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花笑眯眯地说:“还早还早呢。”
她们多少了解沈桃花的性子,一脸了然道:“我们懂,你这孩子眼光高,是不是还想再考验考验啊,不过谢大人那么好,你们成了亲肯定会过得很好的。”
沈桃花哈哈笑道:“借你们吉言啦~”
就连张晚和安湘兰得知他们的变化后纷纷来探口风时沈桃花都没有否认。
对此,谢灼颇有些不解。
“这样对你以后怕是不好。”
沈桃花偏头看向谢灼,“你不高兴?难道你希望我否认?”
谢灼哑然。
他自然是欢喜的,也不希望被否认。
但总归她的意愿在他心里更重要。
沈桃花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笑道:“恋爱这种独特的身份关系不好对其他人解释,他们大概也无法理解和认同,但我们确实是在恋爱啊,我从来不打算否认或者搞地下情那一套。”
以任何理由下试图搞地下情都不过是借口,委屈另一方。
她要么不答应,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委屈自己的男朋友!
谈了就大大方方展示出来,他们又没当街拥抱亲吻,即便是在古代牵手也很出格容易惹人闲话,但她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即便他们什么都不做私下里议论的人也不少,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奈何不了她的样子,嘻嘻嘻。
谢灼皱眉道,“可以后……”
沈桃花强调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享受当下!我们现在是平等恋爱的关系,你不必处处只为我着想,迁就我,光凭着单方面的付出和迁就是走不远的,你有任何不满的地方,都可以说出来。”
谢灼自然是没有任何不满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迁就她,一如此次,不需要他做什么,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什么走不远,不可能的,他们一定会走得比谁都更远!
有了沈桃花的表态,谢灼也逐渐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开始放松心态享受起了和她越发亲密甜蜜的日常。
或许沈飞白说的是对的,沈桃花确实早就心动了,只是之前一直犹豫纠结迟迟没能迈出一步。
而今一旦开了恋爱的口子便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对谢灼热情了很多,这天更是心血来潮准备直接去衙门找他玩耍。
这种行为放到后世就好比好比女方跑去男朋友公司一样,很有种公开关系的宣告意味。
沈桃花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决定去,还准备给县衙的差役们带点伴手礼。
她现在四舍五入也算是他们的‘老板娘’嘛,帮谢灼犒劳一下下属是应该的。
在采购伴手礼的途中,沈桃花碰见了一群眼生的外地人。
起初她也没在意,桃花县虽然不算特别繁华的地界,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来探亲,或者路过的商队之类出现。
可当他们提到了谢灼两个字,字里行间还透露出了和谢灼的关系,她瞬间警觉起来。
第61章
挨着街边的茶楼小座上, 四个男人围坐一桌,其中两个是中年人,两个则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四人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说话, 因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隔着一张桌的沈桃花和平安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哥传信说阿灼不打算见我们, 我们此次是不是要白跑一趟了?”谢六叔愁眉不展道。
旁边二十五六岁模样的谢高飞满脸不快:“我就说谢灼那人冷血得很,考上秀才举人时都没通知族里一声,如今他进士及第,肯定更恨不得直接和我们断绝关系, 我们再怎么讨好他都得不到半点好。”
谢二伯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 当初要不是你看上谢灼家的田宅想借此讨个好媳妇,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谢高飞辩解道:“二伯你这话就不对了,得到好处的又不止我一个,族里好些人家不是都有份嘛, 您当初不是也分到了地, 也没见你退却还给当初的谢灼。”
谢二伯表情噎住,内心很是懊恼。
他哪里知道幼年时除了样貌外完全没表现出过任何才学上的优势的谢灼会有今日这番成就。
早知道他能高中,他肯定不会贪图区区几亩地。
一个进士及第的晚辈足以将整个谢家都带飞,以后能分得的好处多着呢,几亩地算什么!
族里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供小辈们读书不就是为了改换门庭吗?
谁想得到折腾来折腾去反而把最出息的一个得罪了个彻底。
谢二伯越想越悔。
谢高飞嘟囔道:“我们这不是已经打算还了吗,族里还额外准备了不少田产当赔礼,已经够有诚意了,他还想怎么样。”
当年他的确因为得了谢灼家的大半家财娶了个秀才之女,很是风光了一阵。
但他老丈人家只是名头上好听, 家底却没有多少, 她媳妇的嫁妆并不多丰厚,家里每年就靠着地里的产出存点银子。
如今要把原本属于谢灼的那一份还回去, 跟割他的肉没什么区别,想想都心疼。
尤其是一想到还回去也得不到谢灼一个好脸,得到任何回报,心里就更不痛快了。
谢二伯哼道:“他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我们只是平头百姓,你说他能怎么样?只要他想,当然是想如何折腾我们都可以。”
说白了,他们此番就是为了花钱消灾的,若是能缓解双方的关系重新恢复走动自然最好。
谢高飞大声道:“他敢!你们可是他的长辈,他对你们不敬就是不孝,传出去他的名声就毁了,官还当不当了?”
谢六叔叹气:“他最该孝顺的爹娘已经不在了,说到底,我们都不过是隔房的亲戚,家里又不是没儿没女,即便他不管我们也没人能说什么。”
何况还是他们有错在先,根本不占理,真把一切摊开来说,没脸的是他们。
不过……
谢二伯道:“想缓和关系,除了还家产,倒也未必没有别的法子。”
谢高飞追问:“什么法子?”
谢二伯道:“他已经过了及冠的年纪却尚未娶妻,以前是忙着科举考试不得闲,如今已经功成名就,不可能毫无想法。”
谢高飞眼睛一亮,“族里是不是已经有看好的人选了?”
谢二伯得意道:“那是自然。赵举人家的侄女,本县县丞家的千金,张捕头的妹妹都是不错的人选。”
这些人家在他们当地都有些名望和势力,一旦能和他们结成亲家,对谢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年纪最小,一直没吭声的谢子晋终于忍不住说道:“可三叔不是说三堂哥已经有了心上人吗,我们胡乱干涉他的私事怕是不妥吧。”
他们是来讨好人的,不是来给人添堵的啊。
谢二伯不以为然道:“老三不是说了吗,那就是个地主家的女儿,家底或许是有一些,但论德行样貌哪里能比得上我说的那几家,和阿灼也不般配。他可是一县父母官,又仪表堂堂,合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再不济也是书香门第之女,娶个土里刨食的,说出去都丢人。
族里挑的这几家不但对我们有好处,以后还能帮阿灼管理好后院,甚至助他仕途更进一步,这些那什么地主家的女儿能给他吗?我们是为了他好,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谢六叔也道:“阿灼日后的官职肯定会越来越高,不出意外除非致仕,否则不太可能再回老家。老家的田产对他来说其实意义不大,更多或许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只要以后他的夫人多帮我们敲敲边鼓,今日送出去的产业,将来未尝没有重新拿回来的一天。”
谢高飞双眼锃亮,激动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了官肯定有很多人主动给谢灼送钱,要是他自己也主动贪一些,过个十年八年定然能捞了很多油水,到时候还回来的说不定是今日的双倍甚至更多!
谢子晋却依旧觉得不妥,“那三堂哥的心上人怎么办?我们和三堂哥关系本就僵了,还想让他放弃心上人,当真不会惹怒他吗。”
这个问题不用谢二伯和谢六叔回答,谢高飞就先说了。
“当了官以后不是可以三妻四妾嘛,他真喜欢的话留下来当个妾室就是了,左拥右抱不是更快活。”
他想要还不敢呢,也不知道谢灼那个没爹没妈的命怎么那么好,谢高飞脸上满是酸意。
隔壁的隔壁桌,沈桃花听到这里,已经在心里扎小人了。
平安比她更沉不住气,几乎当场就想跳出来骂谢家人不要脸。
可惜不等她们动嘴,谢家人先一步结账离开了,并且出了茶楼后谈兴依旧不减,越说越来劲不说,说的重点也都落在了贬低沈桃花上,好像这样就能自我说服,他们真的是为谢灼好,谢灼肯定会接受他们的好意,让他们达成目的。
沈桃花都被气笑了,撸起袖子准备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地头蛇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