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_三日成晶【完结+番外】(74)

  “谢郎……我好害怕,我身边的体己人也都被抓到了宫内狱去了,我每天都睡不着……”

  谢水杉抹了抹她脸蛋上的泪水,说道:“别哭了,我让人找几个伶俐点的侍婢,给你送过去。”

  “嗯……”

  钱湘君被这么温柔以待,眼前又是自己的心上之人,再顾不得什么矜持理智,抬起手,拥住谢水杉的腰身,整个人埋入了谢水杉的怀中。

  “抱上了?”

  太极殿内,坐在长榻之上的朱鹮,眉眼淡漠,端着一碗参茶却没喝,声音没什么温度地又问:“她进长乐宫了吗?”

  “没有。将皇后送到了长乐宫,谢嫔就回来了。”殷开跪在地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銮驾马上就要到太极殿了。”

  朱鹮动了动手指,示意殷开下去。

  他捏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谢氏女根本不用任何人给她寻什么乐子来顺心顺意。

  她自己就很会找乐子。

  谢水杉安抚好了钱湘君,回来一进太极殿,在床榻上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朱鹮,就直接去了长榻旁。

  果然朱鹮在那里喝茶,听到她急匆匆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谢水杉走到朱鹮身边,不去坐长榻小案的另一头,偏偏朝着朱鹮的腰撑旁边挤,紧贴着他坐下。

  侧头看着他说:“钱湘君这个棋子最好现在不要动。”

  谢水杉说:“钱振很爱重这个女儿,钱蝉也非常在意钱湘君,万一钱氏日后狗急跳墙,总得有根绳子勒一勒吧。”

  朱鹮轻哼了一声,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才是皇帝,他要一个行走人前的傀儡不假,可前提是这傀儡不会干预他任何的决策。

  他看向谢水杉,心中已经极其不满,却温和笑道:“你说的是。”

  他慢慢地吹了吹已经冷掉的参茶,轻柔地说:“是朕欠考虑,就按你说的办吧。”

  又开始假笑。

  谢水杉情绪很差,耳鸣,脑子里面好像有一头叫驴,一直在叫。

  她看了朱鹮片刻,抬手抢过他手中参茶,仰头干了。

  一抹嘴道:“我坏你计划,又不是要与你夺权,是因为我有更合宜的方法对付钱振。”

  “别气了,我赔给你就是。”谢水杉伸手抵了下额头,“我这就去见元培春,赔你三十万东州兵马总行了吧?”

  谢水杉说着起身就走,看到朱鹮这样子,她都有些后悔管钱湘君的死活了。

  她转身迈步的力度不小,却没料到起身的时候朱鹮突然抓住了她,差点把朱鹮给带着扯地上去。

  谢水杉连忙止步,朱鹮趴在长榻边上,还扯着她手臂,仰起头看她:“朕说什么了吗?”

  谢水杉方才在钱湘君的面前还能压得住不舒服,和她虚与委蛇,恫吓安抚。

  但是回了这太极殿,她强压的情绪,就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腾地蹿了三丈高。

  她回手兜起朱鹮的下巴,拧着眉语气极其不好:“你是没说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脸色,眼神,说话的语气,都在跟我闹脾气!”

  谢水杉低吼完,朱鹮没怎么样,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从来不跟人吵架。

  她说话无论音调高低,都是为了辅助谈判,以便效率更高地达成目的。

  吵架在她看来是最无效的发泄,两个人对着吼,除了费嗓子之外毫无作用。

  谢水杉觉得不理智的时候讲不通道理。

  她刚才说的话就很没有道理。

  朱鹮确实什么都没说,是她根据自身的感觉,来揣测,判定,就跟他吼了起来。

  谢水杉从没做过这种事情,她很容易就看穿一个人的情绪想法,却绝不会在没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之下就戳破。

  她此刻的表情甚至是迷茫的,若是她在现代世界的贴身团队,她的爷爷看到她这样情绪化,恐怕都会震惊得认为她病情控制不住,已经彻底疯了吧?

  然而“疯”的也不止谢水杉一个。

  向来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恼了怒了只会琢磨怎么把人脑袋给砍下来的朱鹮,被谢水杉吼了一句,狼狈趴在长榻上片刻,面色陡然红透。

  也没忍住还嘴:“我我,我闹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找到自己的语调,听起来简直像唱歌:“闹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冠冕堂皇说了一堆理由,还不是因为你色令智昏!”

  “你多厉害,一国皇后撩拨起来得心应手,入宫内的刺客也有兴致染指。”

  “今日还玩了一场英雄救美。前朝后宫……你可真是忙得很啊。”

  朱鹮讨厌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巴掌甩开谢水杉扶着他下巴的手,“啪”的一声,怒气掀到天灵盖:“拿开!”

  臭死了!

  谢水杉被自己惊了一下,再被朱鹮一“唱”,火气都散了。

  见朱鹮自己撑了两下,没起来,由于两个人吵起来了,旁边的侍婢们都垂头装柱子,江逸此刻不知为何还不在殿内,谁也没看到朱鹮的窘迫。

  谢水杉上前扶他。

  他还欲甩开,谢水杉直接把他紧紧搂住,扯过翻倒的腰撑,给他弄好,扶着他重新坐起来。

  坐起来谢水杉也没松手,就这么抱着朱鹮,突然失笑出声。

  谢水杉没有抬头,侧头埋在朱鹮的肩膀上笑,笑声很低,也很闷,但还挺愉悦。

  谢水杉没想到情绪低谷期还能笑出来,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但是小红鸟唱歌真好听……

  朱鹮面色紧绷,也后悔自己方才的狼狈和情绪失控,推了谢水杉好几下没推开,语气恢复如初,又说:“松开。臭。”

  谢水杉低头闻了闻自己,她虽然跟朝臣们生熬了三天三夜,但她中途洗漱好几次,还泡了两个澡呢。

  臭的应该是朝臣。

  她怎么可能臭……嗯,有脂粉的味道。

  好像还有桂花头油味儿,这东西婢女给谢水杉梳头的时候,也要给她用,但是她喜欢丁香味道,所以专门要了和朱鹮一样的。

  这味道应该是方才抱钱湘君的时候沾染的。

  谢水杉松开朱鹮,没再跟他说话,都在气头上的时候,再说也是口不择言。

  她吩咐道:“准备香汤,我要沐浴。”

  朱鹮在她身后动了动嘴唇,想提醒她月事的时候不宜泡澡,但是谢水杉身高腿长几步就走没影了。

  侍婢很快将热水准备好,谢水杉才不管什么月事,舒舒服服泡了个澡,中途换了几次水,被伺候着擦洗时,还出神地想她先前同朱鹮吵架的事情。

  吵架哎。

  她居然也会跟人吵架了。

  她从前看到酒会上的合作伙伴,看到公司里面的下属们,或压着声音或歇斯底里地争吵时,都是一种很难理解的状态。

  她游离在所有情感之外太久了,今日骤然尝到了宣泄愤怒的味道,稀奇得难以形容。

  等她洗漱好,绞干了发。

  她又让婢女给她涂好了丁香油来养护头发身体,这才换好寝衣,心平气和,又走向长榻。

  朱鹮也换了一身衣物,应该是简单洗漱过了。

  他手中捏着个奏折,坐在那里装作很忙的样子。

  谢水杉这三天三夜的时间,和各部大臣,不光处理了那日朝会奏报之事,各地数年间一直积压搁置,拉扯不清的政务,也都尽数捋顺了一遍。

  如今朝臣才放回家,他们就算是年轻力壮的也得睡上个一两日才有力气爬起来,哪来的奏折?

  谁敢在这个时候上奏折?

  谢水杉让朝臣们离开的时候,已经说了罢朝三日,特许中书省这两天非急奏不朝宫内呈送。

  朱鹮拿的肯定是之前的奏折。

  但是谢水杉没戳穿他。

  而是站在长榻边上,一下子勾过他的脖子按进怀里:“闻一闻还臭不臭?”

  谢水杉其实有点想笑,想起从前的艾尔也是这样。

  她在外头接触了其他的动物,或者去了马场上了马术课回来,艾尔就会抽动鼻子,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嗅一遍。

  然后喉咙挤出一声细细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郁闷地趴到它的房间里面去。

  用行动控诉谢水杉带回了外面动物的气息。

  小红鸟鼻子和狗一样灵。

  突然被压着脑袋搂住的朱鹮:“……”

  谢水杉只穿了寝衣,没有束胸,身前再怎么不丰,也绝不是男子胸膛靠着的触感。

  “放开……”

  他挣扎推开谢水杉,半束的长发被揉乱。

  两鬓有调皮的卷卷从后面跳到前面来了。

  好险挡住了他绯红的耳垂。

  谢水杉没察觉他的变化,又挤挤挨挨地坐到他的身边,没提之前两个人争执的事情,只问他:“我要去找元培春你拉我做什么?”

  朱鹮不得不放下奏折,抬手理了下头发,没有撩起来,索性解开发带,都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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