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明天就能让你在江城消失?”
时远行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哦,我等着。”
“你……”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但现在呢……抱歉啊,我老婆离开前交代了要我好好休息。”
他朝门口作了个“送客”的姿势,“所以我要睡了,沈总请吧。”
沈奕琛被他这个欠揍的样子气得不行。
尤其那句“老婆”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分外的刺耳。
“找死。”
他没忍住,攥紧拳头就挥了过去。
时远行可不惯着他,抬手一挡,紧接着借力一把将他推开。
沈奕琛除了用尽全力挥出去的拳头之外,全身的着力点都在拐杖上,突然被一股劲力一推,他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后跌倒。
“砰”的一下,身躯着地和拐杖掉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响起。
秦书知推门进来,正好就看到了沈奕琛狼狈摔倒的场景。
?
她脚步顿在了门边。
时远行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见她目光看过来,他正想解释,下一秒,就看见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径直朝他跑过去。
“你没事吧?”
听到关切的询问,时远行眉梢一动,随即抱住她,将脑袋抵在她的肩头上,虚弱道,“我头好像有点晕。”
摔得站都站不起来的沈奕琛看着这一幕:“……”
他瞪大眼睛,看着秦书知低声安慰着,然后小心谨慎地把时远行扶到床边坐下,最后才转头一脸愤怒地瞪着他。
“你又发什么疯?”
???
看着她那一脸的兴师问罪,沈奕琛又气又委屈,气愤地指着时远行大声控诉,“他装的,明明是他推的我。”
“你跑到我们的房间来闹事,还恶人先告状?”秦书知皱眉看着他。
“我老公性情柔和,温文尔雅,待人亲厚善良,就算真是他推了你,那也一定是你挑衅在先。”
她这一堆高风亮节的夸赞,让坐在床上的和躺在地上的两个男人都呆住了。
前者被老婆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后者对秦书知这么明显的偏帮,既伤心又妒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沈奕琛,我告诉你,如果我老公因为你受到任何伤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她字字句句都在维护那个小白脸,沈奕琛气得眼眶都红了。
“我也受伤了,你没看见吗?”
他委屈求怜的声线都染上了几分类似哭腔的颤音。
从进来到现在,她所有的关心都给了那个小白脸,却连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有。
“小知,我的脚很疼……”
他企图示弱让她怜惜自己。
时远行看着他做作的样子,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但他答应过时太太尽量不跟这垃圾动手的,他得做一个乖老公。
“脚疼就去找医生,我老婆又帮不了你。”
听见他的声音,沈奕琛瞬间火气上涌,恶狠狠瞪着他,“你闭嘴,关你什么事。”
他一吼,时远行就伸手环住秦书知的细腰,把脑袋靠在她身上,“老婆,我头又晕了。”
被吼晕的。
沈奕琛:“……”
妈的,他就没见过这么绿茶的男人。
秦书知伸手温柔地轻拍时远行的后背,而后才看向沈奕琛。
“我老公说得对,你有病就去找医生。”
沈奕琛满眼受伤,“小知……”
“正如你说的,这不关我们的事,你赖在我们病房闹也没用。”
她说完就走向床头摁了铃,请护士站那边过来两个人。
沈奕琛看着她的举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就在这时,门口忽地传来一声惊呼:
“奕琛。”
秦书知往门口看去,便见周思妍一脸慌急地跑向沈奕琛。
“奕琛,你怎么摔倒了,没事吧?”
周思妍一边关切询问,一边试图把他扶起来。
可因为力气不够,她下意识地抬眸四下寻求帮助,目光触及秦书知时,骤然一愣。
“秦书知?你,你怎么在这?”
她一边吃力地搀扶沈奕琛,一边暗戳戳地挑拨,“书知,就算你再跟奕琛闹,他跌倒了,你也不能视而不管啊,你这样太过了。”
看着她又演上了,秦书知刚想怼她,门口就又传来脚步声。
见有两个护士进来,秦书知赶紧让护士帮忙把人弄走。
这两人,看见就烦。
期间沈奕琛不想走,却因为脚伤问题,被护士强行“请”走了。
病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秦书知刚走近,时远行便又黏糊地抱住她的腰肢。
秦书知觉得好笑,伸出一根纤指点了点他额头上的纱布,“人都走了,还装呢。”
时远行仰头眨了眨眼,“你看出来了?”
“嗯。”秦书知点评,“演技有点拙劣。”
时远行笑问,“那时太太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因为你是我老公啊。”
秦书知低眸看着他,目光温柔且坚定,“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站你身边。”
时远行心头一暖,忍不住轻轻收紧了环住她腰肢的手臂。
“老婆真好。”
“刚刚真是你推的他?”
秦书知好奇地问。
时远行澄清,“他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是他自己弱鸡没站稳,可不是他故意为之。
他还不屑于跟一个瘸子动手。
秦书知沉默了一下,问,“我们要不要换个病房?”
她不想时远行住院期间再被沈奕琛骚扰。
“不用。”时远行说,“明天检查报告出来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第46章 你说他是谁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等医生来查完房,秦书知就回了家,亲自给时远行做午餐。
另一边。
沈奕琛的病房里,陈河在战战兢兢地报告情况。
“秦小姐确实与人登记结婚了,领证的日期是在她生日后的第三天,与秦小姐登记结婚的人叫时远行……”
沈奕琛忽然愤怒地一把将折叠桌上的早餐扫落地面,“就是那个小白脸?”
也不知道书知是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男人,茶里茶气的。
看见就想揍他。
被扫落地面的粥溅到了陈河的裤脚。
他僵直着身子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道,“此人……身份不简单的。”
想到昨晚的事情,正在气头上的沈奕琛不屑地冷笑,“能有多不简单?”
“他……他是时氏集团总裁时总的儿子。”
闻言,沈奕琛神色一顿,蓦地看向陈河,“你说他是谁的儿子?”
“时氏集团总裁,时鸿祯。”
沈奕琛瞳孔猛然一缩,下一秒却厉声否认,“这不可能。”
虽然听闻时鸿祯是有个儿子,但那人根本不在江城。
他皱眉看着陈河,“你是不是调查出错了?”
“我也唯恐出错,所以连夜细查了一遍,确定时远行就是时鸿祯的亲儿子。”
陈河说,“他是两个多月前回国的,前不久低调回归了时氏集团,就连我们最近跟时氏合作的那个项目,目前的最高负责人也变更成了这位小时总。”
“我刚刚也跟咱们项目部的肖总核实过这件事,肖总说,项目现在确实是这位小时总在负责,他四天前还跟对方碰过面。”
沈奕琛脑袋嗡嗡作响,陈河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通过四肢百骸充斥着他的全身。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切地,清醒地意识到,秦书知不是在气他,她是真的另择他人了。
因为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请得动江城首富家的少爷陪她玩领证假结婚的游戏。
可是……
可是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以……
真的嫁给别人?
看着他脸上血色渐渐褪去,最后脸色一片苍白,身上的力气都仿佛骤然间被掏空了一般,陈河担忧地问,“沈总,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奕琛赤红着眼怒吼,“滚出去。”
陈河赶紧逃出病房。
关上门,还听见里面传出噼里啪啦东西被砸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也只能唏嘘地叹口气。
好可惜啊。
老板和秦小姐明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
而且对方,还是个大有来头的人。
不过其实也怨不了别人。
尽管是自己老板,但陈河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怪秦小姐。
自从那位周小姐出现了,老板就有点拎不清,好几次因为这周小姐让秦小姐难堪,最离谱的,就是生日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