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打开这扇门吗?
真的要跟梁希划清关系吗?
真的确定放下,去拥抱未来吗?
……
“过去就是过去,没有那么多如果,梁希。”说着,他睫毛轻颤,语气也越发坚定,“你说得对。”
话音落下时,他将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狠狠用力往下一摁,咔哒一声响起,推开那扇四年年没有打开的房门。
走廊的灯光落在打开门前,像是一条通往漆黑的道路,而他则是那个正走在那条路上的人。
不过此时,他却停下了脚步,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点点描绘着被黑漆包裹的房间。
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陆颂言对这里还是依旧记忆深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响起管家的脚步声,随后是对方恭敬的声音。
“少爷,饭菜好了。”
他应了声嗯,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把我所有在南城的房产都挂出去卖了,这间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搬出去毁掉。”
“少爷。”管家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犹豫。
“按我说的办就行。”
-
第二天一大早,陆颂言给直接开车返回北城,将管家留在南城处理那些事情。
回到北城后,陆颂言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和公司,偶尔需要出门应付陆老爷子给自己找的那些相亲对象。
因为有崔临那个前车之鉴,大部分alpha都挺怕他的,出来跟他见面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后来,陆颂言嫌麻烦就在大学找个看得还算顺眼的追求者当对象,并在第二天直接将对方领到了老爷子面前,扬言两人即将同居,让老爷子赶紧为两人结婚准备婚房。
气得老爷子追着那个男alpha用手杖打了好几下,最后把自己气进了医院,待了一周才出院。
这件事传到陆冷玉耳边时,她只是皱着眉头让给自己报信的管家继续观察。
一个月后,管家上报给陆冷玉:“少爷跟那位先生分开了,让我联系律师跟那位先生清算自己花在对方身上的钱,起诉追回。”
陆冷玉眉头一皱,只觉得头疼,她有些搞不懂陆颂言到底在干什么,但还是吩咐管家:“按他说的做。”
再后来,陆颂言又找了一个对象,做法还是跟第一个一样,陆冷玉直接听得麻木了,不在让管家跟自己汇报那些破事。
而是吩咐让手底下人,在陆颂言大四在公司实习这段时间,使劲塞事情给他做。
并在陆颂言大学毕业后,直接让他到分公司干活,依旧私底下让人多给他安排点活干。
有段时间,陆颂言加班加到根本没时间跟对象见一面,两眼一睁就是上班,同样也没什么时间出去跟朋友玩。
就这样,他用一年当上分公司的总裁,成了人人口中狠厉的陆总。
不过,即使混得位高权重,但该少的催婚可一点也没少。
老爷子看不上他选的那些对象,他也看不上老爷子挑的那些alpha ,两人就这么互相僵持着,谁也说不过谁。
直到沉念星的死讯传来,举国哀悼时,陆颂言在电视上看到了一身黑色长裙,一脸冷肃的梁希。
她以未婚妻的身份,静静地站在沈念星的棺柩前,垂眸静看着那些给沉念星送上白菊的人。
在她抬眸看向镜头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就此相撞,陆颂言不由得屏住呼吸,寂静的环境中,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第78章
当天下午三点,梁希就跟着朋友拉着行李箱一块在K岛'四季五星酒店'办理了入住。
“梁希,等会出去逛逛吗?”
女beta顾忆之在进门前,突然转过身看向住在她对门,已经打开房门走进去一步的梁希。
“不去。”
她说完,转过身直接将房门关上,将顾忆之未说完的话直接堵在门口。
“都出来了,当然要出去逛逛了……”
“咔嚓——”
梁希将房门落锁后,直接插上房卡,顿时,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她单肩包内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她眉头一拧,拿出手机一看,正是顾忆之打来的电话,按下接听。
“梁希,你现在直接休息吗?”
她应了声嗯,拖着行李箱往房间里走了几步,最后停在双人沙发边。
“那行,不跟我出去逛逛,今晚总要跟我一块吃个晚饭吧?”
她顺着应了声嗯。
“行,这家酒店的晚饭提供时间是傍晚六点到晚上十点,等我回来我给打电话。”
“好,出门注意安全,记得带伞。”
顾忆之跟着应了声好,随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两声嘟嘟消失后,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梁希睫毛轻颤,开始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最后拿着自带的睡衣和洗浴用品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出来后,便直接躺到柔软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向洁白的天花板,大脑放空。
过了一会,身侧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扭头看了一眼,是一条购物软件的弹窗广告。
梁希没理会,反而关注起自己左手空荡荡的中指。
“……”
自从梁希参加完沉念星的葬礼后,她就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独自放进了银行的保险柜内。
“沉念星……”
他的死对于梁希而言很突然,收到消息那天,她正在跟实验组的同事计算和对比实验数据。
她眉头一拧,看向报信的人:“你再说一遍。”
“沉念星少将在前线战死了,现在尸体正运往北城,所里领导的意思是您作为他的未婚妻,有义务参加这次葬礼,希望您能尽快收拾出发前往北城,我和其他同事将护送您顺利抵达北城。”
她闭上眼,有些沉重地应了声好:“我先跟其他人交代一下,等会就直接跟你去北城。”
在后来的事,梁希现在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听从那些人的安排,安安静静地待在沈念星的棺柩前。
并在火葬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闭上眼脸色苍白的他好一会,思绪万千。
-
在沈念星死前的二个月,也就是两人赌注到期的那天。
梁希拼劲全力,也没有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制作出新款战斗机,所以,她愿赌服输。
“赌注就是这样,有输家,有赢家,有人高兴,有人难过,梁希,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遗憾。”
她轻声道,扭过头避开两人对视的目光,落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握成拳头,明明只差二个多月,她就能逆风翻盘成为赢家。
他看破不说破,轻轻应了声嗯,笑着问:“那等我下次从前线回来,它能进入试飞了吗?”
她点了一下头,就听到他笑着继续说了一句。
“那我争取在那天赶回来,然后向你求婚,给你戴上戒指。”话音未落,他温柔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中指的订婚戒指上,眼眸熠熠生辉,“我很期待能听到你说那三个字。”
……
梁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记不清都梦到了什么,只记得醒来,就接到了顾忆之的电话。
“我已经回来了,你刚才睡着了吗?”
“好,我现在收拾下楼。”梁希说着从床上下来,“先挂了。”
“嘟嘟——”
她将手机直接丢在了床上,头也不回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梁希拿着手机和挎包走到门口,抽出卡槽的房卡,接着打开房门走出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她们住着的十楼乘坐电梯到就餐区五楼。
梁希按下下去的电梯按钮后,就垂眸回复睡着时,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滴——”
电梯门打开,她匆匆瞥了一眼,只见里面站着一个背对着电梯门,身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此刻,他正在跟对面的人说话。
“言,网上说这家酒店的牛排还不错,很有当地风味,等会我们尝尝……”
男人的声音低哑,且带着笑意。
而被男人挡住,也就是他正面对着的那个人轻轻应了声嗯,他的视线在扫过走进电梯的梁希时,瞳孔明显一缩。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棕色长袖及腰小皮衣,内搭着一件吊带黑色连衣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黑色发绳松松垮垮地系在身后,光滑洁白的额前有几缕发丝飘来飘去,整张脸未施粉黛,薄唇粉白,那双好看的冰蓝色眼瞳则被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大半。
她走进电梯后,便察觉到有一道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看过去,就猝不及防跟那道目光对视上。
“啪——”
直到电梯门关上后,梁希才后知后觉认出了电梯内另一个男人是陆颂言,但她只是眨了一下双眼,就直接移开视线,转过身背对着陆颂言,当作不认识他,并且跟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