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已闹到了离婚的地步,她也已经决定以后要在江城生活了,他又说——
他喜欢她。
可喜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有很多。
桑宁觉得脑袋有些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牧驰,我们都要离婚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
景牧驰说道,“只要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既然相爱,为什么要离婚?”
桑宁瞳孔猛地颤动,一时间找不到辩驳的话语。
景牧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眼底满是愧疚、心疼和自责,“对不起,过去的三年婚姻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没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在家负责貌美如花,我们就是幸福的……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过去的三年里……我这个丈夫做得有多不称职。”
他只给了她物质上的优渥,却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她的处境和她内心想要的东西。
桑宁听着这些话,鼻头有些发酸。
“宁宁,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景牧驰直直看着她,语气恳切真诚道,“过去是我不好,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你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怪过你,在这段婚姻里,你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
桑宁摇头,“我不需要你弥补我。”
导致他们婚姻无法继续的因素有很多。
他们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婚姻还是建立在没什么感情基础的闪婚上,婚后又长期分居两地导致彼此的误会和间隙越来越大……
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在丈夫这个职责上,桑宁认为,他对她……还是很尽责的。
她记得爷爷去世的那天,她很伤心无助,她身边没有了一个亲人,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依靠就是远在国外的他。
她给他打去电话,电话通了,她就一直在哭,她也不记得当时她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只知道当天晚上,他的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又缺堤了,而他,在第一时间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
之后,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亲力亲为地处理好了爷爷的身后事。
处理完后事的那晚深夜,她睡得迷糊中起床,听见他在阳台外打电话。
大致内容好像是关于一个什么项目,因为他临时回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她听到景牧驰沉默了一会,跟那边说他在国内暂时走不开,让对方去找一个叫Josh的人去解决。
之后,他在家陪了她两天才离开的。
作为一个丈夫,景牧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予了她最坚盾的依靠和帮助。
这些她都记在心中。
“行,那我们不说弥补。”景牧驰立马又道,“那你给我一个改正,做一个称职丈夫的机会,行吗?”
桑宁瞳孔收缩了一下。
“宁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结婚也不是闹着玩,我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
他的告白,桑宁有些招架不住,“景牧驰……”
“一年,行吗?”
桑宁怔了怔,抬眸懵怔地看着他,“一年什么?”
“你给我一年改正的时间。”景牧驰语气认真诚挚。
“我以后会好好表现的,如果一年的时间里,我还是不能成为一个让你满意的老公……”
他说到这停顿了数秒,深吸一口气,才说,“如果一年后你还是坚持要离婚,那我尊重你的意思,这样,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卑微的央求,桑宁睫毛轻颤着,心中某处被紧紧封锁的禁区在缓缓松懈。
见她沉默不语,景牧驰有些心慌,觉得她可能嫌一年太长了,连忙又改口,“那半年,可以吗?”
不等桑宁说话,他就紧紧握着她的手,“宁宁,就当是给我们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好不好。”
“重头再来”几个字狠狠砸在桑宁的心头上,她眼底有了松动,但心中却还是有担忧,“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虑。”
景牧驰看着她,目光坚定,“但只要你肯点头,其他的事情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会去解决。”
桑宁被他握住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好好考察我这个人就行了。”
景牧驰抬手温柔地轻触她的脸,郑重承诺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听到他的话,桑宁心口一酸,眼眶渐渐泛红,她赶紧低头将自己的眸子垂下。
等了一会,见她不说话,也不点头,景牧驰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你表个态嘛。”
桑宁低着脑袋,咬了咬唇,小声道,“……可是我现在在江城工作。”
一听她松了口,景牧驰顿时心中一喜,他当即表示,“那我们以后就在江城定居。”
桑宁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愿意在这里……生活?”
“当然,老婆在哪,我就在哪。”景牧驰看着她,目光温柔,“以后咱们的小家里,你说了算。”
“你这样……你妈会不高兴的。”
桑宁脸色暗淡了下来。
“我说了,这些事情我都会去解决的,你不用顾虑。”景牧驰安抚般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以后就算我们回京市暂住,也不会再住在老宅。”
桑宁眸色一颤,蓦地看向他,便听见他又说,“还有,如果你不想跟我妈接触,以后也可以不跟她碰面。”
第162章 是我喜欢她
最后,景牧驰还是在桑宁那里争取到了半年的考察期。
在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景牧驰内心的激动和欣喜比当初跟她求婚,她说愿意的时候还要浓烈。
他身体的检查报告出来,他退烧后身体恢复良好,医生给开了药,他们就出院了。
景牧驰先是送桑宁回了家,然后才独自外出,去了一趟酒店。
一进房间,他就看到了眼睛都哭红的景母。
“你还知道你有个妈?”
景母一想起景牧驰在医院里护着桑宁,凶她的样子,心里就难受,一难受,眼泪就又出来了。
景牧驰看着她这样,叹了一口气,走过去顺便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才坐下。
景母哼了一声才接过,默默擦拭了一下眼泪。
景牧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等她情绪平复了才开口。
“妈,我刚刚跟你说话语气是重了些,我跟你道歉。”
景母神色一顿,脸上的高兴还没露出来,就听见他又严肃地说,“但你打宁宁,还说那样的话侮辱她,是你的不对。”
景母表情瞬间晴转阴,“我打她,骂她还不是因为她让你生病了?”
她伤心道,“我在为你出气,你倒好,你还护着她,反过来指责我。”
“我生病是我自己的原因,关她什么事?”
景牧驰一直以为他妈是一个温良明理,富有涵养的世家太太,却不想她这么不讲理。
想起在病房外听到她辱骂桑宁的那些话,景牧驰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对宁宁说那些难听的话?”
对上儿子失望的眼神,景母有些心虚,可下一秒又气愤道,“是不是桑宁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
“她受了委屈也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一句你的不是。”
景牧驰皱眉,“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她怎么了?我是她婆婆,说她两句还不行了?”景母一副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姿态。
“再说,我说错了吗,她就是配不上你,能成为景家的儿媳是她的福分,她高攀我们家,她还觉得委屈了?”
“妈。”
景牧驰看着不可理喻的母亲,一字一顿道,“是我喜欢她,当初也是我主动求娶的,从来都不是她高攀。”
景牧驰神色越发的严肃,“我是你的儿子,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朝我来,但宁宁,她不吃我们景家的米,不花我们景家的钱长大,她只是和我结婚了而已,她没义务受你的气,你更没资格要她受气。”
他看着景母逐渐苍白的脸色,沉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你也别动什么别的心思了,我明确告诉你,我这辈子只要桑宁。”
他知道他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江城,不过就是担心他下周不去领离婚证罢了。
景母气急,“你别忘了,你们下周就要领离婚证了。”
“我早就撤销离婚申请了。”
“你,你说什么?”
景母倏地站起身看着他,惊愕看着他,“你撤销离婚申请了?”
“对。”
景牧驰神色软了下来,眼底透着愧疚和自责,“以前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做得不好,但好在,宁宁愿意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