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孟骏的受害者们还多亏了他们帮忙打听消息。
特别是孟骏在窑子里的相好,也是他们帮忙去联系的,她直接去,性别上也不合适。
文铁笑了笑,“甭客气,一点小事而已,能帮上忙就好。”
他垫了垫手里的银子,估摸着哥几个每个人都能分到百八十文。
他们平时多少有点灰色收入,但并不太稳定,像这次这样帮沈姑娘一点忙,一个月赚上那么三五回,倒是和其他人正经找份工作赚的月钱都不差什么了。
最近几个月哥几个甚至有人眼看着连娶媳妇的前都快攒出来了。
这么一想,沈姑娘真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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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骏被他曾经老相好暴打的事情很快就在全城传开,街上,各个茶楼酒馆内随处可见高升谈论的人。
许多人懊恼没能亲眼看见那样精彩的场面。
相应的,当天恰巧从头看到尾的人则一下子成为了热门人物,走到哪里都能引来无数追捧,吃喝都有人掏钱,简直不要太爽。
随着大家的热议,许多以往因顾及着孟家没有宣扬的孟骏的丰功伟绩,还有孟家当铺的种种黑心肝行为也被彻底曝光出来。
一时间孟骏和孟家的名声几乎跌穿到了地心。
原本觉得那些女子当街打人举止不当,并且有违女子应当遵守的本分的古板人士在这档口也聪明地没有跳出来开口指责。
毕竟他们可不想被人质疑‘为孟骏那种畜生说话,难道你和他是一路货色?’。
至于那些曝光孟骏事迹的人担不担心被孟家报复……
真当他们是傻的,只为了图一时的关注就敢胡来吗?
根据那天孟骏老相好们暴露出来的孟家现状,显而易见孟家很快就要面临巨大的麻烦。
姓孟的都快自顾不暇了,哪里顾得上找他们的茬?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当然先爽了再说!
彼时,沈家。
沈飞白捏着沈桃花的鼻子数落,“你说你,可别说孟骏那事和你没关系,真当我不知道你和平安这几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吗?”
沈桃花战术性后仰让自己的鼻子得到解脱,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反正孟家不是都要倒霉了吗。”沈桃花啧啧道:“说起来孟家自己就是做当铺这种最考验眼力的行当的,没想到也栽了跟头。”
沈飞白瞥了她一眼,哼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即便是孟家造假换货每次都看人下菜碟也总有走眼的时候,我看这回保不齐就是以前被他们坑过的人反坑了他们一把。”
这一波实数孟家咎由自取,做生意不诚信就是这个下场。
沈飞白笃定道:“城里看不顺眼孟家或是和孟家有过节的人不少,这次孟家出事,必然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孟家这次基本完了。”
还想坑他们沈家给闺女的嫁妆补窟窿?
他赚的钱都是给老婆孩子花的,轮得到他姓孟的惦记?呸!
第8章
沈飞白高声道:“什么狗东西也敢惦记我沈飞白的闺女!”
沈桃花用力点头附和,大声道:“就是就是!他竟然还想让我守三从四德!真是马不知脸长!他给我守三从四德还差不多!”
正想附和的沈老爷猛地被卡了一下,无语凝噎,“你说什么胡话呢,男子怎么守三从四德。”
沈桃花哼道:“怎么不能了?我的新三从四德就是专门给男人准备的。”
沈飞白看着她故弄玄虚的小模样,直觉她没憋好屁,可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你倒是说说什么是新三从四德?”
站在一边的管家刘叔,还有平安都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沈桃花张口就来,“这‘三从’就是‘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讲错要盲从’。‘四德’则是‘娘子梳妆要等得,娘子花钱要舍得,娘子动怒要忍得,娘子生辰要记得’。”
沈飞白表情呆滞。
刘叔和平安也张大了嘴。
沈桃花摇头晃脑道:“除此之外,我同样可以做到我的‘三从四德’,也就是‘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惹不得’。”
沈飞白:“……”
刘管家:“……”
平安:“……”
沈飞白嘴角疯狂抽搐,内心止不住吐槽。
要达到你这种标准,那得是什么怨种男人?
沈飞白没好气道:“这种话可别在外面说。”
些要求要是真的放出去,全县城的适龄男子还不得吓得骇然变色,从此把她当成洪水猛兽避恐不及。
沈桃花摊手,“总会有人能做到的,如果做不到,那就不配成为我的夫君,不值得我嫁!”
沈飞白白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口才好,懒得和她争辩,转而说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你把被孟骏迫害的人都找出来,气是出了,想没想过怎么善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她们被孟家报复了,你觉得她们能承受得了吗?”
沈桃花笑嘻嘻道:“当然想到了啊,不是有爹你撑腰吗。”
说着特意凑到沈飞白身边满脸殷勤地帮他捶背揉肩,“您这么善良,肯定不会不愿意帮她们一把的对不对?”
沈飞白难得见闺女如此讨好自己忍不住抖了起来,端着架子道:“现在想起你爹我了?”
沈桃花讨好地笑:“我当然一直想着您了,毕竟像您这么好的爹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这话还真不是她拍马屁。
哪怕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没有那么苛刻,纵观整个桃花县,像她们家沈老爷这么开明,任由女儿自由相看人家的依旧是凤毛麟角。
沈桃花掐着嗓子道:“爹你最好了,帮帮我,也帮帮那些可怜的小姐姐们吧,好不好嘛,爹~~爹~~”
正得意的沈飞白被她矫揉造作的叫声喊得浑身发毛,忍不住抖了抖。
“好了好了,我帮还不成吗。”
自己女儿惹出来的麻烦他还能真的撒手不管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孟老头儿私下里没少和别人嘟囔他们沈家就是泥腿子。
哼,他懂个屁!
这年头谁手里有粮食,说话就是好使!
他们沈家的确不是高门大户,可作为年年给县里交足粮税,从不像某些偷奸耍滑的商户一样变着法逃税的缴税大户,他在县里官老爷们跟前的面子足着呢!
不就是护着几个人吗,小意思!
尤其是孟家想找麻烦的人,那就更得护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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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
几个年轻女子感激地看着沈桃花道:“沈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或许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挣脱。”
沈桃花摆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能振作起来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的努力。”
这几个女子正是前日毒打孟骏一顿的受害者们,此时的她们神情真诚而平和,哪里有半点那天的疯狂劲儿。
最初她让文铁他们帮忙找到这些女子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头,甚至可以说大部分人经过情伤和流言蜚语所伤后都不太敢出现在人前。
还是她发挥了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用以前看过的某些发疯语录宛若恶魔低语一样疯狂诱惑,才让她们改变了主意。
正如她劝说时提的,明明缺德的是孟骏,凭什么她们要缩起来?
她们委屈了自己,委屈了家人,难道孟骏就能得到什么报应吗?
不会。
回头也不过是被伤害的人数量不断增加罢了。
反正情况已经足够糟糕,为什么不豁出去拼一把!
而真正亲手暴揍了负心汉一顿后,她们恍然发现,这种亲自给自己报仇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被孟骏抛弃,被邻里说闲话的郁结和委屈在那一瞬间全部倾斜而出,天晴了,水清了,心情一下子开阔起来。
她们甚至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早这么做。
不过,孟骏到底还是给她们留下了不少痛苦的回忆,至今仍然让她们受着流言困扰。
因此,除了一部分人得了沈家会提供庇护的消息后安心留下,眼下这几个姑娘和她们的家人则准备离开桃花县区投奔其他远亲展开新生活。
几个女子对沈桃花再三感谢并告别后便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家人,唯独最后一位姑娘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沈桃花。
“沈姑娘,这些钱麻烦你送去给张喜姑娘。”
沈桃花神色微顿,随后了然。
这个姑娘正是‘新欢’姑娘,而张喜则是被孟骏划花了脸的那位。
沈桃花之前找人的时候并没有找张喜,报复孟骏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去,让一个破了相的女子出面确实太为难人。
她一摸就知道荷包里是她之前给这位的辛苦钱,看分量估计一大半全拿出来了。
她笑道:“放心,我会交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