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行笑了一下,“别担心,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他沉稳的目光,总能给予秦书知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心,她轻轻点头,“我信你。”
“好了,秦老师。”
时远行轻拍了拍她屁股,“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赶紧睡觉吧。”
“好。”
秦书知乖乖从他身上翻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又凑过来亲了一下他脸颊。
“晚安,时先生。”
时远行看着亲完他就闭上眼睛睡觉的女人,轻笑了一下,他伸手替她掖好被子,又凑近吻一下她额头。
“晚安,时太太。”
*
同一时间医院的病房里。
深夜无法入眠的时清曼正靠坐在病床上黯然出神。
这几天她本就因为要不要孩子这事难以抉择而感到心情闷郁。
所以今天乔文博带她去商场逛母婴店的时候,她就更心情烦躁了。
尤其看着他拿着一些婴儿用品不停地在她耳边说着,如果是男孩要怎样,如果是女孩要怎样的,好像就已经确定了她一定得要这个孩子一样。
她心情烦闷,当场就甩开乔文博的手离开。
乔文博一直追到停车场,才强行将她拉住。
他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她心里本来就没打算要这孩子,之前说考虑只是在敷衍他。
时清曼觉得很冤枉。
是,她是不想要这孩子的,因为这孩子的出现,本来就不在他们的计划和期待中。
但因为顾及他的感受和意愿,她还是一直在说服自己尝试着接受孩子。
如今却被他这样质问和揣测,本来这几天就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稳定的时清曼顿时就生气了。
她赌气地冲口而出,“是,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更不想为了这个结婚。”
其实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乔文博脸色当场变得十分难看。
“你不是不想因为这个结婚,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对吧。”
闻言,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去拉他的手,“文博,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文博激动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外面的人说得没错,我乔文博配不上你时大小姐,舔着脸在你身边再多年也没用,你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这种家道中落的落魄人。”
直到他开车离开,时清曼才从这些震惊的话中回过神。
她不知道外面有人会这样说他,她也从来都没有因为身份嫌弃过他。
她以为他是懂她的。
从情窦初开到现在,她心里唯一喜欢和想嫁的人都是他。
她只是……觉得他们还年轻,应该先专注事业。
她就知道时远行不会真的舍得放弃家业不跟她抢的,所以这么多年,她在工作上一刻都不敢松懈,就想让她爸看到最优秀的自己,觉得她能担得起家族生意的大旗。
之前她在集团也确实是一枝独秀,得到集团上下的一片夸赞。
原本,她也以为她很快就可以跟乔文博结婚的了,可却在这个时候,时远行回集团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努力这么多年,最后却被他后来居上。
她以为乔文博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也会懂她的事业心,理解她的,却不想,他对她原来误会这么深。
她更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和决定,会无形中给他带去这么大的伤害。
从前无论她怎么闹脾气,他都会忍让,会哄着她的。
可今天,在明知道她怀着孕的情况下,他却撇下她走了。
他今天应该是真的很生气吧?
时清曼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想起那天乔文博神情伤感地说“想要和她有一个家”的那些话,她的心就有些疼。
时清曼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抚摸着。
好像……真的是她错了。
她不应该自私地只顾着自己的事业,而忽略文博的感受的。
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这孩子,也是他们两个人的,她不能任性地只考虑自己的意愿。
第145章 时远行也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星期一。
沈氏集团总裁办。
陈河在做汇报:
“……盛瑞集团的景总上周五跟时远行吃过一顿饭,不过,那不是生意局。”
闻言,坐在办公桌前的沈奕琛眉头蹙起,“不是生意局是什么意思?”
知道盛瑞的总裁来了江城,沈奕琛这边就尝试过几次组局想请对方吃饭,但均被拒了。
而时远行那边,却约到了人,而且不是生意局?
“对,当晚吃饭的有四个人,除了景总和时远行之外。”
陈河说着,偷偷看了办公桌前的人一眼,才继续道,“还有两位女士,其中一位……是秦小姐。”
听到秦书知的名字,沈奕琛冷峻的脸上蓦地变了变,沉默片刻,才问,“还有一个是谁?”
“还有一位,经过细查,是景总的老婆。”
沈奕琛有些意外,“景牧驰的老婆?”
“对,而且景总近期出现在江城,好像就是为了他老婆来的。。”
“我调查了一下景总老婆的信息,叫桑宁,目前和秦小姐在同一所学校任职老师,还有,她跟秦小姐还颇有些渊源,她们大学期间曾经一起在香港当过交流生。”
曾经的同学,现在的同事,所以……
沈奕琛眼底有些讽刺,“时远行是通过小知的关系网捷足先登搭上的景牧驰?”
陈河不好回应这话,只能继续说,“就在昨天,秦小姐还和景太太一起去商场逛街,瞧着两人关系是不错的。”
又或者是……秦小姐是为了自己的丈夫,所以才和那位景太太走得亲近的。
但这些揣测,他不敢说出口,怕又刺激到眼前的这位主。
然而,他不说,沈奕琛自己也是会脑补的,他甚至觉得,秦书知去接近桑宁,就是时远行授意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他跟景牧驰套近乎。
哼,做个项目还要靠女人来给他铺路,时远行也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想到这,沈奕琛除了鄙夷时远行之外,心底还升起一种窃喜。
一个只会靠着家底装腔作势去哄女人的男人,小知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值得她去喜欢的。
“沈总,时氏集团那边已经采取行动去接近盛瑞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陈河问。
尽管沈氏在园区建设这一领域是翘楚,但如果对手是实力雄厚的时氏集团,而且还让对方先一步跟景牧驰攀上私交,那盛瑞的项目,他们沈氏就更难竞争了。
沈奕琛不屑地冷哼一声,“时远行抢项目的招数就是靠女人去攀关系,我还瞧不上。”
“五分钟后,让项目相关人员过来开会。”
陈河,“好的。”
*
中午时分。
时清曼正坐在床上低着脑袋发呆,病房的门就被推开,她以为是助理。
“我说了,我暂时不想吃饭……”
时清曼边说边抬头,当目光触及门前的乔文博时,声音戛然而止。
昨晚他从商场离开后就没再联系过她了,她也没跟他说自己进医院的事,如今看到他突然出现在眼前,想起昨天两人争执的场面,时清曼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曼曼。”
乔文博赶紧走过来,坐在床边抱住她,“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时清曼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不停地道歉,她心口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看见她落泪,乔文博抓起她的一只手往自己脸上打,“你不解气就打了,别哭好吗?”
“啪”的一下,打在他脸上的力度有些大,时清曼反倒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抽噎着收回自己的手。
“不,不是你,是我,是我太任性了。”
她从他怀里退开坐直身子,哽咽着道,“对不起文博,我昨天不该说那样的话的,但你相信我,我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更没有不想和你结婚……”
“我知道。”
乔文博轻声打断她的话,抬手擦拭她眼角的眼泪,“是我的错,是我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昨晚……是我态度不好。”
时清曼见他没再生气,揪了一晚上的心也缓缓松了下来。
昨晚她想了一夜,已经决定好了,既然他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一个家,那作为未婚妻,她应该满足他多年的夙愿的。
“文博,我……”
时清曼调整好情绪,正想跟他说这事,忽然门外就传来“叩叩”的两声敲门声。
以为是医生或者护士,乔文博从床边站起身,“请进。”
下一秒,门开了。
秦书知拎着保温盅走了进来,喊了声“姐姐”后,她注意到了一旁的乔文博,心中有些意外,却又不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