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知哭得脑袋有些空白,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就这样懵懵地任由男人给她穿鞋,套上外套,然后拉着她出了门。
直到被牵着手绕道来到酒店后面的广场,寒风刮来,秦书知才哆嗦着回过神。
她挣开被握着的手,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你要带我去哪?”
时远行垂眸看着她哭得鼻尖红红,泪痕未干的脸庞,抬手轻揉擦拭了一下她湿润的眼角。
“带你去认识一下……我一见钟情的女神。”
闻言,秦书知长睫猛然颤了颤,几乎是本能地抗拒,“我不要。”
她刚刚哭成那样,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很狼狈,她才不要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的心上人面前。
看见她转身要走,时远行急忙伸手拉住了她。
“就在前面,来都来了,去见见。”
最后,秦书知被半拉半哄地带到了广场马路对面街的一个候车亭处。
见他停在那不走了,秦书知以为是要坐动车去,便没多问,也没再逃了,只低着脑袋默默站在那等。
其实她此刻的心情很矛盾。
她不想和时远行的白月光见面。
可内心深处,又忍不住想去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优秀的女人,能占据他的一颗心,让他心中只爱她一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女神的地方。”
思绪乱飞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秦书知不由抬眸看向他,然后又环顾四周。
广场的另一侧是繁华热闹的商业街,这个时候人流基本都集中在那边。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广场对街这里比较清静,路边只有稀稀散散的几个行人路过。
周围很静。
秦书知这会儿静下心来看,惊奇地发现,这里有些眼熟,她之前来旅游的时候,好像有来过这一带……
“做好准备跟我的女神见面了吗?”
男人染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把秦书知的思绪扯了回来,她抬眸看他一眼,忍不住哼了哼,低喃道,“见就见。”
谁怕谁,她条件又不差。
想是这么想,可秦书知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假借看四周环境的动作背过身去偷偷捋了捋头发,又理了理外衣,她才重新把身子转回来,抬头挺胸看着时远行。
“走啊,去哪里见?”
时远行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着笑,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转,面对着候车亭的玻璃展示窗。
他站在她身后,俯首贴近她耳边说,“看清楚了,这位就是我的女神。”
秦书知面对着玻璃橱窗,有些看不清,便将脸凑近了几分,定眼一看,只见橱窗里是一位当地以性感著称的美艳女星的广告照片。
这……就是他的女神?
原来,他、他、他喜欢胸围这么劲爆的女人?
秦书知暗抽一口气,自愧不如地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虽然她也算是身材有料的了,但……跟这种魔鬼身材的女人比,确实……还是差了点。
好吧。
她光从身材上就输了。
只是她没想到风光霁月的时先生居然……
她僵硬着、默默地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身后的男人。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时远行本来没去注意橱窗里面的东西,见她目光诡异,便忍不住学着她那样凑近了去看里面——
当目光触及那张性感火辣的内衣广告海报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黑。
这都什么跟什么。
再对上身边女人那种看色狼似的眼神,时远行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赶紧把人拉到旁边没有广告牌的位置,“我说的是这位。”
秦书知又将脑袋凑近玻璃去看,“这里没有人啊。”
时远行抬手扣着她的脑袋,将她脑袋拉回来,“你再好好看看。”
然后,秦书知就看见玻璃上映照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长外套,搭配同色系短靴,长发飘逸,五官精致漂亮。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书知自己。
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秦书知目光怔愣,脑袋更是转不过弯了。
“看清楚了吗?”
身后的男人贴近她的耳边,薄唇轻擦着她的耳垂,落下一句,“我的女神。”
不知道是因为耳边酥软的触碰还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秦书知感觉心尖狠狠颤栗了一下。
“你的女神……”
她缓缓转身,抬头用匪夷所思又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不确定地问,“……是我?”
时远行温柔深情又坚定地看着她,给予肯定的回答。
“嗯,我心里喜欢的人,就是你。”
秦书知心狂跳了起来,脑袋却宕机,“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我,我们是在你回国后才认识的,你在这边喜欢的人怎么会是我。”
秦书知脑袋清醒了些,感觉他是在哄骗自己。
“两年前,你来过这里的,你没有一点印象吗?”
秦书知长睫蓦然抖动了一下,思绪清明了几分。
是的,两年前的那个暑假,她确实来过这个国家度假。
但她只是途经这个城市,在这里停留了短暂的时间而已,要不是刚刚看着街道和建筑物有些许印象,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来过个广场。
况且就算她来过这里,她也并不认识他啊。
时远行把呆愣茫然的女人揽进怀里,然后转头看向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咖啡馆。
“那个咖啡馆,你进去喝过咖啡的,还记得吗?”
秦书知顺着他看的方向望了过去,那是一家艺术咖啡馆。
这家店,她有印象,当时她确实进去过。
“记得,但……这跟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时远行低眸看着她,唇角弯起了一个笑容,“当然有关系,因为,这里就是我们缘分的开始。”
第119章 可她就是这么奇妙地,毫无预料地闯进了他的心房
缘分的开始?
秦书知绞尽脑汁地回想,可印象里,却搜不到一丝在这个异国他乡与他有关联的信息。
她很确定,两年前,她并不认识时远行。
他们是在她生日那晚认识的。
时远行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神情,“还记得我送给你那条……我妈留下的项链吗?”
“记得啊。”
秦书知伸手从脖颈处将那枚翡翠吊坠项链拿了出来,“我今天还戴着呢。”
出发蜜月的前一晚,时远行说想让她把这枚项链带上,秦书知应下了,并直接把项链戴在了身上。
当时她只当他是想在两人蜜月这种特殊的日子用这种方式来思念或者告慰母亲。
但现在听他特意提及,她不由低头看看脖颈上的项链,又抬头看向他,“这项链……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嗯,我们因为它,而产生了交集。”
时远行的目光从项链移向了她的脸:
“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项链的环扣坏了,我拿去让人帮忙修复,那天下午我去取完修复好的项链后,朋友刚好约我来这家咖啡馆谈事,我就直接过来了,谈完事回到家,我发现项链丢了。”
因为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时远行一直很珍惜这项链,东西不见了,他心急如焚。
立马出门去找,并打电话问朋友刚刚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项链。
但朋友说没看见。
时远行细细回想,项链最有可能丢的地方是咖啡馆,于是他飞速赶往咖啡馆。
当他在路边停好车,快步走向咖啡馆的时候,离远就看见咖啡馆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女子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穿一件灯笼袖白色衬衣,搭配红白格子半身裙,头上用与裙子同色系的丝巾扎着低马尾,长相精致又明艳动人。
视野里猝不及防地闯进一位气质优雅出众的东方女子,时远行心脏悸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地为之停留。
却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低头看见是朋友来电,他便接起。
“怎么样,找到了吗?”
时远行,“没有。”
“完了,要是在外面丢了,这么长时间,估计早被人捡走……呃,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呢……如果真被捡走了,那就说明这项链跟捡到它的人肯定很有缘分,那,那也……未必是坏事对吧,况且也不一定被捡走了,你别着急……”
电话那边的人说个不停,时远行转身抬眸,不经意间,那个绰约的身影又闯入了他的视野里。
她站在斜前方的路口等待着过对面街。
风吹过,将她的裙袂和发间的丝巾拂动,影影绰绰的。
手机那边的声音有些聒噪,时远行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行了,你闭嘴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阔步朝咖啡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