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确定你要跟着我?”
王翠翠先是打了个寒颤,继而肯定道:“没错,我就是要跟着你,你放心,我王翠翠敢拿儿子做担保,这辈子绝不会背叛你!”
秋凉哼了一声:“那就拭目以待吧,话我说前头,你做事认真,之前我说的话,依然有效。
可你要敢打着卖我的主意,那咱们可就得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王翠翠心思活络,秋凉是知道的。
但人就是这样,完全老实忠心,做事未必仔细,如陈九王翠翠这般,小节有瑕,管理得当还是能用的。
何况这二人都有软肋,秋凉倒也不用担心背刺。
有了王翠翠的加入,又接了王府未来三年生意,原来的铺子就有些小了。
陈九一琢磨,干脆重新找了个铺面,后面带院子带住宅,虽是贵了些,但胜在方便。
至于原来的铺子,干脆就做杂货铺好了。
锦记点心铺子开业,不但刘老爷等人过来捧场,蜀王府的赵管事还亲自带人过来贺喜。
先前还想着外地人开业,想过来赚点花销的混混一看这架势,当即打消念头。
开玩笑呢,人跟赵管事有来往,那肯定不是寻常人,谁敢没事触这霉头?
“喏,这是我家姑娘送的贺礼,还请你不要嫌弃!”丁香送了个红包过来:“以后每日眠红楼记得送点心。”
秋凉接过红包很是诧异:“你姑娘为何......”
丁香不耐烦道:“姑娘说,你做个事不容易,她看顾着些,省的你老板为难你!”
这点心铺子是落在陈九名下的,但玉楼娇不是寻常人,自然也看出陈九与秋凉的关系非比寻常。
她以为这铺子是秋凉背地里跟陈九合伙的,怕小姑娘被人欺负,这才想着拉她一把。
丁香走后,秋凉打开红包一看,里头竟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礼真是够重的了。
一旁的陈九忍不住道:“这玉楼娇虽是青楼女子,倒是个难得大方的主。”
秋凉一时心情复杂无比,对玉楼娇等人,她并无恨意,她恨的一直都是李家人和许云真。
可玉楼娇显然不这么认为,她以为自己险些坏了秋凉姻缘,心里过意不去。
“她一个小姑娘,便是想要脱离李家,一时半会也是没法子的事,估计是拿了上回的钱,与人合伙做了这生意。
你出去采买之时,多少照顾一些她家生意!”
玉楼娇拿着点心,轻轻咬了一口,嗯,这味道还真的不错,难怪蜀王府会找他们家合作。
丁香不平:“姑娘,是那李生骗人在先,又不是你故意去抢她的夫婿,如今你与李生也断了联系,何必心里过意不去?”
玉楼娇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全然因为李子俊,这世道于女子艰难,她一个小姑娘孤苦可怜,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
丁香扭头声音哽咽道:“姑娘尽会可怜别人,也不替自己想想,先前还想着李子俊能替你赎身。
如今这路也断了,何大少爷步步紧逼,姑娘再不想法子,将来.....”
玉楼娇一怔,缓缓放下手里的点心。
这世道,着实有些艰难啊!
秋凉研究出新点心样式,总是亲自送去蜀王府。
有时候,赵管事会亲自出来接,有时则让她送进府里,如此往复,风雨无阻。
聚鑫钱庄任掌柜站在容景身后,看那朴实无华的竹编盒子感慨:“这位沈姑娘倒是个有心的,为了这门生意,如此虔诚也是难能可贵了!”
容景轻哼了一声:“你以为,她真是为了生意?”
第71章 想借虎皮
掌柜的一愣;“不是为了生意,难道还想......”
容景捏着一枚点心仔细端详:“哼,她可没那胆子,不过是故意来往,让人瞧着,以为她借了张实在虎皮而已!”
掌柜的心思一转,这才恍然。
沈秋凉这来来往往,无疑告诉众人,她与蜀王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啊,倒是个会来事的。
一旁的赵管事低声道:“那以后,她再来,可要.....”
“不必,还如以前一样!”容景眼里带着几丝笑意:“既是合作,互利之余给她一些便利也无不可!”
赵管事与任掌柜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主子前所未有的大度。
容景似没留意二人动作:“对了,她让你查的那妇人有眉目了吗?”
任掌柜一愣,随即回道;“已经查清楚了,那妇人是蔚县罗家村罗玉珍,后来嫁到了邻村响水村,生有一子。
夫死后改嫁一富商,生有一儿一女,三年后,富商正室病死,便将罗玉珍扶做正室,一家人日子过得很不错!”
容景眉头微蹙:“这罗玉珍与那小黑丫头有什么关系?”
任掌柜顿了一下:“十年前大旱,有妇人将沈姑娘卖到了李家,属下怀疑,这妇人背后的指使之人便是罗玉珍!”
容景好奇:“没有确切证据?”
任掌柜点头;“是,沈姑娘要求查清楚,这妇人与她家老太太之间有什么关系。
属下便顺着这方面线索,查到这十年,李家那位老太太,一直在找罗玉珍要钱。
而罗玉珍似乎一直躲着李家老太太,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个秘密,因而才会有此疑虑。”
容景嗤道:“两个乡下老太太,竟还藏着些秘密,也是有意思的很!”
任掌柜问道:“这些都如实告诉沈姑娘么?”
容景睨了他一眼:“你是替她办事,又不是替我办事,问我作甚?”
任掌柜听他这话,便明白这是直接按秋凉的意思来办了。
转头便寻了秋凉过去,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秋凉。
秋凉一脸诧异:“她嫁到响水村谁家?生的哪个儿子可还活着?”
真是没想到,这妇人还真是,罗大舅母提起的那个,和罗氏交好的罗玉珍。
任掌柜面色古怪看她:“活着,还和你住一个院里!”
秋凉下意识道:“陈满山?”
“没错,她当年嫁到陈家,陈满山两岁时,她便离开外出做工,陈满山五岁时,陈父过世,她便再没回来过!”
秋凉一时难以消化,陈满山居然是罗玉珍的儿子。
那....上次在张家后巷里,陈满山突然捂住她,是不是担心她跟踪罗玉珍,会爆出什么秘密来?
任掌柜见她发愣,慢悠悠提醒道:“沈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收了你的银子,我也顺道查了一下,陈满山这人并不简单。
十三岁混入商队,之间还杀过人,不过因为有人帮忙抹了痕迹,这事才会掩了下来。”
秋凉回到点心铺子,心思还在陈满山身上打转。
他跟着自己一道来府城,到底是凑巧?还是存心想跟着自己?
还有罗玉珍在府城,他这个当儿子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
容景敲着柜台;“小黑丫,想什么呢?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客人来了都不晓得招呼?”
秋凉回过神来,起身笑着道:“容少爷,想吃点啥?”
容景将店里摆出来的点心都扫了一遍:“这里头都没我爱吃的!”
秋凉听着这话可不大乐意了,这不是存心上门砸场子么?
本着上门即是客的道理,她摆出热忱笑容:“敢问小白少爷,你想吃什么?”
容景想了想:“有一种皮儿薄内里酥脆,里头还带着红豆味儿,但又不是红豆,吃起来甜中带咸,又有几分糯的感觉!”
秋凉听得头大,暗自问安安;“他说的这个,你替我想想,咱有见过这玩意吗?”
安安没好气道:“见个屁!这跟五彩斑斓的黑有啥区别?别理他,一准是他没事来消遣,逗你玩的!”
秋凉不这么想。
她细细问了容景点心的外形花色,还有内里馅料口感之后,琢磨着回头仔细翻阅一下安安的藏书,看看是不是哪个消失的方子。
容景讶然:“你能做出来?”
秋凉甜甜一笑:“能不能做出来不晓得,但小白少爷对秋凉有大恩,既是少爷所想,秋凉便会竭尽全力去做!”
容景瞥了眼她那狗腿模样,一脸嫌弃道:“以后不准再叫什么小白少爷了!”
秋凉小脸一板:“那也请公子莫要再叫小黑丫头!”
哼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懂吗?
容景愣了一下:“小黑丫头这是长脾气了?”
秋凉心一惊,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咋就忘了他前世杀人的样子呢。
可这话都放出去了,再低头认错谄媚,那多没面子?
秋凉硬着头皮道:“虽然.....容少爷你帮我拉了生意,可一码归一码,咱做事做人得有原则,你老戳着人家痛处叫算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