸颊。
姜妤不是想杀他吗?他就偏偏叫她从里到外都逃不开他的气息。
姜妤的呼吸中都是他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她咽了咽口水,泠泠双目仰望他,“那……你弯下腰。”
裴宵这才满意笑了笑。
野猫儿再挠人,他也有法子断了她的爪牙。
裴宵徐徐俯身,布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乖!咽下去。”
从此,你中有我。
姜妤心跳漏了一拍,汗涔涔的手心攥紧,眼睛盯着裴宵额头最重的伤口,那处几乎要露骨了。
她才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她只是想再给他最后一击。
没有退路了,一起死吧!
姜妤梗着脖子,深吸一口气,准备迎头撞上去……
“裴夫人在此吗?”
人群中,钻进来一个老太监。
身后跟着两排侍卫。
宫里来人了!
这是好事!
“在!在的!”姜妤深吸了口气,慌张避开了裴宵。
老太监走近,才看见浑身是血的裴宵,“哟,哪个瞎了狗眼的把大人伤成这样,快去包扎一下吧!”
“公公,骂人是会断子绝孙的。”裴宵看他才像瞎了狗眼的,什么地方都敢闯。
公公被这般羞辱,面子上过不去,转而对姜妤弯腰行礼,“裴夫人,杂家是云贵妃身边的邓兴,夫人今日不是要入宫帮忙安排瑞阳公主的丧礼么?贵妃瞧都午时了,夫人还没进宫,特让杂家来看看。”
姜妤刚刚还骗裴宵,说自己只是顺道搭十三王爷的车入宫。
邓公公这番话,刚好帮她圆了幌子。
裴宵此时愣怔了片刻,也不知道信了几分。
不过姜妤很感激邓公公解围,朝她颔首示意。
邓公公一甩拂尘,令人开了条路,“夫人请吧,别让贵妃等急了。”
“她不去!”裴宵剪断了邓公公的话,揽住姜妤的肩膀,“我家夫人病弱,需要回府休息。”
染血的指尖摩挲着姜妤的肩膀,似有火花。
而他腕上的冰冷菩提子又时不时碰到姜妤的脊骨。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威胁意味明显。
姜妤感觉自己被一种肃杀的氛围包裹了,濒临死亡。
“我……我……贵妃有话,我还是去一趟得好!”
“妤儿?”裴宵不可思议望着她。
真是越来越叛逆了。
可姜妤乖巧就能免于羞辱吗?
倒不如进宫,彼此都冷一冷得好。
邓公公也一边观察着裴宵的脸色,一边道,“是啊,瑞阳公主葬礼在即,宫中也缺人手,贵妃想让裴夫人进宫帮忙呢。”
“我说了夫人身子不好,我不忍她劳累!贵妃若怪罪,就来找臣,臣会给她解释。”
他句句妥帖,但显然也没把贵妃放在眼里。
贵妃的话,他也不遵。
裴宵这个人,约摸就只对皇上有几分尊敬。
邓公公颤巍巍取出圣旨,“可是、可是贵妃早前已经请旨了,入宫名单中包括裴夫人。”
“那我去!”
姜妤也没裴宵开口的机会,也挂着假笑跟他演,“皇上圣谕在此,妤儿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能在让夫君抗旨不遵,违背圣命!”
姜妤声音微扬,故意让周围人也听到了。
裴宵再桀骜不驯,总也不能公然违抗圣旨吧?
姜妤赶紧整理了下衣衫,便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
姜妤心里没底,根本不敢回看裴宵,匆匆往皇宫的方向去。
两人走过转角,邓公公令人递给姜妤一件狐毛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