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温柔细腻的人,跟表姐挺互补的。
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个要是真的在一起,那自己就成了一个电灯泡,从此失去表姐这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倪越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走,我们去外面把话说清楚!”
她正神游,突然被陈宇昂抢下杯子,扯着手走出少爷家门。
走到小区门外,看见路上的人来车往,倪越才回过神来,“我们这是去哪?”
陈宇昂猛地转过身,恶狠狠盯着她,眼睛里写满愤怒,像是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许之谦有那么好吗?……b王也好,许之谦也好,就我不好对吗?”
“?”倪越诧异,难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是的,刚刚在少爷家里,她恍惚间自言自语了一句:“其实,许之谦也
挺好的!”
哪里想到,自己无意识说出的一句话,被陈宇昂这个有心人听到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下一秒,眉间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她突然发觉,手腕被勒得有些疼。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痛苦吗?”倪越受伤的表情让陈宇昂更受伤。
在仅剩的小手指甲般大小的男性尊严的驱使下,他扭头看向地面,不愿再看她的眼睛,踟蹰片刻后,他下定决心,“好吧,我这就放你走,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
随即,手伸进裤兜找钥匙,没有。
再向上摸衬衫口袋,也没有。
翻遍腰间挂着的各种大包小包,还是没有!
……倪越起初以为他故意拖延,可是看着他从头到脚把身上摸了个遍,脸上表情从傲娇变为惊慌失措,可以说是毫无表演痕迹,她确信这是真的——手铐的钥匙丢了!
可是,她竟一点儿不着急。
陈宇昂比她急!
显然,他很怕倪越误会他故意藏起钥匙,进而把他想成是死缠烂打的猥琐渣男!
倪越强压嘴角笑意,默默欣赏着他火烧眉毛的样子。
“等等,先别急!”冷静片刻后,陈宇昂想起来,“我还有一把备用钥匙,放在青旅书桌的抽屉里,要不你跟我回去取?”
“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倪越白了他一眼,假装没好气。
“那我现在打车!”陈宇昂掏出手机要叫网约车。
“等等!”
却被倪越叫停,陈宇昂不明所以,“怎么?”
倪越无奈扯了扯嘴角。
她方才想起来,许之谦和表姐送完欧阳奶奶祖孙俩,搞不好会在酒精的作用下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料想那两个人不会舍得花钱去酒店,表姐也不大敢带他回家,那么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尖叫青年旅馆。
嗯,也许那两个人此刻正搂在一起尖叫!
……脑海中的画面不但具像化了,还配有音效,倪越顿时面红耳赤。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陈宇昂身上,她支支吾吾提议:“要不,我们在外面压会儿马路吧!”
等他们办完了事儿再回去。
“……喔?”突然喜从天降,陈宇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倪越对自己还有感情,他的处境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
一下子又乐观起来。
于是,他再次拉起倪越的小手,两个人默默沿着南京路,向西漫步。
即将入秋,夜风中也多了几丝凉意。
满脑子的混乱思绪很快被风吹散。
倪越不再思索表姐李远欧阳奶奶许之谦那一家人的事,不再反刍过去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所有的一切,与此刻的她都毫无关系。
当下,与她有关系的,只有身旁拴在一起的陈宇昂。
不自觉摆动手腕,听到手铐在哗啦啦响,她有些窝心。
没错,这一刻,她确定以及肯定,她喜欢陈宇昂,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这一刻,她只想跟陈宇昂拴在一起。
“喔,倪越,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说清楚!”走到一块巨幅广告牌下,陈宇昂突然住了步子。
在广告牌的映照下,倪越如同一尊女神雕塑,脸颊像白瓷般干净无暇,他曾无数次亲吻过的唇瓣则隐隐泛着光……陈宇昂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下一秒,他赶走脑子里的想入非非,咳了一声道:“上次的事,我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是我的错,我恳请你的原谅!虽然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想说,我真的无心伤害你,请你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看见你伤心落泪的人就是我!而且,我跟伊莎贝拉没有什么,她是我妈一个闺蜜的女儿,她已经有了男……”
“别说话!”倪越突然打断陈宇昂的话。
他一愣,“哦?”
“别说话……”她低声重复着。
然后,慢慢靠近,伸手抓住他板正的制服衣领,将他缓缓拉向自己。
直到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触碰在一起,她才闭上眼睛,将蜜糖般温柔的气息送进他嘴里:
“吻我。”
第72章 先做家人,再做恋人
“咔哒”
手铐开了。
倪越还没来得及安抚有些酸痛的手腕,陈宇昂的吻便落了下来。
落在她的手腕上。
“对不起,锁了你一晚上……”他轻声呢喃,试图用吻抚平那浅浅的勒痕。
方才,两个人在广告牌下的忘情拥吻被一声惊雷打断,抬起头,看见夜空中出现两道紫色闪电,骤雨将至,于是顾不得许多,他们打车回到尖叫青年旅馆。
蹑手蹑脚经过许之谦的房门时,由于各自心怀鬼胎,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来侧耳倾听,发觉里面出奇的安静。
回到房间,陈宇昂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吻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沿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感觉到他在自己脖子上印草莓,倪越忍不住“嘶”了一声。
贝雷帽应声落地。
他抬起头,见倪越眼神幽怨痴缠,忍不住想笑,手指落在自己刚才嘬过的地方,轻轻摩挲,“怎么,弄疼你了吗?”
她无声点头。
“对不起!”他面露愧色,“我以为你喜欢霸总强制爱,就像跑球姐小说里写的那样。”
出乎意料,倪越嘴角浮起一抹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的确确喜欢强制爱……”
边说话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大腿藤蔓般缠绕上身,朱唇也悄悄攀上耳际:“警察先生,我们把手铐再铐上好不好?”
“嘶啦——”
话音刚落,大腿根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利落,而陌生的声音。
她愣了半秒,低头一看,天呐!自己的黑色丝袜竟然被陈宇昂撕破了!
丝袜破裂处,有皮肉翻出来,他的手在上面不停摩挲、揉捏,加深着力度……手指探进丝袜,丝线一根接一根崩开,阵阵酥麻感,不断从大腿根蔓延到脚踝。
她不自觉勾了勾脚。
两个人脸上都难掩兴奋。
突然感觉有些羞耻,她佯装生气,想揶揄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娇嗔:“敢撕我丝袜……你太坏了!”
陈宇昂抿嘴笑,“为了让你快乐,我决定放弃道德底线,专心做个坏人。”
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水汽,像是被情欲浸透。
然后,不由分说,他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不到两平米的地界,堆满衣服和道具:陈宇昂的警察制服、贝雷帽、玩具装备,倪越的红黄相间连衣裙、被扯烂的黑色丝袜、蕾丝边内衣内裤……
从扬在地上的混乱程度可以判断,方才衣服脱得很是急切,几乎是扯下来的。
一双湿淋淋的大脚从洗手间迈出来,踩着地上的衣服,沿着梯子爬上床。
被窝里的女人,刚刚躺下没多久,却闭着眼睛纹丝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洗手间太小,他们只能分开洗。
伴随着幽微的喘息,吻倾落而下,碾压着唇瓣,将带着薄荷味的湿热气息送入她口中,“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倪越噗嗤一笑,伸手揽他脖颈。
年轻的肉体,赤裸裸滚在一起,天雷勾地火般,很快,身上又汗涔涔。
陈宇昂突然喘息着坐起身。
睨着天花板,等了好一会儿,倪越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坐在自己脚底下,穿雨衣。
见他磨磨蹭蹭,有些不耐烦,白花花的脚丫搭上他肩膀,“怎么这么久?”
“……”目光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望,他眼睛里的火越烧越烈,脸上表情却有些无所适从。
喔,差点忘记,处男的经验,大概止步于此?
于是挑着眉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他低头看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买小了!”
倪越噗嗤一笑,飞他白眼,模仿他刚才的语气嘲弄,“别装了,我知道你嘴硬!”
同时,大脚趾摩挲着他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鬓角,似挑衅,又似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