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他嘴里吐出三个字,鄙夷地看着我。
我没吱声。
背转过身,有种大哭一场的冲动。为什么我还是与从前一样?为什么我穿越后不能像书中女主角那样成为一个呼风唤雨的人?为什么我没有金手指或携带智能系统或随身空间?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以前那个婚约早取消了,现在既然新未婚妻要来了,”他在我身后微微放软语气说道,“那就迎接吧。”
“婚礼不是下月才举行吗,这么早就来了?”我又转回身。
“本国惯例,从未见过面的新娘可提前一月到达,增进与新郎的感情。”
***
几日后,这位新娘如期而至。
她一身深红色薄纱长裙,亭亭玉立站在简陋的石厅里。虽不是顶级美女,但吹弹可破的肌肤、明亮清澈的双眸和娇嫩红润的嘴唇,无不昭示青春的美好。
我不禁为她惋惜,这么年轻就成了政治权术的牺牲品。
但她并不需要我的惋惜。站在主座下方的台阶上,正痴迷地看着我,“领主大人真是容貌非凡,我差点为您倾倒,导致无法行礼。”
“哦?好的好的,谢谢。”
我发现我有点无法应付,连忙借口忙碌离开。
自那以后,我极少去见这个未婚妻。她每次来找我,我都尽量躲着。应对这样的女人,我没有经验。
而柏诺特却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为了彰显自己“首席”的地位,像一个真正的情妇那样缠着男人。
第27章 所谓受宠
他开始经常与我粘在一起。
当众与我搂搂抱抱,毫不忌讳地将手探入我的袍内,实际什么也没做,只是指头假装活动。
但旁人看来,就是大胆调情了。
他偶尔会踮脚吻上我的脖子,柔软的指头滑过我的锁骨,技巧性地滑动……当我惊惶失措地想要避开时,他又温柔拽回我的衣领,把我拉到他身前,与我鼻尖抵着鼻尖,缠绕着的呼吸飘至嘴唇……
有时还会刻意踩在我的脚背上,勾住我的脖子,出其不意地在我脖子种草莓。我叫苦不迭,他笑得狡诈。
他自小宫廷长大,深谙情妇撩男那一套,竟模仿得炉火纯青。
我却惨了。当他用牙齿像老鼠啮咬我的手指时,鸡皮疙瘩、汗流满面是常事。毕竟是“我”在咬我,如果换作帅哥,可能就不一样。
我私底下骂他时,他却笑道:“做戏就要做全套。”
其实这些我还能忍,最不能忍的是他的生活习惯。
自他搬到我的房间后,我才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什么叫苛刻。
比如他的保养程序。
清晨醒来后,他要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沐浴,之后用保养油滋润全身,连头发都不放过,每一根发丝从头至尾都要被擦得润泽柔滑。
专门的保养侍女还会亲自为我修脸,从眉毛到胡须,一点毛都不会放过,还会涂抹从都城运来的玫瑰乳霜,膏体柔软湿润、上脸即化,异常舒服,还有哑光的效果。
修剪指甲堪称精雕细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打磨得光滑润泽,晶莹剔透。
还有三个专门梳发的侍女,有的蹲着,有的跪着,有的站着,将我的一头长发梳理得光滑柔顺,瀑布般流泻而下,不在太阳下都散发出动人的迷人光芒。
至于穿衣,就不用侍女了,这个超级爱美的美男会为我亲自挑选,甚至信不过专业的挑衣侍女。
当我满脸惊艳地站在长镜前,差点被我的美貌迷晕了。
居、居然这么漂亮!
用句俗话,美得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让一群国王、王子、首领抢得头破血流、发动十年战争都不为过。
真是太美了!惊天地泣鬼神!
进来伺候的几个侍女被我迷得七荤八素,眼神痴迷,手指颤抖,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无法正常做事。
再看看另一个“我”,却是根本不看我,冷淡地对镜梳头。
对我仍是不屑一顾。
他和我参与了同样的保养程序,只是除了全身需要侍女涂抹精油外,其他程序都得自己做。
侍女们退下后,他一边梳头发一边不无遗憾道:“你的气场比我以前的差多了,没有灵魂的外表。”
我没吱声。
天色蒙蒙亮,我换上银色闪亮长袍,带着他这个精心装扮的首席情妇走入议政石厅。所有人在为我的容貌惊艳过后,又把目光落在首席情妇身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这个情妇实在太过份了!长得就那样,还勾得领主夜夜与她“狂欢”,还居然胆大妄为地让领主“昏庸无道”,允她进议政厅。
现在居然还像波斯猫一样柔弱无骨地躺在领主怀里,把玩他的长发,偷袭他的嘴唇,公然昭示自己的地位。
简直恬不知耻!
其实我很讨厌这只“波斯猫”吻我的嘴唇,可他说这是他的嘴唇,他有权决定吻不吻。我说现在是我的嘴唇,他说要展现情妇的受宠程度,不吻不行。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尽可能地表现你有多宠我,我才能参政。”
我说:“关我屁事。”
他说:“那我就直接拆穿你,你两个同伴也与你一起去作伴。”
我:“……”
现在他必须是最受宠的情妇,才能堂而皇之出入领主所在地方,也就是进入权力中心。
第28章 逢场作戏
这事他应该预谋很久了,只是未婚妻出现才开始行动。倒不是为了与未婚妻“争宠”,而是丧尸之乱结束才有空开始。
当然,他也不希望这个未婚妻接近我。在他眼里这个未婚妻是个间谍,我又很笨,被套话是轻而易举,他不会让这种高风险的事发生。
他现在每晚与我在一起。他睡床上,我睡床下。
我抱着床褥和被子打了个地铺,他优雅地拉上厚重床幔,遮得密不透实,睡得酣香。
白天,他跟着我一起在御书房和石厅“参政”,落实了“首席情妇”的名声。
只有最受宠的情妇才能出入议政地盘,而刚来没多久的未婚妻则被当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
下了几天几夜的雪终于停了,淡淡阳光透过树枝密叶照入幽深颀长走廊。
但空气依旧寒冷,所有不得不经过走廊的侍女都穿着较厚的连衣长帽,连脖颈后都遮得严严实实。
连衣长帽侍女们正簇拥着一个穿着华贵黑狐大衣的女子走过走廊,走到一半时,一个白狐披风的美貌少女迎面而来。
“早啊,蓝娜夫人。”美貌少女主动打招呼。
侍女们都吓了一大跳,因为她们簇拥的乃是首席情妇,身份再高贵,再受领主宠爱也只是情妇,正妻是不屑于打招呼的。
而眼前美貌少女是领主未婚妻爱芙,相当于正妻。
只见这位首席情妇停下了步子,“早。”
侍女们又一惊,首席情妇的回应太冷淡了,对方可是正妻。
但正牌夫人一点都不介意,还露出了明亮的笑容,“您的妆容好漂亮,不像我连粉底都抹不好。”
侍女们暗暗一笑,这是在讽刺首席情妇化漂亮的妆不如连粉底都抹不好的她漂亮?
很明显,论外貌,正牌夫人远胜一筹。
但论心机,侍女们不知道首席情妇是否甩正牌夫人一大截,她们屏住呼吸观看。
柏诺特还是头一回与这样的女人交锋。虽然从小在宫廷长大的他见多了女人的争宠暗斗,但从未掺合过。一是他老被派到外面受训,名为受训,实为受踹;二是他不屑理会女人们的伎俩。
勾了勾唇角,他说道:“亚丽,你回房把我的粉底拿来送给爱芙小姐。我的粉底都是领主专门派人采买的高级货。”
这是暗讽正牌夫人的粉底还没有情妇的好?
名为亚丽的侍女应声而出,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就多谢了,”爱芙一点不介意这明显的讽刺,“您真好。”笑着还要挽住柏诺特的胳膊,“我那里也有些好东西,您挑中哪个就送您哪个吧。”
谁料柏诺特猛地抽回胳膊,差点把她弄得摔倒。
柏诺特最不喜旁人碰他,变了身体,但习惯未变。
爱芙的两个侍女连忙扶住爱芙,脸露不满。
“没事。”爱芙站稳后,落落大方方地微笑,“夫人不想去也没关系,下回吧,还是感谢夫人的粉底。”
柏诺特冷淡地看着她,“再见。”
他的妖娆作戏只针对领主,对其他女人可没耐性。
首席情妇的倨傲无礼和正牌夫人的甜蜜可人很快传开。
正在御书房的我在翻看等会儿开会将用的文件,发现领地正面临着三个危机:
一是雪灾。连年大雪让饿死的平民数不胜数,即使柏诺特拥有不需要靠阳光也能种植的土豆种子和红薯种子,可产量有限,只能缓解一部分本地灾情隐藏的丧尸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