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知笑道,“应该是我改天请伯母吃饭赔礼才是。”
“见外了是不是。”
戚艺珊抬颌,“行了,你俩谁也别请谁了,到时,我做东。”
她说完还豪气地拍拍胸脯。
“好啊。”
秦书知打趣道,“那戚大小姐把今天这单也结了?”
“你老公给你的巨额零花钱呢,放着生钱仔呢?”
戚艺珊不干,“这顿必须花你的零花钱。”
*
吃完饭,各自回去工作。
戚艺珊也回了自家公司。
她拿着礼物拐弯往楼梯口走,抬目就看见前面正要踏进总裁专用梯的戚父。
“老爸,等等我。”
她人未到,声音就过去了。
戚父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奔到眼前了。
“出去吃饭了?”戚父问了句。
“嗯,我跟知宝出去吃饭——”
戚艺珊正说着,意外地发现里面抬手摁着开关键的人,是沈奕琛。
“……哥,你也在啊。”
沈奕琛在听她提到秦书知的时候,神色就晃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嗯,过来跟小姨夫谈点事。”
“哦哦。”
戚艺珊敷衍地应着,跟在戚父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戚父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的精致礼物盒。
“这是什么?”
“这是知宝给老妈的礼物,她让我转交一下。”
戚父问,“明天的生日宴书知不来吗?”
戚艺珊看了眼一旁盯着电梯门,仿佛没听见他们对话的沈奕琛,“嗯,她……明天晚上有事,来不了。”
戚父注意到她的目光,不由也看了沈奕琛一眼。
对于秦书知转头嫁给时远行的事情,都不用戚艺珊透露,那天沈母跑来找她妹妹哭诉了一天,晚上戚父也就知道了。
对于此事,戚氏夫妇也感到十分惋惜。
书知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奕琛却因为一个什么前女友的小三把人给气跑了。
如今人家不愿意来参加生日宴,多半也是因为不想看见他。
戚父在心里叹口气,忽地联想到什么,又把筹谋的目光打在自己女儿身上了。
看看人家书知都成家了,自己家的这个漏风棉袄还成天没个正形。
嗯,看来,还是得多帮她准备几场相亲。
戚艺珊家里是做家具生意的,目前戚父把她安排在自家公司的企划部,并让企划部总监做她师父,亲自带她。
戚艺珊在工作上从不耍大小姐架子,该是徒弟要做的,她样样都用心去做,师父教的她也专心去学,工作上心又勤奋,现在,她在企划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对于她工作上的表现,戚父是很满意的,但就是她的婚姻之事……他觉得很头疼。
上行的电梯内一片安静,三个人心思各异。
戚艺珊看到沈奕琛在,不想多说话。
戚父满脑子搜刮着适合给他当女婿的青年才俊。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奕琛则想的是秦书知。
他心里也清楚,秦书知明日不参加戚家的生日宴,无非是因为他。
尽管面上情绪不显,但他垂在里侧的手,却悄无声息地蜷缩了起来。
到了自己的楼层,戚艺珊跟两人挥了挥手,就一溜烟地跑了。
*
心不在焉地谈完公事从戚氏出来,沈奕琛没有再回自己公司,而是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一进屋就走到酒柜前抓了一瓶酒出来。
以往他酒柜里的酒半年都动不了一两瓶,纯是用来收藏了。
可最近几天,那些珍藏的酒却肉眼可见地减少。
从前总管着不让他喝酒的人……不在了,现在他哪怕喝死,也没有人理了。
她现在甚至……
连他会出现的场合都不愿意来,可见,是真的对他很厌恶至极了。
沈奕琛颓然地跌坐在沙发旁,心中仿佛被什么咬噬一样难受,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酒杯都没拿,直接举着那瓶烈酒就往嘴里灌。
辛辣如火团般烧过肠胃的刺激方能稍稍麻木他心脏上的那股钝痛。
夜幕渐渐降临……
面色涨红,目光迷醉的男人瘫坐在地毯上,腿边随意丢着两个空酒瓶,手里还拿着一瓶。
沈奕琛又扬着酒瓶喝了一口。
烈酒喝多了,肠胃都麻木了,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喝水。
唯独那双湿润发酸的眼睛泛起一种刺痛感……
疼痛感越来越重,他疼得丢掉手里的酒,咬牙捂住了双眼。
好一会儿,疼感还是没有减弱,他胡乱地抓起手机,习惯性地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直到那边传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他才恍然想起,自己打了谁的电话。
而他的号码,早就被秦书知列入黑名单了。
他握着手机,悲凉地坐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是眼睛疼多一点,还是心里的撕痛多一些。
最后,他只能拨打自己助理的电话。
*
医院里。
“酗酒和熬夜都会对你的眼睛造成危害,这些在康复之时,我们也是一再强调的。”
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奕琛,替他急,“你现在体内的酒精浓度那么高,这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的眼睛是不打算要了?”
沈奕琛瞳孔晃动了一下,随后又闭上了双眼。
是啊。
以前小知总是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提醒,要他注意休息,还不准他喝酒。
当时他只觉得她是拿着医嘱在小题大做,听多了甚至厌烦。
可现在……
没有她在身边提醒和约束,他果然就出事了。
站在一旁的陈河问,“左医生,那沈总的眼睛现在没事了吧?”
左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眉头渐渐皱起,“沈总最近的饮食和作息是不是都很不规律?”
陈河心道:那可不,最近老板除了高强度工作之外,还总爱酗酒。
每次陈河忍不住劝几句吧,还得遭来他的一顿骂。
这不,今天果然身体出问题了。
第94章 报应来了?
“眼睛有轻微复发的征兆。”
左医生有些惆怅地看着沈奕琛,建议道,“沈总,以防万一,你还是飞一趟格陵兰找我恩师给眼睛重新做个评估吧。”
当初沈奕琛的眼睛就是左医生的恩师亲自给做的手术。
闻言,陈河赶紧问,“那请问尊师在格陵兰的地址是?”
“我恩师的住址是在……”
左医生似乎觉得有点难表达清楚,想了想,说道,“那个地址有点难找,你们还是回去问问秦小姐吧,她肯定能给你们讲详细的。”
沈奕琛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说什么?”他挣扎着坐起身,“为什么她会知道?”
左医生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三年前就是秦小姐上门求的我恩师,他才回国给你做手术的,你不知道吗?”
沈奕琛脑袋“嗡鸣”了一下,脸上一阵愕然,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问,
“人……是她请回来的?”
当时秦书知只跟他说有一位眼科界的泰斗医师在江城,她帮忙预约了,但并没有说人是她专程去请来的。
“是啊。“左医生说。
“我听我恩师说,他本来不愿出山的,但秦小姐在冰天雪地里站在他家门外足足求了他三天三夜,最后身体扛不住,都把自己弄发烧了。”
沈奕琛僵硬着坐在那,听着这些话,肺部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让他呼吸发窒,脸色煞白。
“我恩师也是被秦小姐的真诚打动,才答应回国给你医治。”
左医生说,“若非秦小姐抢在最佳的治疗时间内请到我恩师为你手术,你这双眼睛,恐怕是要一辈子失明的。”
左医生说完,又看了沈奕琛一眼,由衷感叹:“有这么好的女朋友陪在身边,沈总真是好福气啊。”
不然——
若他眼睛永久失明,他哪还能在商场上大展拳脚,成就今日的辉煌事业?
左医生在感叹着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却不知道,他的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捅在沈奕琛的心脏上,把他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他现在,终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心脏的疼痛,比眼睛上的疼,强烈千万倍。
原来,他的眼睛,是这样保住的。
可小知为他做的这些,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出来邀功,甚至在自己让她绝望离开的时候,她也从没拿着这些恩情来讨伐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把这样一个真心真意待他好的女孩给弄丢了?
第二天中午。
秦书知吃饭到时候接到秦母的电话。
“知知,今晚戚家的生日宴,你真不去了?”
“不去的。”秦书知说,“礼物我让一三转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