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这做派怎么那么像正宫皇后带着太后,来收拾诱惑皇帝不早朝的妖妃呢?”
“你说什么?”谢水杉猛地坐直,震惊道,“我爷爷来了?你们见面了?!”
“我爷爷……”
朱鹮也撑着手臂起身,用遥控器带着些力度地啪啪拍了几下谢水杉的脸。
谢水杉被拍得不说话了。
朱鹮微微眯眼,电视的光线投射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变幻莫测。
朱鹮说:“谢水杉,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跟文森有没有过那种事?”
谢水杉上次已经发誓再也不骗朱鹮,虽然她根本不畏惧什么天打雷劈,但是朱鹮太聪明了,她根本骗不住。
别说骗一辈子了,骗一阵子都骗不住,如果被他发现真相,后果更严重。
谢水杉只能实话实说:“真没什么,就是嗯……好多年前……有过。”
“我那时候十九还是二十,还没到二十吧,记不清了,有一次他带我去和股东吃饭,我喝醉了,他也喝醉了……”
谢水杉在朱鹮的盯视之下头皮发麻,咬了咬嘴唇说:“酒后乱性过一次。”
“就那一次!我发誓!”谢水杉三根手指冲天举着。
真的就那一次,谢水杉一直都喜欢比自己小的。
不过文森身高腿长,那时没有现在的儒雅从容却很斯文端谨。
戴着金丝眼镜,有年长者的温柔克制,又足够年轻英俊,身上还有一个痴情鳏夫的标签,颇有斯文败类的味道,是年纪小一些的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
谢水杉当时就抱着尝个鲜的想法,弄过之后太温吞了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再动过心思。
当时事后给他补偿他又不要,他那个位置已经没什么可升职的空间了,谢水杉就给他家族里送了一些资源,算是把这件事情揭过。
文森很识相,这么多年再没有表现过任何异常啊!
怎么朱鹮会突然间专门问起他?
朱鹮闻言死死捏着电视遥控器,舌尖在下唇扫了一下,笑了笑,点了点头。
“就那一次……”朱鹮呢喃,“就那一次就让他惦记你这么多年,机关算尽地想做你的‘皇后’呢。”
谢水杉:“小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森不可能对我有什么,他有过老婆,老婆死了,出了名的痴情,他还有孩子呢!你讲讲道理……”
朱鹮这个时候不可能讲道理。
朱鹮气得口不择言:“我真是高估你了,兔儿不吃窠边草,你真是什么都吃,恶不恶心?”
“你的低谷期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睡沙发。”朱鹮把电视遥控器朝着茶几上狠狠一砸。
“碰”地一声,遥控器四分五裂,飞出去的半截直接把电视屏打花了。
巨大的声音把谢水杉发麻的头皮又给吓得一紧。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在文森这里还能爆个雷。
朱鹮已经拉着轮椅,一用力站起来,坐上轮椅嗡嗡嗡嗡地开走了。
谢水杉都没顾得上他自己利落站起来坐轮椅的事,见朱鹮眼看着就要进卧室了,只来得及抓住最关键的事情问。
“那我到底在沙发上睡几天呀!”
回答她的是朱鹮“砰”地一声,更巨大的关门声。
第108章 番外二十一·修罗场篇 所以人夫的味道……
谢水杉全身脱力,扑在了沙发上,狠狠捶了两下沙发。
怎么感觉小红鸟这一次生气,比先前还要严重?
不会真的让她睡好几天沙发吧……
谢水杉往沙发上爬了一点,连洗澡都不想去了,烦躁地直蹬腿。
正蹬腿的时候,卧室的房门又打开了,朱鹮嗡嗡嗡地操纵着轮椅又跑出来了。
而且是朝着沙发的方向。
谢水杉愉悦地从沙发上“飞”起来,看到朱鹮过来,喜气洋洋地迎上去:“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我一个人睡沙发……”
朱鹮阴森森地瞪了谢水杉一眼,绕过她直接冲向了门口。
谢水杉:“……你干什么去啊?”
谢水杉跟在朱鹮身后,见他要去开卧室门,还以为他气的又要跑掉,抢跑了两步伸手直接把卧室门给摁死了。
“你有火就在屋里发,这半夜三更的你往出跑什么?”
朱鹮的轮椅停在门口,对谢水杉道:“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杀了他!”
“啊?杀谁啊?”谢水杉莫名其妙。
朱鹮:“文森。”
“你十几岁的时候喝醉酒,他不好好照顾你,竟然还趁着你没有反抗力淫辱你,这种畜生我怎么能容他活在人间?!”
朱鹮气得声音都抖了:“你爷爷今天说他是亲眼照看你长大的长辈,俨然将他当成家人,他竟敢干出这种事情,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朱鹮说着,操纵轮椅撞了一下谢水杉的脚,又要去开门。
谢水杉被撞得脚腕生疼,却没有退开,而是又向前一步,彻底挡在门口。
“让开!”朱鹮气得浑身发抖。
谢水杉表情难以形容,伸手要去碰朱鹮,但是在他吃人的眼神之中,只好扶住了朱鹮的轮椅扶手。
谢水杉把朱鹮的轮椅向后推了推,蹲在轮椅前面,叹息般说:“我的陛下啊……”
谢水杉因为朱鹮的愤怒而感动,又因为他的误会啼笑皆非。
“我说我十几岁不到二十岁,是快到二十岁的意思,时间太久了,记忆不太清楚才那么说,在这个世界里那个年纪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未成年之前,身边每天都有保镖轮岗看着,夜里也有门禁,我爷爷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传统的,我并没有什么偷尝禁果的事情,以我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勾引我越界。”
“就算是股东私下聚餐,他们也不敢灌我,所以那天我只是有点熏然,远远到不了不省人事、甚至没有反抗力的情况。”
“你敢再替他说一句话!”朱鹮手指指着谢水杉的鼻子,呼吸急促非常,胸腔里甚至都要传出哨音了。
小鸟为了她的事情气成这样,谢水杉不敢再抱任何的侥幸心理。
咬了咬牙说:“当年是我主动的,我那个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初尝权力的味道,确实干了很多糊涂事。”
“当年文森的老婆死了三年吧,听人说是患癌症之后他亲自伺候走的,留下一个小女儿,孩子还很小,也一直都是他亲力亲为的带着,有时候晚上加班会带到公司里面照顾,温柔耐心。”
“年近而立的英俊的鳏夫,斯文俊美,善良温和,又成熟又有能力,还是一个好爸爸,惹很多人怜惜,喜欢。”
“我当时见公司里的一些人都对他献殷勤,说他人夫感很强,我就是想尝一尝人夫是什么味道,我当时在谢氏企业已经站稳脚跟,是正儿八经的谢氏家主,也是文森的顶头上司。”
“我不主动,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觊觎我。后来这件事情没有告诉我爷爷,也是我三令五申不允许他说。”
谢水杉没有说的,是她当年的心理疾病还没这么严重,文森的身上叠加了太多美好的光环,那些她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是吸引她向往的。
但是试过了才知道,那些温柔并不属于她。
她想要的温柔,是死过了一次才得到的独属她一个人的温柔。
是会仅凭一个猜想,觉得她过去可能受了欺负,就为她要发疯杀人的眼前人。
谢水杉看着朱鹮听完之后,眼中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少,反而烧得更猛。
但是谢水杉也还是不得不说:“小鸟,你对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地位,大概是有一些误解。”
“这里不是士农工商商者最贱的世界,我手里掌握的商业帝国和金钱,是足以引起经济震荡的,超出崇文钱氏的影响力上百倍。”
“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性情,如果真的有人敢趁我之危,只要我活着睁开眼睛,他会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生不如死。”
谢水杉虽然知道她说她主动,就是火上浇油,小红鸟一定会更生气。
但是她也不能为了逃避年代久远干的一件糊涂事,就给为谢氏企业殚精竭虑了半辈子的下属,扣这么一顶要他命的帽子。
谢水杉要是敢不解释清楚,何止是朱鹮要杀人,让她爷爷知道了,她爷爷也饶不了文家所有人。
谢水杉抓住朱鹮的手,软声道:“真没有人敢欺负我。”
“我不是在替他说话,我已经让人彻查他这些年所有的事,他负责的事情太多太重要,需要一些时间。但一码归一码,总不能无中生有要他性命吧。”
朱鹮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复,额角的青筋却鼓起来,突突跳动。
他开口,说话的声音温柔婉转得让人毛骨悚然:“所以人夫的味道怎么样?”
谢水杉:“……”
“小鸟,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