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她现在连油炸都不怕,一个受刑的人能吓到……
“仙姑,仙姑!”
“仙姑你没事太好了——”
穿越者嘴角轻蔑的笑意僵死。
她微微张着嘴,以一种极其可怖,如同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对着她叫仙姑的血人。
她连呼吸都不能继续,憋到肺子都要炸了,眼睛几乎也要从眼眶里面挤出来。
“怎么可能……”
她忍不住嘶喊出声:“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把人送到了泽州,一百万积分的传送阵,传送了一千多里!
穿越者猛地抬眼,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地看向了谢水杉:“你能用系……”
穿越者光动嘴唇发不出声音。
先前谢水杉跟穿越者对话,是将殿内所有的人清走,她们才能正常交流。
现在有这世界的角色在,还是主要角色男主角,穿越者自然说不出来。
她卡了片刻,又开口,喉咙哑得像是被人用刀子搅过。
“你能用和我一样的能力!”
谢水杉勾唇一笑,没有回答。
这可不是她的功劳,是她的小鸟厉害。
谢水杉上前一步,揪住玄影卫一直压着双臂,没有办法朝着穿越者爬的朱枭的头发。
扯着他拉到了穿越者面前,让两个人极近距离地对视。
一个浑身锁链,一个浑身鲜血。
谢水杉对穿越者说:“给我药。”
穿越者被朱枭猛地抱住,朱枭嗥得撕心裂肺:“仙姑,仙姑——”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
“我就是个灾星,我就是我娘说的,天煞孤星呜呜呜……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我一定……”
“别他妈嚎了!”
“离我远点我都要吐了!”
穿越者被蹭了一身的血水,朱枭身上又腥又臭,真的恶心得要吐了。
原本她就对朱枭极其不满意,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过这么软弱无能的男主角,用废物形容他都对不起废物两个字!
她那么帮他,倾尽一切,结果他还是被抓住了。
还被人折磨成这个样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怎么做皇帝?!
朱枭被吼了之后,整个人僵住,后退的时候,他眼中的泪水滚过脸上密布的伤疤。
看上去像是流出了血泪。
谢水杉啧了一声:“这小子被抓住之后一路上都在打听你的下落,爱你爱得连命都不要,你竟然这么狠心……”
穿越者根本不接茬,也不去看朱枭究竟是什么鬼样子,什么鬼表情。
她只瞪着谢水杉说:“你休想。”
“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我绝不会给你药!”
谢水杉一点也不意外她的负隅顽抗。
谢水杉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指着僵死在穿越者面前的朱枭说:“给我把他的腿打断。”
穿越者的眼眸骤然一闪。
但是咬紧牙关,没泄露出一丁点的动摇。
眼睁睁地看着黑衣的武者,把毫无反抗的朱枭拉走,“咔嚓咔嚓”。
两声就活活踩断了朱枭的腿。
“嗯……”朱枭嘴唇被自己咬得快豁开,愣是只出了这一声闷哼。
还爬着把头调转了方向,绝不让仙姑因为自己受人胁迫。
穿越者手颤抖得锁链哗啦作响。
但她目不斜视,始终和谢水杉对视。
半晌冷笑一声说:“朱枭断腿,你该去看看你的朱鹮了,他应该就快死了哈哈哈哈……”
朱枭断腿,就距离做皇帝更远一步。朱鹮绝对好不了。
穿越者自认捏住谢水杉的软肋,却没料到谢水杉才是真的无动于衷。
谢水杉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暮色将沉。
她开口,又轻飘飘道:“把他的断腿砍下来吧……”
谢水杉看着穿越者,神情好奇:“我倒要看看,你的药,是不是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人断肢再生。”
当然不能。
所谓的营养液活死人肉白骨只不过是能修复身体上的伤势,根本没有办法长出肢体。
这一点谢水杉和穿越者都很清楚。
一个黑衣的玄影卫站到了朱枭的身后,扬起了雪亮的长刀。
穿越者骤然嘶声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穿越者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恶魔。
怎么会有这么残暴可怕的恶魔!
但是她真的不能看着朱枭被砍断双腿。
因此在她喊到喉咙嘶哑,泪水泥泞之后,她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绿瓶,搁在了她的旁边。
早知道就不卖营养液兑换屏蔽痛觉了。
疼又不会死。
她只剩下两瓶营养液。
是她留着给自己保命的,现在交出去,朱枭又伤成那副模样……
任务失败了。
她和朱枭一起落网,反派和穿越新手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崩溃。
一切都结束了。
穿越者心如死灰地坐在那里,手指推着小瓶子,朝着谢水杉的方向滚了一点。
谢水杉走过去,弯腰捡瓶子的时候,穿越者想要暴起伤她,被早有预料的谢水杉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摁了回去。
谢水杉捏住营养液的瓶子,单膝触地蹲跪在她面前,仔细审视她眼中的悲绝。
对她说:“你没我想象的薄情。”
“放心吧,只要我的情郎不死,我就不会动你的小情郎的性命。”
穿越者的嘴角狠狠地抿了一下,眼中的恨意喷薄,但是因为谢水杉不算保证的保证,她眼底的水雾却压盖不住一样浮起。
谢水杉按着穿越者的脑袋起身,对着玄影卫道:“把朱枭就安置在这偏殿内。”
她指着拴在梁柱上面的穿越者说:“把她的锁链松开。”
“她身上的铁铛留着就行,你们派几个人轮值看着他们。”
谢水杉拿到营养液,达到目的之后大发慈悲道:“再派两个侍婢给他们弄干净一点吧……”
谢水杉攥着营养液的瓶子回到正殿,正朝着朱鹮的床榻走,听到从不会在殿内窃窃私语的侍女,不知道聚在一起在太极殿后门的门口叽叽咕咕什么。
谢水杉听到了一声“雪”。
脚步一顿,走过去正欲开口询问,便顺着后殿敞开的门缝之中,嗅到了绝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凛冽气息。
谢水杉一把推开门。
下雪了。
鹅毛那么大的雪花,从天上盘旋飞落。
“陛下!陛下!”江逸急切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谢水杉连忙转身,快步走回内殿,正看到朱鹮躺在床上呛咳,每咳一声,一股猩红的血便顺着喉间喷出来。
六月,飞雪。
朱鹮病症再度恶化。
因为谢水杉打断了气运之子的腿。
第70章 真可爱。 没有苦涩,只有最甜蜜。……
谢水杉并没有把又拿到手的营养液给朱鹮喝。
江逸慌慌张张地去让人抬尚药局的医官, 谢水杉坐在床边,拿着条布巾,慢条斯理地给朱鹮擦脸上的血。
同时心中想着, 再等一盏茶。
一盏茶足够了。
果然没到一盏茶,尚药局的医官才刚刚到, 朱鹮就不再咳血,安静了下去。
谢水杉大步走向太极殿的后门, 突兀的大雪停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些雪留存不住, 到地上就已经化了。
只有树枝上和背阴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些, 谢水杉连忙喊了侍婢,说道:“去拿几个铜盆, 把雪收集起来。”
侍婢们速度很快,在谢水杉面前颇有脸的彩月,代众人问谢水杉:“姑娘是要收集这雪来烹茶吗?”
谢水杉摇头:“不是,要存起来, 收好存在冰窖里面保存,我有用。”
谢水杉说完之后转身就又走向偏殿。
一推开门, 屋子里面就是男主角朱枭声如洪钟的哭声。
穿越者锁链被松开,戴着手铐和脚镣,此刻已经不在梁柱之下,而是在偏殿的床上坐着。
她背对着门口,被朱枭死死地抱着, 大概是因为朱枭在她耳朵边嚎叫的声音太响亮了,而朱枭又嚎得太全情投入,两个人都没能听到偏殿的门被打开, 有人走进来。
谢水杉站在一处距离床不远处的梁柱旁,斜靠在上面,微微偏头,看着这一对苦命的鸳鸯倾诉衷肠。
朱枭说:“仙姑,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是个废物,我做不了皇帝,我辜负仙姑的期望呜呜呜……”
“仙姑,你放心,你这么厉害,我临死之前一定会说服朱鹮让你做国师!呜呜呜……”
穿越者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谢水杉看不到她是什么神情,但是她坐姿笔直得像一条不肯弯折的棒槌,频频深呼吸,很显然根本受不了朱枭这副鬼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