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沉默。
夏知服了,“不是呀,这本来就是事实!”
“嗯,是事实。”池霁初的认同完全没经过思考,根本不像听进去的模样。
夏知气得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池霁初腻在她怀里撒娇,声音嗡里嗡气的,“师姐别生气。”
现在倒是不喊知知了,夏知无可奈何地扶额,放出不痛不痒的狠话,“你再敢喂我吃续忆丹,我绝对饶不了你。”
池霁初轻轻道:“吃两次就够了。”
夏知怀疑人生,难不成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让池霁初相信真相了?绝对不行。虽然这药压根没起作用,但这么古怪应该得有解药的。她给池霁初推开,又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一起去见武师兄,让他把解药给我,没有解药就现做。”
没拉动,筑基和金丹虽然是邻着的两个境界,但每个境界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犹如天堑。
“师姐不喜欢现在这样吗?”
池霁初反手抓住了她,凤眸沉沉。
夏知把话说明白,“我是要证明我真的喜欢你,吃了解药也喜欢你。”
“不要。”池霁初的声音软下去,“不用证明,我相信师姐。”
相信才怪,夏知深吸一口气调理心情,告诉自己不能跟脑袋有病的家伙计较。现在的池霁初受心魔所扰,偏执一点很正常。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讨价还价,“我不去,但你得去跟长老们说你有了心魔。”
池霁初视线闪躲,“……我没有。”
夏知拧眉:“你有。”
见她是真的不高兴了,池霁初才勉强应下,“师姐陪我一起。”
*
池霁初的师父是逍遥长老,单听逍遥二字便知道他是个主意多且一切随心的,听说了心魔的事后点点头,沉思片刻后,“那怎么办?”
夏知:“……”
许是她无语的太明显,逍遥长老都不好意思了,继续道:“心魔一旦冒出来除非自己想通,或者得到了满足,否则不会消失,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清楚的。”
夏知自然明白,“长老,心魔是没办法立刻清除,但心魔让他做出的一些过火行为可以限制啊。”换句简单的话就是长老,你管管他啊。
“是该管。”逍遥长老若有所思地点头,问夏知,“他干什么了?”
池霁初垂着眼睫不吭声。
“他给我下药。”逮到机会夏知果断告状,“给我下武师兄炼出来的续忆丹,虽然根本没起作用,但弄得我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信,以为是丹药的作用。”
“续忆丹?”逍遥长老眯了眯眼睛,“丹峰竟炼出了如此神丹?”
“长老知道?”
“嗯,这丹无药可解。”
逍遥长老神情严肃,“霁初实在过分。那本尊就罚他受鞭刑三十,然后再去冰洞思过三年如何?”
夏知迟疑,“也、也不用罚的这么重。”那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一鞭下去都能让炼气期的修士皮开肉绽了,还三十鞭,牛肉丸都不是这么打的。
“重?根本不重,要我说应该把这家伙给逐出师门。”逍遥长老越说越来劲,“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悟道堂,将掌门长老都喊过来。”
“不用!”
真是越说越过火了,夏知赶紧打住,挡在池霁初身前,“长老,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再让逍遥长老继续说下去,池霁初怕不是万死难逃其咎了。
“真不用?”逍遥长老让她尽管放心,他绝不会对自己的弟子心慈手软。
夏知拉着池霁初离开,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真不用。”
逍遥长老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悠哉悠哉地拧开了酒葫芦,咕噜噜地往嘴巴里灌。要他说,年轻的小辈们就喜欢因为些情啊爱啊的折腾,折腾来折腾去,真正在乎的那个问题简单至极。
随他们去,才算没白活这一场。
……
“我头一回知道逍遥长老原来是这种个性。”
夏知忍不住犯嘀咕。
另外逍遥长老说的无药可救更是让她心凉了半截,“你说说你。”夏知气鼓鼓地戳池霁初的脑门。
和她的心情截然相反,池霁初倒是挺开心,眼睛都亮了,被戳也完全不气恼。
“师姐,你想不想跟我去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令人心烦的家伙。”
夏知抱着胳膊走在前面,言简意赅:“不想。”
这个回答可不在池霁初的预想内,他一怔,站定在原地,“为什么?”不是心悦他了吗?
夏知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反问:“天底下两情相悦的可多了,你见过几个跑去隐居的?有其他人又妨碍不到什么。”
“那是他们做不到。”
“你能做到?”
池霁初说他可以,捉住她的手腕,下一瞬二人出现在似曾相识的秘境中,“现在它是我的。”幻虚秘境。
那枚他丢失的玉佩是打开传承阵法的钥匙,他的丹田是因为得到过量的灵力才破碎的,不过因祸得福,反而将灵力压进了经络,淬炼了身体,“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灵气更旺,修炼起来也能事半功倍,不好吗?”
“不好,太无聊了。”
夏知想也不想地拒绝,“不想让我不高兴就马上放我出去。”
池霁初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到底是没跟她对着干。
他们重回霄云宗。
池霁初嘴角往下压着,黑眸盯着夏知不知道在想什么,夏知担心他又去搞什么丹药来折腾,主动牵住他的手放软了态度,“我心悦于你,这不是假的,你都给我下了续忆丹了,还担心我不喜欢你吗?”
“师姐要更喜欢我。”池霁初眼睫轻垂,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
让池霁初自己想通消除心魔是不可能了,若是能想通,那心魔压根就不会出现。只好从另一个角度下手,那便是满足。
都不用夏知琢磨,池霁初自不会亏待自己。
他并不限制夏知去哪儿干什么的自由,而是将自己变成了夏知的影子,夏知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然后冷冷地看着跟夏知讲话的人。
看得人家不自在,往往说不了两句话便走开了,“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再加上之前得罪过池霁初的,干脆躲着他俩走。
一来二去,夏知去哪儿都起到一个冷场的作用,无可奈何,“你现在满意了?”
“嗯?”池霁初歪歪头,故作不解。
不过也有例外的人,那就是跟他俩关系都不错的宋冉白,她说话又直来直去的,“师弟,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怎么整日缠着师姐?不怕师姐觉得烦吗?”
池霁初嘴硬,“师姐才不会烦我。”
说着就看夏知的脸色。
宋冉白不置可否地哼笑,说她要和夏知聊一些女子之间的话题,“师弟你暂时离开一会儿行吗?”
池霁初:“……”不想答应。
夏知瞥他,“去摘些鲜茶。”
“一炷香我就回来。”池霁初走了。
宋冉白立刻将袖中的东西递出去,那是一张纸,上面已经提前写好了字,说的是武师兄最近不在霄云宗。
他之前因为池霁初秘境受伤十分愧疚,想着说不定就是他想要的草药太多才让池霁初陷入了危险,于是不管别人怎么说没希望了,他也没放弃,反而出山云游,试图找到帮池霁初这个师弟的办法。
池霁初修为恢复了,他也没着急回来,反而是找到了入世的乐趣。
第127章 拜高踩低的初恋(修真番外十三) 姻缘……
武师兄是霄云宗整个丹峰都认可的天才, 被长老夸上天的爱徒,嗅觉味觉皆异于常人,普通的丹药只要让他闻一下便能得出用料方子, 哪怕复杂一点的, 尝一口也一样。
人人都说续忆丹是传说中的神药, 无解,但曾经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 哪怕是真的没有, 也可以装作有, 毕竟那丹药一开始就没在夏知这里起作用,搞出份解药让池霁初相信就是了。
夏知是这么打算,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找不到人。
纸上说丹峰的弟子告诉宋冉白, 他们武师兄似乎是去找能活死人医白骨的念生草去了,这种灵草是可遇不可求,但以武师兄那执拗的性子,怕是找不到救不回来了。
夏知凉了半截的心又凉了半截,凉透了。
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宋冉白眉心蹙起, 欲言又止的, “师姐, 你确定你没有被……”丹药影响吗?
话没说完,因为池霁初这就回来了,走的时候明明说是一炷香,结果半柱香都没到人就回来了。他的视线落在宋冉白稍显慌乱的脸上,面无表情,声音更是无波无澜的平静, “在聊什么?”
宋冉白被吓了一跳,心都跟着蹦到了嗓子眼,“没什么,我们女子之间的事你一个男子就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