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温柔了。
周身好像被浸在暖洋洋的温水里,连身上那些伤痕都奇异地变得不痛了。
凌霄儿心跳如擂鼓,用力掐了把大腿才恢复正常,他讨好地吻了吻卫宛唇角,鼓着腮帮子委屈巴巴道:
“霄儿才不敢生家主的气,只是家主要是不把霄儿带走,霄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家主。”
卫宛自然知道凌霄儿小心思,没有戳破,语气依旧温和,无奈道:“允你便是,嘴撅得可以挂一壶茶了,还说未生气。”
凌霄儿大喜过望,除了得意自己连卫宛都能勾引到外,还生出一丝丝他也说不清的甜意。
他正要揪着卫宛撒娇,再讨些好处,门被扣响,一小厮的声音传来:
“家主,药熬好了。”
卫宛将一旁的外衫披到凌霄儿身上,之后才道:“端进来吧。”
这是卫宛第一次这样对他,以往几次,卫宛用完他便赶他走,从来不怜惜他身子。
凌霄儿欢喜地用脸蹭了蹭卫宛温热的脖子,小巧精致的脚趾蜷缩,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看来三个月没见他,卫宛想明白了,觉得自个儿离不了他这只乖巧懂事的狐狸精。
肯定如此,若非这样,卫宛这种饱读诗书,又最重面子的世家女,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两人间的关系?
如此想着,凌霄儿桃花眼更弯了,布满痕迹的小腿开心地晃啊晃。
卫宛将怀里的人反应收入眼底,唇角笑意加深,端过刚才小厮送来的堕胎药,柔声道:“等会儿再撒娇,天气冷,一会儿药便凉了。”
听到头顶卫宛轻柔的声音,凌霄儿下意识想起第一次承欢完喝的堕胎药,身体一僵,手搭在酸胀的小腹上,小心翼翼问:“是堕胎药吗?霄儿可以不喝吗?”
“不是,”卫宛神情不变,凤眸里是可以将人溺死的柔情,“是命人熬的补药,对你身子好。”
听她解释,凌霄儿悄悄松一口气,又软在卫宛怀里,挑起卫宛垂下的一缕黑发,声音软糯:“家主,霄儿不想喝,喝完要把舌头都苦掉啦。”
卫宛捏了捏他耳垂,颇为无奈:“听话。”
不知道为什么,凌霄儿好喜欢卫宛这幅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像他是什么珍宝异样,他得寸进尺:“喝完家主要给霄儿奖励,不然霄儿才不喝呢。”
卫宛眼里闪过一抹厌烦,又转瞬即逝,她放下捏住凌霄儿耳垂的手:“可以。”
凌霄儿眼睛发亮,又见卫宛亲自喂自己,心尖一颤,低下头,忍着反胃,一口气将碗里的汤汁喝完。
忍下反胃后,桃花眼亮晶晶的,对卫宛道:“奖励就是要家主喂霄儿吃一块蜜饯。”
说完,他张开破了皮的嘴唇,眨巴着黑亮的眼睛,期待地瞧着卫宛,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狐狸。
卫宛手指一顿,从桌案上随意拿起一块蜜饯,递到凌霄儿嘴边。
倒是第一次有人找她要这个奖赏。
凌霄儿边小口小口咬蜜饯,边双眸弯弯拉着卫宛袖子轻轻晃啊晃,面上笑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没有故作的喜欢与讨好。
末了,一块蜜饯喂完,卫宛不喜指尖黏腻的触感,正要拿帕子擦拭的时候,一只野狐狸颇为大逆不道吻了上来。
卫宛挑眉,任凌霄儿缠着自己索吻,只漫不经心扶着凌霄儿的腰,怕这只不知死活的野狐狸摔下去。
凌霄儿在她怀里情动,她倒平静,凤眸也淡漠。
末了,凌霄儿气喘吁吁放开她,唇色嫣红,双颊泛红,似乎喝醉了酒,大着舌头问:“家主,甜、甜吗?”
唇齿里弥漫着蜜饯过分甜腻的味道,卫宛哼笑一声,低头掩盖并无波澜的眼睛,一只手扣住凌霄儿后脑勺,俯下身吻住凌霄儿。
她很快放开凌霄儿,拍了拍凌霄儿的十五圆月,眉眼间微微透出一股邪性,蛊惑人心:“甜吗?”
凌霄儿被吻得晕头转向,他捂住自己左胸,浆糊般的脑袋反应不过来,凭着心意呆愣地点头:“……甜。”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哦豁,你沦陷了~
凌霄儿:没、没有吧……
把小天使的翅膀rua秃!
第8章 凌霄儿是养在楚馆的菟丝花
又温存了一会儿,凌霄儿才从卫宛身上恋恋不舍下来,裹着卫宛外衫,嫌弃地瞅了眼自个儿丢在一旁的麻布衫子,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圈:
“家主,霄儿好冷,想穿您的衣裳,可以吗?”
卫宛颔首,温柔地勾起唇角:“自然。”
凌霄儿俯身亲了一口卫宛唇角,喜笑颜开:“家主最好啦。”
说完,兴冲冲地从一旁衣柜拿了几件他觉得最暖和和好看的衣裳,一件件套在身上,把刚刚穿的外衫折好放在卫宛手边,冲卫宛甜甜一笑后,软着腿朝外走。
等凌霄儿走后,卫宛收起唇角的笑,面无表情,拿起干净的帕子,仔细擦拭自己唇角。
又瞥了眼裹挟着独属于凌霄儿的甜腻味的外衫,一顿,面带厌恶看向走进来的尉晟:“拿去烧了。”
另一边,虽然这几件衣裳对凌霄儿来说太大了,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但根本压不住他心中得意。
他故意挑庄子里人多的地方走,又忍着凉风扒拉开领口,好叫以前瞧不起他,或者暗地里欺负过他的人,看清楚他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众人当然清楚他身上质地极好的衣衫是谁的,有人敢怒不敢言,嫉妒凌霄儿能爬上家主的床;有人忧心忡忡,觉得卫家名声不保;更多的,是瞧好戏。
从古至今,以色侍人者,有几人得善终?
他今日得意,明日呢?女子最易变心,这份宠爱能持续多久?
凌霄儿感受到其他人落在身上的目光,从小在楚馆长大,只学如何讨好女子的他,不太能分辨其他人的目光,一律都当做嫉妒处理。
这般想着,他像只毛色艳丽的山鸡,将头仰得更高,洋洋得意。
等整座庄子人多的地方都炫耀了一圈,凌霄儿才脚步一转,把领口裹紧实,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径。
小路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茅草屋,破破烂烂的,四处漏风,连门都锁不上。
凌霄儿推开木门,走进屋中。
茅草屋中的老哑巴听到动静,呆滞地移动眼珠子,瞧见是他,面上咧开一个傻里傻气但又真挚的笑。
凌霄儿一屁股坐到老哑巴床上,又把衣领扯开,露出里面的印记,晃了晃小腿:“老哑巴,你瞧这是什么?我没骗你吧,卫家家主来接我了!”
老哑巴一瞧见他脖子上密集得有些骇人的红痕,“啊啊”跑过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道青紫的印记。
凌霄儿本想炫耀,没想到老哑巴是这反应,他一怔,不自在地推开老哑巴的手:“老傻子,这是好事,攀上卫家家主代表我以后只用吃床笫上的苦头,不用过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了。”
老哑巴听不懂他说什么话,只担忧地瞧着他的伤口,嘴里“啊啊”不知道在说什么。
想到什么,凌霄儿把手搭在还酸胀的小腹上,有些不敢看老哑巴:“老哑巴,现在家主只是把我留在身边,还没给我名分,我也不好一攀上她就要这要那。”
“等我以后生下孩子了,”他抬眼看向老哑巴,神情郑重,“我就求家主把你接到卫家,以后和我一起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老哑巴以为他肚子不舒服,粗糙的手搭在他小腹上,担忧地瞧着他。
凌霄儿这下更加不舒服了,眼眶酸胀:“你怎么这么傻。”
又给老哑巴画了张大饼后,凌霄儿走出茅屋,让老哑巴好好待在屋子里,自个儿去找了一名时常悄悄给他留饭的小厮。
这小厮是个心善的,应下以后会留意老哑巴,也不用他日后从卫家那边让人拿钱过来。
做完这一切,凌霄儿才返回卫宛的小院,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屋,卫宛瞧见是他,双眸弯弯,笑着放下账本。
凌霄儿脱去裹挟着凉意的外衫,走到卫宛身边,柔顺地跪下,将脸放在卫宛大腿上,像小动物表达喜欢一样,用脸颊的软肉轻轻蹭了蹭卫宛。
凌霄儿身上软肉触感极好,卫宛伸手,捏住他后颈软肉:“用膳了吗?”
“没有,”凌霄儿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声音闷闷,“霄儿吃不下。”
卫宛轻笑,轻而易举识破凌霄儿意图,她顺着凌霄儿的话往下:“怎么了?”
凌霄儿把卫宛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睛一眨,一滴圆滚滚的泪珠子就滑下来:“霄儿心里委屈,家主要给霄儿做主。”
见卫宛没有反应,凌霄儿吸了吸鼻子,继续呜呜咽咽道:“庄子里的刘管事瞧霄儿长得好看,又因为霄儿不小心顶撞过他,处处针对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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