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元魁和安湘兰对视一眼,总觉得自己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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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逗着程莺玩沈飞白和萧青青听刘管家说了门口发生的事,神色同时顿了顿。
沈飞白眼睛一眯,表情深沉道:“谢贤侄这态度,不太对劲啊!”
萧青青无语道:“你才发现吗。”谢灼都到处偶遇他们女儿好些天了。
沈飞白噎了一下,道:“我当然早就发现了。”
谢灼不止一次登门拜访,每次态度都非常谦逊,一副把他当成自己亲近长辈的姿态对他很是尊重。
如果没有对方多次接触沈桃花的行为,他或许只觉得对方是想通过他尽快和本地地头蛇们打成一片,可如今想来,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意识到这一点,沈飞白既激动又有点患得患失。
“谢灼可是进士及第,还是官身,沈家和他比起来门第可有些低了,他该不会是打算让咱们家夭夭给他做妾吧?”
萧青青道:“应该不会。若只是妾,没必要对你那般尊重谦逊。”妾室的父亲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岳父。
沈飞白皱眉,“是真心实意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来求娶?”
萧青青反问他:“你觉得他来求娶,夭夭就一定会答应吗?”
沈飞白语塞,不太确定道:“这……谢灼条件如此优越,没道理还拒绝吧?”
萧青青摇头,“只要她铁了心不想嫁人,哪里会管谢灼条件是否优越,谢灼大约也明白这一点才没急着明确表态。不过我观他处处关注夭夭的模样,想来不会沉默太久,我们且等着看就是了。”
沈飞白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也只能这样了。”
谢灼没明说,他肯定不好主动提。
本来他们家在身份地位上就不及对方,再过于上赶着难免显得掉价,好像他家闺女不值钱一样。
哪怕是谢灼先看上了他家夭夭,他也要为闺女多多考虑,好好谋划一番,争取不让对方吃半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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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
“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回来了!”程家的门房匆忙来报。
从昨天闹腾过后气氛就一直很不好的程家人脸色微动。
程夫人率先拍案道:“她还知道回来!因为她家里闹得不可开胶,她倒好,直接跑了,有她这样给人当儿媳妇的吗!真是没规矩!”
刚走进前厅的安湘兰一脸平静道:“我也觉得不妥,所以今日过来便是为了和程文修和离。”
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程文修脸色大变,程夫人和程老爷也满脸诧异。
程夫人满心不快道:“什么和离,你还嫌给家里添乱添得不够多吗?”
安湘兰扯了扯唇角。
明明养外室的是公公和程文修,怎么就成她添乱了?
她看了眼挨着程文修坐着的嫣儿,看对方满面春风十有八九昨天在自己走后留在了程家,说不定还是和程文修一起睡的。
安湘兰心里膈应,沉着脸道:“昨日我已经和程文修说过,难道他没告诉你们吗?”
程家夫妻齐齐看向自家儿子,后者却支支吾吾,目光闪烁。
过了一会儿,才对安湘兰说道:“我是不会和离的!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吗,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安湘兰险些被气笑了,“我逼你?是我让你在外面养外室,还把她领回来的吗?你既然如此喜欢她,我成全你们还不好?今日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和离!你若是不答应,我便直接去衙门办!”
按照我朝律法,婚姻双方有任何一方提出要和离,只要提出者不是过错方,交一笔罚金后便可以顺利和离,如果提出者是过错方,则要反过来赔偿另一半一定的补偿金。
安湘兰不是过错方,最多交一笔银子,和离肯定是能办下来的。
她对小婵说道:“你去我院子里的库房清点一下我的嫁妆,离开时一并带走。”
程家人看她这架势显然是认真的,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程夫人厉声道:“不许去!”
安湘兰目光微冷,“程夫人这是做什么?难道还想扣下我的嫁妆给程家下一位夫人?程家已经穷得要惦记出嫁女的嫁妆了?”
前几年程家没少用她的嫁妆,不过每次都是她主动拿出来的,要让他们担上惦记儿媳妇体己的名声,好脸面的程老爷自然不乐意。
他拧眉道:“身为女子就该以夫为天,你因为区区纳妾之事闹和离,是犯了七出中的‘善妒’之罪,官府可未必会判你和离,轻则以妻告夫之罪仗责,重则我们家完全可以将你休弃!”
休弃的名声可比和离难听多了,也更加惹人非议。
沈桃花和花元魁被程家的不要脸给气到了,可出发前安湘兰说过让她亲自处理,他们便忍着没有开口,心里却早就把程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安湘兰神色不改,“不管是仗责还是休弃,我都认了,不但如此,莺莺我也要带走!”
程夫人不可思议道:“你在说什么梦话!程莺是我们程家的子孙,怎么可能让你带走,要走也是你一个人走!”
程文修知道安湘兰很在乎程莺,此时意识到孩子是突破点立刻说道:“莺莺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你若还想莺莺好,就不要再提和离之事。”
她怒极反笑,“程文修!你还算是个人吗?”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啊,竟然拿他们的女儿威胁他,畜生!
程文修被她愤怒中透着失望的目光看得心虚,却还是没有改口。
他也是没办法,谁让她非要闹和离,他还不是为了能让程莺能有个完整的家庭。
安湘兰忍着怒气说道:“我和嫣儿是断不可能和平共处的,我看她腹中胎儿不顺眼,她不论嘴上说得如何好,对我生下的孩子也定然不会顺眼。
你非要把莺莺留下是准备让她这个后娘进门后暗地里磋磨莺莺?虎毒不食子,程文修,你但凡顾念着一点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别拿莺莺威胁我!”
程文修不假思索道:“嫣儿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安湘兰嘲讽地看了眼表情无辜的嫣儿。
“她若当真如你以为的那般与世无争,一开始就不会插足到我们之间,还想进门,她对你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都不过是为了不让你厌恶,方便她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罢了,真正温柔不争之人,你以为会愿意给你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
程文修看她一副铁了心就是要和离不松口的样子,心里急得要命,余光不经意撇到站在她不远处的沈桃花和花元魁后当即怒上心头。
被花元魁揍的部位还隐隐作痛,他不敢针对花元魁,便指着沈桃花的鼻子大骂:“姓沈的,你说是不是你撺掇湘兰和我和离的!你这个毒妇!”
莫名被迁怒的沈桃花:“??”
原本淡然旁观的谢灼神色骤然冷下。
第35章
程文修之后, 同样憋了一肚子火的程夫人也将炮口对准了沈桃花。
“昨天你把我们家闹得鸡飞狗跳,今天还想再来一遍吗,你自己离经叛道也就算了, 还教坏别人家的媳妇, 你就如此见不得别人好吗!亏我以前还把你当亲侄女看待!”
程老爷紧跟其后跟着指责, “改日我定要到沈家找沈飞白好好说道说道,让他管教好自己的女儿!”
沈桃花被骂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气笑了。
她撸起衣袖刚要开口骂回去,有人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都给我闭嘴!”谢灼冷声喝止, 站出来挡在沈桃花面前, 温润的脸色变得格外冷酷,看程家人的眸色更是好似刀子一般锐利无比。
程家人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随口莫名其妙地问:“你又是什么人,我们可不记得有请无关紧要的人来。”
安湘兰扯唇道:“程老爷慎言, 这位可是本县的新任县令, 谢大人。”
“什么!?”程家人大惊失色,竟然是县令大人?
他们再顾不上摆架子搞迁怒,连忙起身向谢灼行礼,“见过谢大人。”
这回谢灼可没让他们免礼,而是结结实实受了他们的跪礼,随后才语气冷淡道:“本官听闻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才心血来潮随这几位一起登门,没想到做了回不速之客,讨嫌了。”
程老爷惶恐道:“谢大人哪里的话,您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 草民等高兴都来不及。”
谢灼冷声道:“高兴本官倒是没看出来, 本官有言在先,沈姑娘于本官有恩, 尔等最好不要胡乱给她扣莫须有的罪名,否则……”
程家人脸色大变,程老爷一脸冷汗道:“这……误会,是误会!我们只是一时气急才有些口不择言。”
说完忙对沈桃花说道:“沈家丫头,对不住,伯父不是故意要指责你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沈桃花撇嘴,被骂了还让我不放在心上?我就放在心上,你来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