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料想得很好,但等她撞开门窗,就看窗外一袭白衣的贺庭雪。
白的刺眼,轰隆一下,沈落鸢觉得整个天都黑了。
贺庭雪同样错愕地看着她,这次的遇见当真如意外般猝不及防:“沈落鸢??”
还有,地上满头血的箫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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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更新[比心][比心]
第22章 “是沈落鸢喜欢贺庭雪?……
片刻后,太子倒仰地躺在宫殿的砖石之上,血腥现场又多了一人。
贺庭雪看着地上的箫昃衡,瞧见对方后脑出血,不禁后脑也是一痛。
但贺庭雪收回看向地上的箫昃衡的视线:“所以你们说,他入邪了?”
沈落鸢还未说话,华媃云郑重点头:“是的,太子殿下被邪祟上身,胡言乱语说了好多话,他还想对……对沈落鸢……!”意图不轨这个词被吞下,这样的话对女子的名声不好,她不愿意说。
但贺庭雪哪里看不出来,贺庭雪的额角跳了跳,不太高兴地看着地上的人,杀意四起:“那他现在如何?”
沈落鸢淡淡道:“死不了。”
贺庭雪看了一下她,若不是有外人在,贺庭雪当真想问问沈落鸢怎么样了,但是她现在这表情,这神色,是不是在可惜?
华媃云尚且不知,她已经揪起衣衫:“可现在怎么办?”
贺庭雪低头,忍住想伸出脚狠狠去踢地上人的念头:“还能如何,如你所言,入邪了。”
华媃云:“?”
沈落鸢点点头,赞同贺庭雪的说法:“兹事体大,还要赶快禀报陛下和皇后娘娘,否则若是延误了太子殿下的驱邪法事,太子殿下说不定三魂六魄都被吞噬。”
沈落鸢说的一本正经,华媃云当即就觉得她说的对,今天箫昃衡这么癫狂,可不就是入了邪。
她刚想应和,又觉得自己这样就回的太快了,于是她顿了好久,吭了吭声,索性不说话。
贺庭雪已然颔首:“这事你们不必担心,交给我。”
华媃云不可思议:“可以吗?”
她头一回见到贺庭雪,虽然家中也听父亲提到过这位属国的皇子,说是陛下格外看重他,连京中最好的那一处宅子都赏给他,但是太子殿下毕竟是陛下的皇子。
由属国的皇子处理她们的太子殿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沈落鸢却拍拍手,辗然一笑:“那就交给贺哥哥了,多谢。”
“现在又叫贺哥哥了?”
“……”
“再叫一声?”贺庭雪催促。
“……”沈落鸢视线移向别处。
贺庭雪咬了咬牙,他总算是发现了这小骗子的性子,无利不起早,总归要从他这里得些好处,才会面露这些乖巧老实的模样。
沈落鸢听到了也不作解释,她装傻充愣。
但二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却看着华媃云一愣一愣的。这二人是什么情况?还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氛围?当场明明有四个人,除去地上躺在地上的太子殿下,她可是活生生的人呢,然而她距离二人这么近也融入不进去,总感觉隔着些什么。
贺庭雪已经应下,但他不禁抽了抽鼻子,突然沉道:“你今日吃了许多酒?”
沈落鸢神思一定,装傻充愣:“没有啊。”
贺庭雪咧嘴,一口白牙猎猎生寒,无情戳破:“酒气连你那迷药都遮不住。”
沈落鸢视线忽闪,在意的却是旁处:“你知道我的迷药?”
贺庭雪吊儿郎当地点点头:“去医仁堂走了几趟,除却治病的药,旁的……”她掩下旁门左道这个词,“给牲畜治理的药也是不少,但能迷劲儿这么大的一定是你私下研制的。”
沈落鸢低调抿唇,眼底却飘起小小的骄傲:“山间时有巨兽,便研制了这药,最多可迷倒一头野猪。”
华媃云突然眨眨眼,她意识到什么,沈落鸢用的迷药不会是用在猪圈里头的吧!
沈落鸢、沈落鸢,她怎么敢的啊?!
但眼下太子已经直挺挺地躺着了,沈落鸢相信贺庭雪,便不做插手,贺庭雪后面再怎么嚣张,眼下箫昃衡都还是一国的太子,太子不会有大碍。
于是沈落鸢放心了。
从宫殿里出来,华媃云一直紧紧跟随着她,这让沈落鸢甩都甩不掉,走了许久,沈落鸢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身看向身后神色不明却有些紧张的华媃云,终于,她叹了一口气:“为何还要跟着我?”
华媃云支支吾吾:“你这么相信贺庭雪吗?”
沈落鸢颔首,狐疑:“为何我不信他。”
华媃云不说话了,还能是什么原因呢,明眼人不都能看出来,虽然贺庭雪身世也不差,但若是嫁给贺庭雪,就要远离都城,去向那炽热蛮荒的地方,她不相信沈落鸢是个傻子。
可再多的话,她也说不出,谁知道今日之前,她还把沈落鸢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回到宴席,沈落鸢才知道沈羡青和沈羡书过来问了她几次。
沈落鸢远远示意她无碍。
沈羡青还是不放心,就连沈羡书也目露愁容。
回到府上,一家人不免又将沈落鸢好好打量了一番。
知晓太子箫昃衡的行径,不免气得牙痒痒。
沈羡青更是怒目圆睁:“他对你动手了?”
沈羡青立刻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冲出门,还是沈羡书把他拦下,但一向文雅的沈羡书同样面色不好看,白面染怒:“鸢鸢不是现在还好好站在我们面前?大哥你不要冲动!”
沈落鸢乖顺地点点头。
但今日一反常态,沈泊渊分外冷静。
他只看向沈落鸢:“鸢鸢,贺庭雪去找陛下了。”
沈落鸢耳尖轻动,一屁-股坐回了原处:“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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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帝王休憩的浮光殿。
贺庭雪让手下把晕了的箫昃衡拖拽到帝王的面前,帝王之前只收到太监消息说贺庭雪找他,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会对太子下手!
不过帝王并未多说什么,看着地上闭眼沉睡的太子:“他这是怎么招着你了?他现在还是太子,你也不能做什么都太明着来。”
看这太子的脸上又轻又肿,还有指甲的划痕,当真是被人痛揍一顿。
贺庭雪一袭白衣,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顾及顾所谓的君臣,他喝了杯凉茶,面色阴冷:“对我媳妇儿动手了。”
“???”帝王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对上贺庭雪有些嫌弃的神色,帝王尴尬地抽了面龙帕,淡定擦拭,“你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儿?”
他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我中意沈落鸢。”
“沈落鸢……沈家那丫头?”帝王却并不惊讶,他擦干嘴边的水渍,人到中年,多年来的杀伐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不容置喙,但是此刻,面对贺庭雪的他却温和许多。
想到沈落鸢,帝王轻呵一笑:“但朕上次还听沈家那丫头说,她并无心仪之人,恐怕是你在这边一头热,单相思。”
“是又如何。”贺庭雪丝毫不在意,“但我不允许这种杂虫围在她身边。”
帝王坐回身:“既然如此,你可回来。”
贺庭雪沉默着,不说话了,帝王还看着他,循循善诱:“你若回来,你便有了他的位置,到那时,你的容貌,你的地位,你的身份,朕相信沈家那丫头不会拒绝你。”
贺庭雪刚想拒绝,帝王出声打断他:“朕没有逼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所以贺庭雪最讨厌这个老头子了,每次和他说话,最后都会拐到让他回都城,可什么是“回”,这里不是他的家,他在南属国才过的逍遥自在。
贺庭雪藏着郁气,连老头子留他在宫里多住几晚,他都拒绝了。
帝王叹息:“朕这万寿宴的第一日,你都不愿让朕心顺遂吗?”
贺庭雪没有回头:“可你说的这些也从来不曾让我顺遂。”
贺庭雪抽身离开,只是离开前,他看向地上伏倒的男人。
帝王眉头挑了挑眉:“怎的,你还想动手打他一番?”
“怎会。”帝王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某个小没良心的突然扯开嘴角,邪佞一笑,“我会如实告诉母后,您的眼光还是这般差劲。”
少年翩然而去,余下大殿杯盏狼籍,隐约还夹杂着陪伴他几十年的太监为难的劝慰声:“陛下您息怒啊!”
“你说说?!他有这样当儿子的吗?天天大言不惭的威胁老子,真当老子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今日不过废了个太子,老子还能扶持别的儿子,老子说皇位还就不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