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脸!卑鄙的家伙!
看到江谨年如临大敌紧张起来的模样,沈莹心头微动,她牵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上去喊吧。”紧接着扭头对中介说:“麻烦在这里等一下,我们上去把房东喊下来。”
中介找了个凳子坐下,突然想到自己没白来,笑道:“行,如果齐先生不在家把钥匙交给我就好,反正我也要帮他租出去。”
沈莹立即应下:“好的。”
两人一步步上楼梯,江谨年承认自己是有些怕,幸福得来不易,他只想好好珍惜,他在心里不停祈祷屋内千万不要有人,可事与愿违,他按了一下门铃后大门很快就打开,齐玉礼站在了沈莹的面前,用虎视眈眈的眼神凝视着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火辣又强势。
演都不演了。
沈莹见识过齐玉礼充满占有欲与侵略性的一面,但江谨年头一回清晰地认知到齐玉礼对沈莹的觊觎有多疯狂,以至于完全忽视他,公然地开屏示爱。
他瞬间怒火冲天,迅速地挡在了沈莹的面前,冷声道:“麻烦下来一趟,中介也在楼下!”说完,带着他的宝赶紧下楼。
这个人是真的有毒,剧毒!要快速远离!
天使宝宝完全是天才级别的高瞻远瞩!否则昨晚怎么会做出这么伟大英明神武的决定?再不搬家这个禽兽什么时候把他的宝宝生吞了还不一定!
这幅生怕自己的宝贝被抢的护犊模样惹得沈莹忍俊不禁,她笑意盈盈地扯了扯握紧她的手:“走这么快干嘛?还怕我会被抢走吗?别慌,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番话无法安慰到对方,对方依旧是紧张兮兮的,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甚至掌心沁出了一丝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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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玉礼从楼上下来看到中介的一刻,便什么也明白了——这两人竟然是想跑!他怎么能允许?!
沈莹还没到手呢!他的欲念!!
一丝慌乱在眼底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隐忍怒火,他顾不上中介还在一旁,态度一反常态,变得苛刻起来:“你们要退租?都没有住满一个月,怎么能说不住就不住?”
江谨年说:“我们不要押金。”
“那也不行,我去哪里临时找人租房子。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
有件事齐玉礼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他以为江谨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并没有多少钱的大四实习生,连和他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事实却不是。
江谨年完全不用因为钱的事情而将就,对于他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一脸淡定地说:“这一个月的房租我们已经付过了,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下个月的房租我还可以给你,这种程度的退让已经够了吧?中介,你说呢?”
无形的火药味在室内迅速弥漫,中介缩到角落边听得目瞪口呆,他震惊地望着站在前方胡搅蛮缠的人,从来没想过人类高质量男性竟然也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对方讲道理:“齐先生,租客是可以临时退租的,你无权干涉他的去留,他的押金已经打给你了,扣这个押金就行了……”
齐玉礼能不知道吗?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去把人给留住!即使是馊主意也是主意,万一这对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能愚蠢地被忽悠到呢?
他剜了一眼中介,仿佛在问: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中介被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既然中介都这么说了,谨年,我们也不要多花这个冤枉钱,我们走吧。”一直静静围观的沈莹说话了,她把钥匙放到桌子上,和江谨年一起拿上行李,大步离开。
“慢着!”齐玉礼又想到了新的手段,语气狠戾地说道:“谁让你们走了?我还没检查房子!要是有半点损坏,必须照价赔偿!”
中介:“…………”完。没眼看了。
江谨年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眸光满是讥诮的锋芒:“早料到你会耍这种伎俩,我们早就录像存证了,中介是第三方证明。你自己留在这里慢慢查吧!”
他们是不会留下来白白浪费时间的。
万一当场悄悄弄坏,这不是又可以讹诈上了吗?面对心思歹毒的人要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
齐玉礼彻底没招了,憋着股说不清的闷气与怨气望向沈莹,刚刚还很强硬的态度陡然软了下来,“莹莹,你决定好了?你真的要跟他走?你就自甘堕落选择放弃你的人生?你以后会后悔的。”
“很多女人在年轻的时候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而盲目自信,一旦到了中年,枯萎的她们就会立刻后悔,恨不得重来一次。但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莹莹,贫贱夫妻百事哀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什么叫自甘堕落?什么叫放弃人生?
被这么明晃晃瞧不起江谨年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心爱的人就在现场。
她会怎么想?
江谨年忍不住投去极度不安的目光。
从齐玉礼进门后沈莹脸上寡淡的表情就没有变化过,然而这最后一番话落进耳朵,她眼底霎时染上一抹愠色,方才的淡然顷刻间消失殆尽。
虽然外表很萌一副软软糯糯的小白兔样子,但本质上却拥有着极为反差坚韧果敢的性情。
她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向齐玉礼,冷冷道:“请叫我沈莹!”
“我想你没有资格插手我的人生,我是喜还是悲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先不说我相信他一定能在未来带给我幸福,即使没有,即使生活过得平淡,即使穷困潦倒,我也不会后悔,这一点你是不会明白的。”
“你这种眼里只有算计的人怎么会明白呢?爱是无论贫穷富有、疾病健康、还是你曾经说的他有多不成熟、这段恋爱有多不健康,这一切都无所谓。”
“无所谓的。”沈莹忽然轻蔑一笑。
在齐玉礼几乎要噬人的怒火注视下,字字掷地有声:“我甘愿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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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莹和江谨年走到电梯口,乘坐电梯,彻底地离开了这幢楼。
他们剩下要搬到新屋的东西不多——凉被、枕头、洗漱用品,凉被和枕头被打包好塞到了真空袋,洗漱用品则放到了沈莹背着的书包里。
江谨年把电瓶车从停放点开出来,真空袋搁在车头,不大不小正好卡住,沈莹利落地上了后座,抱紧江谨年的腰,两人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下,迎着轻柔的风,朝新家的方向一路前行。
沈莹伸出右手,用指腹替那张俊秀精致的脸庞擦去泪水。
声音放得很轻,哄道:“傻瓜,干嘛要哭啊……”
第33章 大结局
锦绣家园。
沈莹印象中这是一套面积很大的中式出租屋。
下车后,江谨年把钥匙递给了她,她以为是想让她第一个迈入新家,没想到打开门,惊喜如同拆开礼物时瞬间迸发的光彩,猝不及防地绽放在了眼前——
棕色木地板上,蜿蜒的玫瑰花瓣交织出一条粉白相间的轨迹。花瓣外立着一束又一束的香槟玫瑰,馥郁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尽头是一个被鲜花包裹着的巨型月亮,暖黄色的灯光从内里透出几束,朦胧而温柔。月亮下方,“MARRY ME”的白色牌子静静伫立,粉色气球错落点缀。
中间是由花瓣拼成的心形,烛火沿着花瓣边缘跳跃,一闪一闪,让这场求婚的浪漫氛围愈发浓烈。
精心布置的求婚场景立刻打动了沈莹,能看得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很用心,她想,如果对方马上就掏出戒指问她愿不愿意,她一定回答愿意。
她非常愿意!
江谨年果然单膝跪地了,却没有掏出盒子。
他右手放在后背,左手自然垂下,可能是来的路上刚哭过,那双漂亮的眼眸澄澈剔透,浸着浅浅的水光,亮得惊人。
这是他第二次单膝跪地,虽然没有第一次这么紧张慌乱,可白皙的脸庞还是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沈莹,我、我并不是要向你求婚……”
“不、不对,我也不是不向你求婚,但不是现在……我原本早上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也布置好了求婚场景,但那个人说的那些话,我很难不去在意……宝宝,你这么好,这么美丽,这么善解人意,你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你就应该拥有优渥奢华的生活,而我还暂时没办法给你……”
“我全身上下只有几十万存款,你想要的话我全部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些钱买不了什么,我不应该用一纸婚书早早就把你给绑定,虽然我真的很想一毕业就和你结婚……和你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但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太无耻,我爱你,我不能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