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然不是故意,是命中注定!”
“小卷毛!”
“臭胥白!”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闻语连忙劝,“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赶紧先把材料的事情解决掉。”
程桑桑气得眼睛都红了:“是他先要吵的!”
“我都这么惨了他还笑我!”
她越说眼睛越红,别过头擦了下眼角。
胥白一愣,连忙往前走了两步,磕磕巴巴道:“对……对不起啊,我就是嘴快。”
“哎呀,你也知道的嘛,我本来就这样,咱俩之前不就这样吵的么。”
“你别哭啊,大不了我一会儿让你说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女孩的神色,“现在我们先聊正事好不好?”
又补了一句,“桑桑大小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几秒后,程桑桑抬起眼,哼了哼,“……我才没这么小气!”
看到这里,涂窈趴在桌上,忍不住埋下头笑了。
……好像有些剧情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按照原书发展。
两人重新回到位子上。
任女士的团队有着优秀的素养,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但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来之前,我们确认过这批建筑材料的采买合同,运输合同。”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都能证明程小姐签署的这份合同里的建筑材料没有问题。”
涂窈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是在最后的搭建流程里,有人替换了这批材料吗?”
任女士赞许地点了点头:“是,替换了五分之一。”
闻语皱了眉:“我待过不少剧组,一般实景搭建的材料都是当场确认验货,如果是搭建环节做的替换,肯定需要内部人员配合,找到那些人,是不是可以问出那批劣质材料的来源?”
江野摇头:“估计已经跑了。”
程桑桑抓了抓满头卷毛,点了点头,无奈道:“这个项目是当时的经理人负责的,他就是白初梦的人,他早就跑了,而且……目前找不到他任何的出入境信息。”
听到这一句,涂窈忽然恍了下神
……一般来说,皇帝才会内御朝中,出来办事的都是臣子。
好像从二哥的音乐会发生事故开始,一直都是是白初梦亲自出马到处折腾。
她背后,会不会有一个控制她的人……
“……涂小毛?”
程桑桑拍了拍她:“你在想什么?”
涂窈回过神,“我在想……”
“既然是要找那批劣质材料的源头,是不是可以从运输入手。”
程桑桑直接摇了头:“涂小毛,白家就是做海运的,运输一批材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想要藏匿一批货物信息也不难,而且我们肯定查不了白家的运输链。”
涂窈沉默了一秒,“你说得对,港城从港城运输到内陆的海运我们是查不了,那从港口到燕京这一段呢?”
话音一落,程桑桑愣了。
“你是说……”
涂窈想了想,“我听小池说过,蒋家旗下的达运物流是目前内陆最大的物流公司,那批材料又是运到燕京的影视基地,所以大概率是用了蒋家的货运通道,你们觉得对不对?”
程桑桑缓缓地点了下头,“……对。”
涂窈又想了想:“当然,他们可能没有走蒋家的运输链,但是如果是从运输这条线入手的话,一定能查到一点东西。”
“白初梦再厉害,总不能把手伸到内陆这边,对不对?”
程桑桑又怔怔地点了下头:“……对。”
涂窈笑了,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所以不要慌,我们慢慢来。”
她抿了抿唇,“这个时候好像跟蒋太夫人求助一下会更有效一些。”
涂窈犹豫了一下,重新看向面前发愣的女孩,“桑桑,我不能保证太夫人一定会帮我们,我也不能用我的情面去要求太夫人一定得帮我们。”
“但是我可以先问一问,好不好?”
程桑桑还是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涂窈晃了晃手机,“那我先去跟蒋太夫人打个电话,你们等等我。”
说完跑出了会客厅。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任女士露出了轻快的笑意:“如果蒋太夫人肯帮忙,那问题就解决了大半了。”
话音刚落,原本怔愣的程桑桑忽然转过了身,张了张嘴,“……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从运输入手。”
“也想好了让涂小毛开口跟蒋太夫人求助。”
任女士一愣,随即微笑道:“程小姐,这是最快捷的办法,我们……”
不等她说完,程桑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是我大伯的人,在你们眼里我一直是个无所事事到处惹祸的千金大小姐,可能我说话也不是很管用,但是只有这一次。”
她抬头,褪去一贯的天真,眼神里冒着不容忽视的震慑。
“既然是来帮我解决问题,你们就该完完整整地把你们已经想到的办法都跟我说清楚,而不是要靠我的朋友们一点一点去推论。”
“而且,你们不可以利用我的朋友!”
任女士目光闪了闪。
僵持的几秒后,歉意地点了点头。
“……抱歉,程小姐。”
……
五分钟后,涂窈回来了。
“怎么样?”
一群人赶紧围上去。
程桑桑忐忑又有些歉疚地望着她。
涂窈笑了,“蒋太夫人现在在医院看我大哥和小哥,她说如果我们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她!”
涂窈摸了摸口袋,从蒋太夫人那儿意外带出来的两张照片还在。
……她正好把照片还给太夫人。
第178章 不太记得了
医院里,蒋太夫人挂了电话,重新看向眼前的三兄弟。
她是五分钟前到的医院。
来之前只是觉得心里放心不下,想着看一眼就走。
可来到这里,看到涂朝夕胳膊,腿上触目惊心的擦伤,林樾被包裹得严实的那条腿……
她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对面,涂朝夕,南柯,林樾个个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
大概是面前这个老太太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发散出来的摄人的气势,又或者是见过这个老太太脆弱的一面。
他们心里也不由得崩了一根弦。
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紧张,蒋太夫人忍不住笑了,“小毛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涂朝夕立刻抬头:“她要过来?”
“……臭小鬼,要过来也不跟我说,昨天也不知道住哪儿了,一放出去就跟丢了魂似的。”
南柯无奈:“哥,昨天是你自己同意让她出去的。”
林樾:“大哥总是吃了吐。”
林樾说完瞥到蒋太夫人调笑的眼神,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蒋太夫人笑眯眯地收回眼神。
“你们这几个孩子,性格还都挺鲜明。”
老大性子急躁却格外包容,老二看上去温柔实则冷情,老三看着沉闷冷淡可脸皮又最薄。
最小的妹妹是四个孩子里唯一一个表里如一地聪明又机灵。
在她面前也不会紧张,现在还知道碰到问题跟她求助了。
蒋太夫人眼里划过一点得意,“……小毛不像你们。”
话音一落,南柯瞬间抬头,对上老太太含笑的目光,他眼神微闪。
“您……知道了?”
涂朝夕和林樾双双一愣。
“知……知道什么?”
蒋太夫人敛起了笑意:“要对你们说声抱歉,科米尔音乐会之前,我就调查过你们的一些信息,不过倒也没深查下去。”
“我知道小毛就是你们的妹妹。”
涂朝夕怔愣过后,忽然地笑了。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想到什么,他语气微微警惕:“……太夫人,您还查到了什么?”
涂朝夕难得有这样的神情。
蒋太夫人微怔,淡淡道:“再多的就冒昧了,只查到小毛八岁跟着你们的母亲改了嫁。”
“你们的母亲……之后再也没带她回来过吗?”
话落,三人脸色都变了。
蒋太夫人眸光微闪:“怎么了?”
半晌,涂朝夕垂下眼,轻声道:“抱歉啊,太夫人。”
“我们……已经不太记得她了。”
……
半小时后,词条下面又开始活跃。
【报!妹妹,程桑桑,胥白,闻语,江野到医院了。】
【没完了是吧……那什么,那狼牙呢?】
【在酒店吧,刚刚就没带出来。】
【?你们有几波人马在盯着啊?居然还能随时随地跟上刷新点……】
病房门口,一群人站成一圈,最后小声复盘了一遍刚刚理顺的信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