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巨人生活在文明的城市,他们为高等生物,他们拥有着高等智慧,有着高等科技,有着一套文明的社会体系和制度。
荒野巨人和文明巨人往往一母同胞,同母异父,一脉相承,但是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处境。因为发育失败的巨人,会被抛弃到荒野,风餐露宿,成为荒野巨人,发育成功的巨人,则成为可以在文明城市生活的文明巨人。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刚出生的巨人们没有性别之分,等到性成熟之际,有一部分会发展成为雌性或者雄性,拥有繁殖的能力,还有一部分依旧不会有性别特征,也没有繁殖的能力。而在性成熟之前,就可以分辨出是发育成功还是发育失败。
荒野巨人是文明巨人饲养人类的产物,而人类也正饲养着巨人们。正如“巨人神”教的教义所说:“巨人之神,赐予我们生命,给予我们食粮,我们唇齿相依,我们是泥土和大树。”人类为泥土,巨人是大树,人类给予巨人生命,巨人给予人类食粮,肥沃的人类供巨人生长,参天巨人又为人类提供丰富的养料。
在这长长的车队中,文茉莉等人正混在其中。当初文茉莉靠着手机里的定位——玩家手腕中都放有芯片,在名为“乐园”的监狱中,成功找到了钟潇潇和韩一舟,但却并未贸然将他们救出,因为她在监狱中打探到明晚“巨人神”教教主将会把一群孩童运输入文明之城,所以打算将计就计,带着所有人混入车队,一起赶往文明之城,去往游戏终点大楼,通过此次游戏。而钟潇潇也将卷发女子的计划通通告诉了文茉莉,原来卷发女子也正有相同打算,无巧不成书,一拍即合。
文明巨人们带着车队前往,他们脚步虽然缓慢,但是对于车队来说却要全力追赶才行,领队的守卫和奔跑的马儿都累得气喘吁吁,在马车中被囚禁的男女们也被颠簸得呕吐连连、眩晕不已。长官想要和文明巨人交谈,希望能休息一段时间再接着赶路,却被文明巨人无情驳回。
“我又要吐了…”钟潇潇虚弱无力,靠在石灵的肩膀上。
石灵给钟潇潇递水。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姜萌宝也难受不已。
“应该快了。”文茉莉说。
“话说他们为什么不休息一下,非得这样赶路吗?”卷发女子一边整理自己的卷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到。
“这是因为…”文茉莉刚想回答,看到石灵制止的眼神,便住口了,装作无事发生。
胜利的曙光即将迎来,这确实是一座充满现代感的城市。
钟潇潇看着眼前的城市,发现这个游戏世界里的城市和自己以往生活的城市十分相像,但是却硕大无比,几乎每一样东西都能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但如果从美好的视角出发,自己也可以说是成了各种童话故事里偷东西的小人儿、即将展开有趣冒险的主人公。
众人被安排进专门为人类打造的工厂里,这里生活便利,整洁卫生,还有许多在这里工作的人类,他们彬彬有礼,服务态度良好。
“文明之城向来做文明之事,但也不只做文明之事。”厂长对新来的人们说。
“文明巨人会尊重你们的选择。第一个选择——衣食无忧,为文明巨人们工作,每天工作六小时,可保你们衣食无忧。第二个选择——荣华富贵,为文明巨人们提供土壤——生育孩子,可保你们荣华富贵,这个选项仅供女性选择。”
听到只有女性可选择后,有一部分男的忿忿不平,但也只敢小声嘀咕。有一部分女性选择了为文明巨人们提供生长的土壤,同时她们也拥有了选择精子的权利——厂长允许她们在人群中选择几位男性作为配种的奴隶。
那部分原本忿忿不平的男性便开始向她们示好,但她们并没有选择他们。
文茉莉等人当然是选择了工作。文茉莉一边选择一边吐槽,戏中戏,画中画,想到不自己还“工中工”——在打工中还得打工。
虽然是在打工,但这厂里的待遇和环境还是蛮好的。
“一天才工作六个小时,包吃包住,还有酬劳。”文茉莉念念有词。
“还不止呢,听说表现优秀的话还可以一天只工作四个小时。”马铃薯说,“这个城市可比我们那里好太多了。”
众人没有高兴太久,就被眼前的工作熏到了——他们的工作是给巨人进行口腔治疗。
一小队人身穿工作服,依次排队进入巨人的口腔中。
“这个巨人需要剔牙。”领队的医生说,边说边安排众人赶往需要清理的部位。
“我快被熏死了,好臭啊!”虽然都戴着口罩,但马铃薯看着齿缝间发黄发黑的残留物,还得忍受着泛着酸味的恶臭冲进自己鼻腔,不禁发出一阵干呕。
“不知道文茉莉她们进的那个巨人的口腔里怎么样?”姜萌宝一边用锤子敲击牙齿上的污垢,一边用弯钩清理齿缝间的残留物。
文茉莉她们进入的口腔更是不怎么样——她们还没进去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20章
文茉莉这一组是需要给巨人拔牙。
她们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牙齿乱七八糟地长在巨人的上颚处,像是长坏了的玉米粒,牙龈上也长着拥挤的畸形牙齿,把原本整齐的牙齿挤得飞了出去。
“咦——”钟潇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文茉莉看了之后也觉得头皮发麻,身在工作不由己,只得听从命令,排队进入巨人的口腔之中。
巨人的口腔也是湿湿的、滑滑的、热热的,文茉莉踩在巨人的舌头上,像是踩在了富有弹性的、厚实的橡胶垫上。
口腔中不时有口水被分泌出来,晶莹剔透又带有一定黏性的液体,这些液体一出来就被旁边的管子吸走了。
文茉莉和钟潇潇被分配到最里面的一颗牙齿,听从领队安排,先是拿出麻药,照着领队标好的点,进行注射。由于注射的针管比较小,领队标了一圈点,打了一圈的麻药。
“你说打麻药巨人会痛吗?”文茉莉问钟潇潇。
“不知道哎,这么小的针,巨人应该不会痛吧?”钟潇潇将针管扎进肉里,“巨人一吃痛会不会把我们吞下去啊?”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领队呵斥,“工作期间不许闲谈!”
两人便不语,听从安排,打完麻药之后用“撬棍”将牙齿和牙龈进行分离,然后再用锤子、凿子和钳子一点一点将牙齿给弄出来。
石灵、潘黎和韩一舟被分配到去处理上颚的牙齿,三人身系安全绳被吊了上去。
潘黎心怀鬼胎,对石灵频频示好,处处显殷勤。在他看来,文茉莉和石灵这两位大佬,一定得攀上一个,得死死抱住她俩的大腿。
石灵视若无睹。
潘黎大受挫败,他天生一副绅士外表,文质彬彬,看着就很有礼貌。
而且他向来自律,经常健身,饮食上也十分注意,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在和异性交往方面,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垂涎他这幅皮囊,再加上他那斯文的假面,他觉得没有任何男人是他的对手,哪怕是韩一舟。
虽然韩一舟和他是从一个男团出来的,但他的人气可是在韩一舟之上,他表面上对韩一舟关爱有加——为了卖腐,但从心底里来说他是看不起韩一舟的——“一个纯粹只靠年轻皮囊讨饭吃的家伙”——潘黎常常这样想。
韩一舟默默看着潘黎对石灵大献殷勤,并未多想。
…
今天的工作是去“婴幼所”——抚养巨人婴幼儿时期的地方,这个文明社会已经进入未成年巨人全面社会化抚养阶段。
文茉莉和韩一舟同行。文茉莉以为会去给巨人的婴幼儿喂奶之类的,想着应该还不错,但在上工的路途中看到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光,便察觉出此次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文茉莉的感觉是对的,巨人的“婴幼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粉粉嫩嫩、温馨可爱,甚至可以说像是一座冰冷的监狱。
“咚咚…”文茉莉和韩一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婴幼所”发出回声。
四周都是类似水泥墙般的暗灰,阵阵凉意袭来。
“这真的是抚养婴幼儿的地方吗?”文茉莉忍不住吐槽,“太平间都比这儿温馨。”
韩一舟紧紧跟在文茉莉身后,也是对眼前的“婴幼所”震惊不已,但真正让人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两人的工作是清理食物残渣。
将生锈的铁门一打开,文茉莉便闻到了明显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两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地上全是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幼虫,地上躺着一具又一具完整的尸体——尸体四肢健全、五官完整、皮肤完好,但是从眼睛里、耳朵里、鼻孔里会跑出一溜一溜的黑色幼虫。
巨人一生下来表示幼虫状态,幼虫以人类的内脏为食。他们的生长时期分为幼虫时期、婴儿时期、幼儿时期、性成熟时期和成年时期——前三个时期是巨人生长最为关键的时期,因为往往会出现发育失败的情况,而一旦发育失败便会被抛弃至荒野流放——这也是巨人们“反哺”人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