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白接过换上,走了两步才笑道:“不硌脚,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楚钰老实交代:“香雪说的。”至于衣服则全靠目测,咳咳…幸亏顾同志没问。
顾芳白换下新鞋子收好:“谢谢你,衣服跟鞋子我都很喜欢,楚大哥破费了。”
楚钰定定的看着眼前漂亮到叫人恍眼的姑娘:“不用谢,我们在处对象不是吗?”
自诩见过风浪的顾芳白面上平静:“对,我们在处对象。”
视线在对面姑娘通红的耳朵上飞快掠过,楚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并忍不住贪心。
因为顾同志,他贪心奢望未来的婚姻除了适合,还有彼此欢喜,于是他开口邀请:“等你休息,我们出去走走?”
顾芳白:“…好。”
工作时间不好聊太久。
定下名分后,楚钰离开,顾芳白则回到工位上。
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紧迫,他们只能匆匆忙忙。
胡瑶英见同事拎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羡慕:“你堂哥真大方呀。”
顾芳白没多解释,只笑回:“回头糕点分你一半。”
“我可不跟你客气。”两人经常互相投喂,胡瑶英一点也不客气的应下,又不忘小声邀功:“刚才好多人胡说八道,说是你对象,还是副主任什么的…都给你解释过了,说得难听的我还骂了两句。”
“骂得好,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我喜欢。”顾芳白不在意其他同事的议论,反正也干不了几天,但好友的心意还是得领。
胡瑶英捧着脸凑过来:“嘿嘿嘿,看在我这么嘴甜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你堂哥有对象了没?”
顾芳白抬起一根手指抵上对方的额头,将人往后推,脸不红气不喘回:“有对象了,对象还特别漂亮。”
胡瑶英丧气的趴到桌上哼唧:“也对,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早就被人定了。”
顾芳白没再继续耍嘴皮子,闷头继续工作,只是心里头难免好奇,好奇楚大哥是不是已经去查方渣男了,又到底能不能查出问题…
楚钰确实准备查方知凡,却不是白天。
离开报社后,他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烟酒点心。
等到晚上8点,才提着东西登上方家门。
方知凡此人颇有城府,他想,就算有什么尾巴,也大多会收拾干净。
楚钰没时间细细侦别,不如直接找上门。
方父方大河是个老实汉子,妻子去了后也没另娶,一个人将儿子拉扯长大。
见到楚钰过来,欢喜得不得了,拉着人好一通关心。
又抱怨世道不公,楚家父母那么好的大善人,不应该遭罪云云。
翻来覆去的,一直唠叨了两个小时,又硬塞了些钱票给楚钰,才放人离开。
等人走后,方大河看向让他骄傲的儿子:“楚钰难得回来,咱们趁机把香雪娶回来吧?那孩子最近过得太艰难了。”
方知凡笑着安抚:“不着急,香雪还小呢。”
方大河老实,却不是傻,见儿子再次拒绝,当即不高兴问:“知凡,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介意香雪背景,不想娶人家了?”
“没有,爸你别乱想。”方知凡确实不想娶,毕竟他还想往上爬,娶了楚香雪,对于他未来的晋升影响太大了。
不过这话他没说,而是打开门,绕着房子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楚钰真的离开了,才放心回去。
然而,方知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门的同时,黑暗中,本来贴墙站着的楚钰已经三两步窜上了房顶。
第15章
“…出去干什么了?话还没说完呢?知凡,你给爸个实话,到底结不结婚?”其实楚家出事这一年多,方大河催促过很多次,催促儿子尽快将香雪那姑娘娶回家护着。
可知凡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搪塞,方大河本就怀疑儿子生了二心,楚钰这次登门,不过是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想。
老父亲的质问并没有让方知凡变脸色,他虽觉得有些烦,面上却很端的住:“爸,你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我会娶香雪的。”
方大河追问:“什么时候娶?为什么还要等?”
方知凡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才不疾不徐回:“香雪跟我们不一样,她从小娇养,吃喝用度样样精细,咱们两家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我想多攒些钱,手里宽裕些再风光求娶。”
亲手养大的孩子,方大河还是了解的,虽然经常看不透儿子到底想干什么,但拖延结婚时间的心思,他还是看出来了,他实在不能理解原因,那么好的姑娘:“你…不喜欢香雪?”
“喜欢。”回答的语气很肯定,但方知凡很清楚,他更喜欢楚家的钱。
如果楚家没有落败,他肯定会将人大大方方娶回来,毕竟香雪不仅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拿捏。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当然,方知凡更清楚,楚家若不败落,那样的大小姐绝不会与自己这样的人家结亲。
如今之所以还与香雪周旋,不过是为了楚家藏起来的私产。
只是那姑娘不晓得是真不知道,还是警惕心强,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始终没能探出一二。
他私底下也陆续探查过楚家曾经的房产,同样一无所获。
坦白说,折腾一年多,饶是方知凡颇有耐心,也有些烦了。
若不是顾忌精明的大舅哥,他早就对楚香雪使用非常手段了。
想到这里,方知凡无意识转动起手上的红双喜玻璃杯,考虑起将楚钰搞下台的可能性。
以他的背景,即使身处部队,这一两年也应该如履薄冰吧…
看儿子只愿意敷衍自己两个字,便又陷入沉思,方大河心里更是梗的难受。
他不明白从小懂事的儿子,为什么越长越歪了?
做人…怎么能丧良心呢?
“如果你真不想娶香雪,爸就登门磕头给人道歉。”方大河清楚自己没能耐,如果知凡真生了不想娶香雪的心思,强求也没用,何必耽误人家好姑娘?
所以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与儿子争论的力气,索性起身,踉跄着往里屋走。
方知凡赶忙去搀扶,俊脸上满是无奈:“爸,我说了,别乱想。”
“不用你。”方大河推开儿子,又伤心的抹了把眼泪,然后“砰!”一下关上房门。
这一次,方知凡没有跟上去,他皱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身推开大门,又绕着自家房屋走了一圈。
再次确定没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六月多雨水。
长久冲刷的黛瓦沁着凉意,缝隙间还生了粘滑的苔藓。
趴伏在上面不仅不舒服,还有些埋汰。
楚钰却不介意,他一动不动将耳朵紧贴到层叠的瓦片上,仔细倾听完屋内的动静。
直到方家熄灯后半小时,确定方知凡应该不会再出来,他才轻手轻脚下了屋顶。
两家距离不算远,黑夜里,楚钰只步行了十分钟,就回到了楚家。
不想被人发现他刚回来,他翻墙进了院子。
屋内,一直等在客厅的楚香雪听到动静迎出来,待看清楚自家大哥身上的脏污后,刚扬起的笑立马收了下去:“怎么这么晚…哥你这是摔了?外面不是不下雨了吗?”
楚钰低头看了看身上,之前黑灯瞎火地没看清,这会儿才发现,衣服上有好几处都沾上了苔藓,他退回院中:“没摔,翻墙沾到的,给我拿块毛巾。”
“有门不走,偏要翻墙,什么毛病?”楚香雪快速拿了条满是破洞的毛巾递给哥哥,嘴上还不忘念叨。
楚钰没理妹妹,接过毛巾在身上一通清理。
等掸的差不多了,又穿着裤子,站到院子里冲了个战斗澡。
待收拾干净穿戴好,他也没急着回卧室,而是蹲到水池边,搓洗起脏衣服。
这时,楚香雪从卧室里出来,将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半瓶风油精递给大哥:“你不是去知凡哥家吗?他家怎么不点蚊香?我看你胳膊全是蚊子包。”
“先放桌上。”在屋顶上趴伏将近俩小时,岂止手臂?应该说背部全是包,不过楚钰不想细说。
“你可真能忍,不痒吗?”将风油精放到桌上,楚香雪又拽了张小凳子坐到大哥旁边,托腮好奇问:“哥,你去方家说什么了?怎么去这么久?”
闻言,楚钰搓洗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才反问:“12点了,你不困?”
“刚才挺困的,现在不困了。”
“不怕蚊子叮咬?”
那还是挺怕的,楚香雪很怕痒,不过她总觉得大哥有事情瞒着,还是关于知凡哥的,所以,她只迟疑几秒,便起身跑回屋里。
不过半分钟左右,又小跑着回到院中,只是这次,她的手里拿了把芭蕉扇,来回扇着附近的蚊子。
见妹妹连自己身边的蚊子也帮忙一起驱赶了,楚钰本来也没想瞒着,只是没组织好语言,这下索性直截了当:“你喜欢方知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