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伯亚也笑嘻嘻地出了温泉池,毫不顾忌地,赤光光地站在我面前,也不穿衣服,就这样坏笑地看着我。
我很恼火,急急地系着扣子,“喂,你快点穿衣服。”
“不穿不穿,除非你帮我穿。”他一脸傲骄。
我怒了,眼瞅到他衣服落在草丛里,一把抓起往他身上一扔,转头就走。
一分钟后,他衣袍凌乱地追上了我,寂静幽暗的走廊上,我们一前一后地追走着。
“我说你怎么这么较真啊,脾气还是这么臭。”他一边系着衣袍扣子一边埋怨道,“你就不能跟你丈夫亲热亲热。”
“我跟你只是政治利姻、利益联姻,”我走得更快,头也不回,“想要我尽什么夫妻义务,那是不可能的。”
“你可不能这么想,”他的语气尽是不满,“我当初是很有诚意地向你求婚的。”
我没理他,继续大步往前走,他还在后面说着:“我是真心把当你妻子的,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猛地顿住,回头看着他:“你只不过是想用婚姻来跟我进行深度利益捆绑。异能女在哪边,转机就在哪边。”
他长叹一口气,“就算有利益的成份又如何呢?不影响我对你的兴趣,也不影响我对你的喜爱,我从七岁那年,就想娶你了。”
“你娶到了,也满足了,”我摊了摊手,“你目的达到了,就不要再想着要更多了。”
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一直想跟你真正在一起。”
悟到他所说的“真正在一起”的含义,我朝他啐了一口口水,“做梦去吧!”
第二天,我再没看到他,原本以为他还会对我纠缠,暗暗松了口气。
倒是吃午饭时,阿特丽斯说了一句,“昨晚不是看到曼伯亚王子来了吗,怎么今天一上午都没看到?”
“谁知道呢。”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之后便没时间在意他在哪儿了,一直忙里忙外。独立大王城刚抢回,待办的事宜很多。与阿特丽斯、几位核心大臣一起开会,商议大王城重建,包括拟定几项新的贸易协定和维护旧的贸易协定;开完会已到了晚饭时间,仍没看到曼伯亚,我懒得多想他去哪儿了,继续忙自己的事儿。
阿特丽斯一边整理公文,一边问我:“姐姐,你会和曼伯亚王子一起回北境吗?”
“不是很想回去。”
“为什么?是因为那里冰天雪地里吗?”
“不是,因为我始终没有把他当成丈夫,我干吗要去他的地方?”
“可他一直把你当作妻子啊。”
“我们之间只是利益联姻,我没想过把他当丈夫。”说到这里,我忽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阿特丽斯,你希望我回北境吗?”
阿特丽斯犹豫了一下,脸上现出很为难的表情,“这个,姐姐,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会难过吗?”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有一个自己的家,而不是像我母亲那样,视丈夫家庭如无物。”
我咀嚼着这句话里的含义,一时琢磨不透。
夜半,我把脚伸到壁炉边烤烤,我睡不着,坐得久了脚变凉。我原本已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只得起身坐着看书。看了一会儿,肚子又饿了,唤侍女端碗海鲜粥过来,一口气吃完,肚子圆滚滚的,更睡不着了,在走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走得小腿都发酸,可还是不想睡。
曼伯亚忽然出现了,笑嘻嘻地看着我,“听说你失眠?”
我没接话,接着走我的第五回 走廊。他跟着我一起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了第六回。走第七回时,他制止了我准备接着走,“再走下去你的腿就要废了,至少得休息一下才能走。”
我的腿确实很酸,摸了摸小腿肚,我同意了。
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我打了个哈欠,终于有点犯困了。他却不肯走。我指了指沙发椅,“那你就睡那儿吧。”
他满脸不情愿,拉着我的手,“不许睡,我才来一会儿你就要睡。”
“不睡觉那干吗?”我想甩他的手,没甩掉。
“看月亮。”他居然指着窗外的一轮弯月。
我啼笑皆非,“你一个政治直男怎么变得这么文艺了?”
“什么是文艺?”
“就是讲究情调。”
“我一直都很讲究情调。”
我终于甩开他的手,笑道:“你这也叫讲究情调?恐怕连情话都说不好。”
“我怎么不会说?”他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情。
“肯定不会说,至少不会说得那么好。”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特别亮,我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有一个著名的作家,曾说过不要直接说我爱你,而要说今晚的月色真美。你会这种表达方法吗?”
他大笑,“这么文绉绉?”
我打着哈欠直接走向床,“我就知道你不懂的。”
可正要拉下床幔的刹那,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今晚的月色一点都不美,那是因为你更美。”
我扑哧笑出声,他却猛地吻上我微微张大的唇,用舌头顶住了我的舌尖,我想后退、挣脱,却已来不及,他重重吻了上来,用力之大,竟把我压倒在床上,唇舌忙着,双手也不闲着,嗤啦一声,我的衣袍碎裂而落……
-----------------------
作者有话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出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
第165章
那一晚我也不知是怎么过的,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似的。
他的双手按住我的双肘,嘴唇贴住我的嘴唇,滚热呼吸流转我的眼睛、鼻尖和唇隙, 我的身体就发热了。热得还很厉害, 每一毛孔, 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
我情不自禁地就回吻过去, 他受到了鼓励, 吻得更狂了。
我们拥吻在一起,在床上, 在床下。
吻得天翻地覆,天荒地老,吻得不知今夕何夕。
衣袍碎落了一地, 我的、他的全都落在地上。
室外,寒凉无比,室内,滚烫炽热,我一度以为室内着了火,不,床上。
我们翻来滚去,呼吸燃烧,烧得我们愈发疯狂。
还烧了整整一夜……
醒来时, 竟是傍晚。忽然想起昨晚整夜都在疯, 疯到天亮,疯到正午,居然都不能停。
我从未这样疯狂过。
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体力。
这个以花心著称的王子,风流著称的王子, 果然不同。
我不得不佩服他丰富的经验、高超的技巧,让我完全着了魔。
坐起半身,身上凉凉的,抱住胸口,才想身无一物。
花心王子已不在,想必“办公”去了。
这可真是个优质男人,床上、床下都一流,风流过后都不忘事业,难得啊!
更让我钦佩的是他的床技,是的,特别高超,简直炉火纯青,难怪当年能迷住聪明绝顶的小王太后。
任何女人遇见他,在床上,就得认栽。
难怪他自信可以拿下我,在我对他冷冷冰冰、满脸冷漠,甚至恶言相向时,他仍对我笑嘻嘻,那时就已笃定我是囊中物了吧。
女人杀手,我感叹。
披上衣袍起身,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西境开始进入深秋了。
自这天起,我就对他着了迷,夜夜与他在一起,将其他男人全都抛诸脑后。
你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一手。
我终于懂得为什么有些睿智得不得了的男人会败倒在妖艳贱货的裙下了。
我和他恰是性转版。
我完全离不了他。当他的唇舌与我的交缠,当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当t他火热地拥紧我时,我根本离不开他。
我几乎夜夜新娘,与他纠缠到天亮,睡眠严重不足。
公文、公事什么的完全无心去搞,只想与他每时每刻在一起。
我粘他粘得厉害。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在“办公”的时候,我就在看公文,虽然没看进去多少;他开会的时候,我也坐在会议桌旁,虽然也没听进去多少。
情到浓时,我还会在他耳边说上肉麻话,说得他都会红了脸。
因为说得真的很露骨。
我会说我喜欢你哪儿哪儿,还喜欢你哪儿哪儿,他听得大笑,笑个不停,身上也渐渐发热,最后把我扑倒。
我们仿如刚刚陷入热恋,粘得犹如连体婴。
我一边吻他,一边告诉他:
“我喜欢你的屁股。”
“我喜欢你的手感。”
他因我的情话更加疯狂,把我几近碾碎……
深秋的冷雨每日都在下,我们的房间每日火热。我希望这样的雨能一直持续下去,这样他就一直不会走。
大雨阻碍了他的行程,他无法回北境,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一起回。西境独立大王城刚夺回不久,百废待兴,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他一直劝我随他一起回去,可我总在跟他打太极,还没想好,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