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们之间，并不算出众。从现实层面来说，我也不会签你。”
“而作为陈青笠的哥哥，就更不会。”
“如果连喜欢的女生最起码的尊严都可以利用的话，那他在人品上，就永远无法得到我的认可。”
周让渠说完最后一句转过头，陈青笠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就那么自然地腾出一只手牵着她下楼。
宋清远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会被陈青笠听个正着。可依然不想放弃：“周先生，莫欺少年穷，您不要后悔。”
两人已经下了几级台阶。
周让渠甚至没有回头，青笠就仰头与上方的男生正对上视线：“那你也去打听一下，执梦文化的周总，是不是白手起家，莫欺少年穷？”
“等你以后能在正式场合见到他，再来说这句话吧。”
陈青笠说完，再没有犹豫，拉着周让渠下了楼。
背影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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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把人气晕了。”
“事实而已。”
周让渠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陈青笠进了副驾。他也紧随其后发动车辆。
出学校后其实有些漫无目的地开了一段距离，陈青笠似乎是看着窗外发呆。周让渠车辆右转拐去了另一条道。
“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车速在攀升，心跳在飞驰。
车窗外景色渐渐开阔，不再是城市林立的高楼。海面波光粼粼地反射出浅色的光。临海的公路上没什么人，周让渠的车速一点点攀上来。
陈青笠没有闭眼，感受车速带来的刺激心跳，竟然有点不想停下来。但也只是绕着环山路开了一段，周让渠就带她来了山顶。
“我之前不知道，上洲还有这样的地方。”
广阔的海面和覆盖薄绿草意的白崖，仿佛所有烦恼都在天地间化为了一阵海风。不重要地吹走了。
周让渠带她走小路下到底，脚踩在沙滩上，能够更近地感受到腥咸的海风，但海却是漂亮的。
“骑自行车到这里，起步3小时。”
陈青笠倏地转过头，却只看见他流畅的侧脸。
周让渠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陈青笠明白，之前排练的时候，时间都比较晚。再补一会儿每天的功课，天色擦黑再正常不过。宋清远觉得她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送过她一次。但也只有一次，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停下来。两辆自行车又分道扬镳。
也是那一次，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觉得有些眼熟。但因为车牌没印象，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很可能哥哥当时就坐在车里，看见了她和宋清远一起骑车回来。
陈青笠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周让渠也没有问责的立场，即便有他也不会。只是转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下次眼睛擦亮点。”
“没有下次了。”陈青笠用小石头勾起海面上的几朵浪花。
曾经看走眼的人，会在今天，彻底留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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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会存在感觉不一样的海吗？
这个答案，周让渠说休年假的时候带陈青笠去一趟冰岛。
他向来言出必行，陈青笠也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过当下更近一点的，是去北宜的行程。
陈青笠在家稍作休整，赵明珊把东西来回检查过，先邮寄过去。签收地址填的是周让渠两年前新换的房子。
周让渠生活精简，四层独栋兄妹两个人住绰绰有余，赵明珊没什么不放心。
“要是不习惯，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给我打电话，别怕让我们操心。”
“嗯，放心吧。”
“那走啦。”陈青笠就这样暂时告别了亲人朋友，和舒舒拥抱，拍了拍王越泽的肩膀。
踏上了去往北宜的航班。
第20章
清晨的北宜胡同里车马喧嚣，后海那一块的摊贩陆续支楞起来，裹挟食物香气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周让渠和陈青笠结束晨跑，在难得偷闲的周末进了一家食店。
叉烧的味道很地道，陈青笠小口咬开冒着汤油的包子。周让渠俯身，喝了一口她点的豆汁。
闷得表情都变了一下。
陈青笠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南北饮食文化差异巨大。她倒还挺适应，转学到三中以后没有遇见不好相处的同学。成绩还往上拨了一小截，毕竟三年复习的程度在附中已经近魔鬼化。加上陈青笠本身心态就稳，也可能是和北宜磁场相合。
过来这边之后总体还挺舒服。
周末的时候，碰上周让渠有空，也会抽出时间陪她去周边逛逛。
今天也是心血来潮，两人都起得早。没有在家做饭，陈青笠换好衣服跟着他出去晨跑。额上出了一点小汗。
陈青笠用湿巾擦掉了，胸膛还有一些起伏，身体的感受却不作假。
胡同巷里的清晨泛出让人向往的烟火气，陈青笠现在跟艾德伦教授也有联系。他本身是德国人，在这边生活了三十年，中文已经十分流利。
艾德伦教授为人亲和，陈青笠去宜大旁听过他的课，还参与过艾德伦组织的一次课题。很聊得来，艾德伦提供给陈青笠广袤的知识体系和丰富的人生经验，是她在神经科学领域的启蒙老师。
其实说句引路人也不为过，陈青笠在这方面具有觉悟和通透，稍微一点拨很多理论就不再只局限于书本。
“笠，你提出的很多问题都直指核心，是我见过反应很快的聪明学生。”艾德伦教授惊喜地说。他又提供给陈青笠几本书单，每一次的对谈时长都在往上攀升。
艾德伦教授笑言，真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让陈青笠早点来宜大成为他的学生。
陈青笠也被这样引导着，情绪要比之前外露一些。
比方说周让渠现下喝的这碗豆汁，她的笑就没怎么敛下去。
周让渠把碗朝她的方向推了推，脸上也藏着笑：“其实还可以，尝尝？”
“我不。”说是这样说，陈青笠吃完叉烧，到底还是尝了一口。
好特别的味儿。
这次轮到周让渠笑得肩膀抖了抖，不过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那碗豆汁还是被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从胡同口往回走，巷子前有一颗常年葱郁的桂花树，再过两条街，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笔直的道路尽头绵延而去，陈青笠停下脚步望向前方。
在这座走两步就是一文物保护单位的城市，现代都市发展的痕迹巧妙得融入其中。楼宇瓦檐交织着地铁穿行过的痕迹。
陈青笠对这座包容的城市愈发感觉新奇。
在这里，一晃眼。葱郁的桂花树就缀上星星点点的细密繁星。春去秋来，她和周让渠在巷子里一起走过了一轮完整的四季。
凌晨的钟声即将敲响的前两天，陈青笠来机场接人。
附中这次放了个完整的元旦，夏舒舒和王越泽一起从廊桥出来，陈青笠等在出口处。
好朋友一出来，就和陈青笠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呜呜快两个月没见了，让我贴贴。”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蹭了蹭。有什么东西顶到她，夏舒舒意味不明地眨了下眼睛。
“哇塞粒粒，你现在很有实力啊。”
“……”
陈青笠无奈，捏一下她的脸颊：“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了好了，不闹了，让渠哥呢？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他把车开过来，我们先从B2口出去。”
王越泽在后面推着两人的行李，陈青笠注意到他好像是抽条了。比之前要瘦很多，打眼望过去，竟然还挺帅。
意识到她往后多看了两眼，王越泽推得更有劲了。上前两步追上她们：“怎么样？是不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是挺帅的。”
夏舒舒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别再夸他了，你是不知道。王越泽这厮都有人告白了。是之前和他一起参加航展认识的女生。”
“他现在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夏舒舒你好酸啊。”
“滚啊你。”
这俩从小到大就这相处模式，陈青笠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她们三个人之中最早恋爱的竟然是王越泽。
夏舒舒就不用说了，她向来是敢爱敢恨的性格。初中的时候就对一个男孩子有好感，可对方一声不吭就转学了。
连句话也没留下，气得夏舒舒在家大哭一场。从此以后，一心扑在追星上，没有别的情况。
不过现在可能也是追星久了，眼光挑剔得不行，还真没什么能入舒舒大小姐的眼的。
“诶，粒粒，你现在有没有……”
“没有。”她知道舒舒想问什么，淡淡摇了下头。来北宜以后，并没有遇见喜欢的人，不过这边的同学也挺好相处的。何况每次和艾德伦教授上课，就已经很有趣了。
“好吧。”夏舒舒也没放在心上，又拉着她的手晃了晃。三人从B口出来，周让渠已经等在外面了，和她们一一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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