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清清闻言一跃,跳了进去。
活着,真好;活着,就好。
三修抱在一起,如同心有灵犀般哈哈直笑。
笑罢,姬容抽了根草叼嘴里问道:“狐狸,咱们的灵材还能吃上几天?”
孤清清吐出纳戒,看了一眼,也抽了根草叼嘴里,又往姬壮嘴里塞了一根,说道:“最多一个月。”
姬容闻言痛苦地打了个滚。
姬壮从翅膀下取出一个陈旧的纳袋,宝贝似的打开,露出里头的陈年老谷,不确定地说道:“加上这些呢?”
姬容和孤清清凑上来尝了一口,陈年的低级灵谷,真难吃!
姬容拿爪掂了掂,份量倒是不小。
只是这样的低级灵材已经不适合凡妖境的修士长期食用了,这里头蕴含的灵气太低,他们就算吃上几大筐,也不如单吞上一株上品灵药来得有用。
第54章 探路
生存问题就这样赤裸裸的摆在三小修的面前,迫在眉睫。
困境使鸟进步。
在姬容和孤清清两票否决了姬壮想重操旧业的打算后,仨修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餐风饮露的可行性。
孤清清虽然确定姬容具备出去的能力,但是当年进来时,她明显感觉到挤压气滞、差点憋死,她直觉外头的罡风露没那么容易吃。
下午,巫岳带着葕巫匆匆赶来,他们在洞府外席地而坐。
姬容早已在孤清清那儿听得这一支巫人的种种,当即便叫哥哥掏出一把灵谷,递给葕巫,问她道:“这个你们能种吗?”
葕巫看着这一把种子眼前一亮。
这种子,她在巫族的典籍里见过,是一种长在灵气富裕之地的灵食。
常年食之可以强身健体,养气归元,若是能种出来,那她巫族何愁壮大兴盛!
但是……他们没有灵气富饶之地,更无灵肥。
葕巫看着手里的灵谷,扫了一眼姬容几个,心道:“灵肥也不是没有,这仨的应该就行,但灵气……”
思及此处,葕巫立马当着姬容一行的面同巫岳说了。
姬容见这两巫毫不避讳地讨论着灵谷种植的可行性,觉得这俩巫族人头脑着实简单,心道巫族没落果然是有原因的。
巫岳和葕巫讨论了一番,一致觉得这灵谷的种植计划可行,巫岳热切地看着姬容道:“只要这位鸟道友驱动灵脉每日在开垦的灵田里走上几圈,灵气何愁?”
“你怎么知道我有灵脉?”姬容闻言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血衰败、白发苍苍的巨人,计算着不同角度入爪的成功率。
巫岳立马感觉到眼前的鸟修气势不一样了,他忙摆手道:“道友有所不知,你们来后不久,道友你的灵脉便在此处撞击吾族岛上的封印。
这岛的封印禁制是吾先祖所化,像吾这等继承者皆是能有所感应的。”
葕巫也点头道:“昔日,便是我发现了以后,告诉大巫岳,大巫岳出去后才看到的。”
“然后,大巫便试了很多回,最终确认是您的,才带着您将灵脉接了进来。”
姬容倍感惊奇,这封印竟如此厉害。
她修复过灵脉,虽然那灵脉仅如发丝般细小,但也让她清楚,灵气是无孔不入的。
这巫族的祖巫是有何等能力,才能造出这等只隔绝灵气和生命的封印呢?
“不会现在岛上的生灵包括自己、真是不知道始祖母神分化了不知多少代的蛆虫吧?”
姬容被自己这想法恶心到了,她重重地甩了几下头,双翅一摊,无奈地说道:“你们这儿没有灵气来源,它那么小,日日消耗,现在还能存在便已是奇迹,咋还能指望它来造灵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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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种灵种指望不上,姬容喝风这件事便必须提上日程。
姬容让巫岳带她出去,巫岳却犯了难,他的寿命即将燃尽,而继任者葕巫还没有做好准备,他需要留些时间。
巫岳委婉地长篇大论表达了这层含义。
姬容反复咀嚼才明白了这层含义。
不耐烦的姬容翅膀一叉,用鸡眼瞪着巫岳道:“我不是要你使那燃寿大法带我出去,我是让你给我指路,我自己去。”
巫岳忙应了,带姬容来到封印的外圈,他双手朝姬容一拱,恭敬道:“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姬容以翅拍面:“我姓姬。”
“姬道友。”巫岳往前面的空气一指,道:“这就是了。”
姬容朝着巫岳指着的方向一看,此处水雾迷茫,碧波荡漾,与其他海域如出一辙,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她调转头低声对姬壮和孤清清说道:“这也看不出什么来,我要是飞出去了可怎么知道回来呢?”
孤清清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巫岳,巫岳摊开手上握着的龟甲,道:“我是根据卜算来确定方位的。”
姬容让巫岳给自己找卷长长的粗麻绳来。
她想,来都来了,好歹探探路不是。
巫岳吩咐了下去,很快葕巫便提着几卷粗壮的麻绳来了,姬容让葕巫把这几卷麻绳都接好,然后一头套在自己的脚上,另一头套在姬壮的脚上,便往封印处飞去。
靠近封印,姬容才发现,此处虽不能以肉眼视之,但有极强的排斥性。
她才靠近,便如同陷进了泥淖里,不得动弹。
随着姬容的身子越往里去,她体内灵气竟开始不受控制的流失;
她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紧绷,她的身子才探进去一半,便闻得自己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朽味。
已行至此,回头是不可能回头了,姬容憋住呼吸,猛地往里一扎。
“嘶~兹”,脚上的麻绳如同上了年纪,随着姬容这一扎,断了。
姬容顿感不妙,她大口呼吸,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如同鱼儿失水上了岸,她的肺部被挤压,胸腔几欲变形。
就在姬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憋死的时候,姬容体内灵台下方已经缩成绿豆大小的的灵湖内,悉悉索索地探出了无数细根。
它们从姬容的毛孔里钻出,探入了脚下细小的灵脉里,拼了命地汲取灵气。
有了灵气的回馈,姬容如同将溺的鱼儿进了水桶,好歹喘了口气,她跌跌撞撞往前飞去。
“呼~”两个呼吸间,姬容冲了出去,便被肆虐的罡风快速卷起又扬下。
在天空中险险地翻了几个大跟头,姬容拼命煽动翅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她大嘴一张,吸了一团罡风吞了下去,然后急急地往后找去,眼内只余茫茫的海水随风荡漾。
姬容瞪着鸡眼,东飞西看,却再也找不到封印的岛屿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找不到岛的姬容在空中急得连跺脚的地都没有。
她一边喝风一边飞。
白天漫无目的地在海上找,要日落了就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歇着,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两天过去后,姬容看哪里都觉得像封印,飞得精疲力尽。
心头宛如被挖了两块肉,姬容颓然地坐在一处荒岛上,对着即将西落的太阳,欲哭无泪,道:“我真傻,我要是背着哥哥和孤清清了,还要回什么岛啊,啊!我真傻……”
第55章 嫁祸
找不到归路的姬容绝望地拿出骄平波给她的海图,扎在她认为最近的一处屿上吞风。
而此时,有修者同她一样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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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剑山脉的竹云山里,一只带着竹帽的黑白熊罴扯着僵硬的笑容,伸出双爪接过了一块铭刻着“战”字样的令牌;
他的身旁堆着各色竹筐,还有一床未编完的竹席。
尺剑山脉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兽都属于战神殿主神帝戎。
送令牌的是一头名叫角珏的独角蛟龙,他平日里为帝戎拉车,今日这送玉牌的活计是他贿赂了战神帝戎的侍者血凰鸟枍(yi)女得来的。
这阵子他得闲便为枍女鞍前马后,还供上了不少奇珍,直言自己想上进;
枍女很是满意,便赏了他这送玉牌的活计,让他顺便给自己传几句话,待他复命时,便让他在神主面前露露脸。
角珏送了玉牌,却并不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闷声掰竹子的熊罴奭(shi),说道:“奭,你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被提拔吗?”
听得这话,奭猛力捏碎五根大粗灵竹,他抬头盯着角珏,眼里凶光毕现,道:“提拔?这样的提拔给你、你要不要啊!”
角珏并不惧,也不恼,他自顾自地缠在一根大竹上,伸了头向奭靠近,道:“你想知道是谁举荐了你吗?”
奭不语,他一爪子拍在身下的灵竹上,拍得那灵竹碎成了末。
角珏见奭这般反应,心头畅快,他眯着眼凑到奭面前,低声说道:“我这就告诉你。”
奭再也忍不住,一把薅住角珏的七寸,吼道:“有话,直说,否则我可不管你是谁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