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混蛋!虞白心里骂他,心脏酸得发麻。
然后,江寄舟轻轻敲了下虞白的脑袋,“这么关心这个做什么,嗯?妹妹。”
妹妹两个字咬字加重,像在提醒她。
他只当她是妹妹,虞白低头,丧失了所有的情绪,眼里雾气渐重。
回到家里后,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虞白发烧了。
39度,烧到说胡话。
江寄舟请了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病。
开了药,然后打点滴。
细长的针扎进她青色的血管里,虞白身子一颤,昏昏沉沉的脑袋丧失思考功能,眼皮耷拉着,看到江寄舟的身影。
“好难受。”她流出生理性泪水,声音呜咽。
江寄舟坐在虞白身侧,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担忧,“乖,打完点滴就好了。”
房间门被推开,江叔怒气冲冲进来。
“下雨天你跑出去干什么,让你妹妹发烧。”他责怪江寄舟。
江寄舟则一言不发。
虞白给江寄舟辩解,“不是的,江叔,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用给他开脱,这小子越来越浑了,再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国,离我远点。”江叔肆意对江寄舟发泄自己的怒火。
虞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立刻起身给江叔解释。
江寄舟俊朗的脸染上阴戾神色,他一字一句说:“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闻言,江叔神情一顿,愣了好久,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干全身的力气。
片刻后,他对虞白说:“白白,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对不起,害你被骂。”虞白小声说。
她面色潮红,眼睛红通通,湿漉漉的,柔顺的发束成了双马尾,像只乖巧的垂耳兔。
江寄舟笑了下,轻声对她说:“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好的话哥哥送你个礼物。”
虞白心神一动,而江寄舟起身去了阳台,靠着栏杆站在那里。
他的黑色上衣还是湿的,回来后就因为她生病而忙前忙后也没有换。
他的背影溶在夜色里,说不出的落寞孤寂,可是虞白不是治愈他的那个人,他只是将她看成一个小孩子,看作自己的妹妹。
或许他不喜欢若安,但也一定不喜欢她。
而今天自己还给他惹麻烦,又害他被骂。
放在被窝里的手,渐渐握紧。
虞白想,如果保持距离会不会对他们都好,自己也不会患得患失,为情所困。
他们本就没有可能。
摆正妹妹的位置,或许能陪他更久。
他那样浪荡随性的人,又怎么可能为她停留呢。
虞白发烧躺了三天,期间一直在下雨。
陈也来找江寄舟打游戏的时候也顺便看望了虞白。
他打趣虞白,“本来担心阿舟会发烧,没想到他没有发烧,你倒是发烧了。”
虞白腼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也把买的一束花放在床头柜,是一束果汁阳台,温暖明媚的橙黄色。
“谢谢你呀。”虞白声音温柔软糯,本来白皙的脸因为发烧挂着红晕,眉眼柔弱,陈也看得也脸一红。
“没事啦,祝你早日康复。”
陈也和她对视一笑。
江寄舟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看着虞白对着笑容灿烂的脸,他一时莫名胸闷气短。
“不是打游戏吗?怎么还不过来。”他看向陈也,语气带了些不耐烦和愠怒。
陈也还在对虞白呲牙咧嘴笑,他是阳光型帅哥,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花孔雀开屏了,江寄舟在心里翻白眼。
“对了,虞白,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呢,加个微信吧。”他说着,就拿出手机。
“加微信做什么,你们又不熟。”江寄舟压低眉,落在陈也的身上似有寒光。
“不都是从不熟到熟的嘛,是不是,虞白。”陈也没有察觉他身上的低气压,还在对虞白笑。
江寄舟想要立刻把他拽走,可虞白却笑吟吟地说:“嗯嗯。”
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江寄舟突然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郁闷。
“嘿嘿,我就说吧。”陈也给江寄舟一个得意的眼神,忙不迭地去加了虞白的微信。
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开心心的和江寄舟去了打游戏的房间。
“ko”+1+1+1……
打到最后陈也不嘿嘿了,脸黑得像刚挖煤回来的。
以前和江寄舟打游戏,江寄舟都是随便玩玩,还给他赢几局,结果今天却是每一局都快速利落的解决掉他,他完全被完虐,搞得他一点游戏体验都没有。
陈也小心翼翼:“舟哥,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江寄舟瞥了他一眼,“没,看你刚那么开心,不得到我开心一会儿。”
陈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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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异样
虞白病好的时候,江寄舟送了她一只垂耳兔的玩偶,毛绒绒的超级可爱。
虞白把玩偶放到床头,每天晚上都抱着它睡觉。
国庆假期还剩四天。
虞白除了偶尔和明镜出去玩,其余时间就窝在家里,而陈也时不时给她发消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在干嘛呢?】
【看电视】
【什么剧呀?我在家好无聊。】
【喜羊羊与灰太狼】
虞白不喜欢看电视剧,偶尔看个动画片打发时间。
陈也回了个哈哈哈笑的可爱表情包。
【童心未泯~】
虞白靠在沙发上,过于专注看电视,她眼睛都有点疼了,好久没喝水口干舌燥的。
她跳下沙发,去冰箱拿了罐芬达,青苹果味的。
回到沙发边,喝了几口,才看手机,陈也又发了消息。
【看电视对眼睛不好,要不要出来玩?】
虞白鼓嘴,她和陈也也就她生病这两天才稍微熟络一些,单独出去也不合时宜,她也会很尴尬,思虑了一番,她抬眼看了眼二楼,可以叫上江寄舟。
【那我问问我哥哥。】
陈也秒回。
【不用问阿舟啦,这几天他肯定心情不好,不如让他一个人静静。】
【叫个你朋友也可以呗。】
看着陈也的消息,虞白认真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己也不能老是黏着江寄舟,于是给明镜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出去玩,而明镜正在家闲得无聊,果断答应。
和陈也约好时间,虞白上楼去换衣服。
雨后初晴,天气很好,但还有些许凉意。
虞白穿的是水蓝色的吊带裙,外面披了件薄薄的米白色针织衫。
推开房门,江寄舟正拿着一罐可乐上楼,看到她时一愣,她今天打扮的温柔可爱,像是去约会的样子。
“去干嘛?”
江寄舟的语气里带了些质问。
虞白犹豫了下,含糊着回答他,“明镜约我出去玩。”
她说完不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垂眼不敢看他,耳垂红红的,怎么看怎么可疑,江寄舟捏着可乐罐的手力气重了些。
可是虞白向来乖巧胆小,一眼就能看到底,一般情况不会骗他的。
江寄舟勾唇轻笑,“哦,是吗,那你早点回家,不许玩太晚。”
虞白点了点头,赶紧下楼,步子有些许慌乱。
江寄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轻皱,眼里凉意渐浓。
好像自从墓园回来,虞白就忽然对他疏远了些,虽然乖巧地当他是哥哥,也不再问他什么若安若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保持分寸,乖巧懂事,可是……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疏离感,他心里也总是忍不住升起莫名的失落感。
手里的可乐罐被他捏的陷了进去,溢出的可乐流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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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和陈也约定的中央公园,明镜和陈也正坐在长椅上等她。
正是下午两点左右,秋高气爽,雨后的公园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的清新,这让三人感觉神清气爽,像做了个自然疗养,被治愈了。
虞白看着眼前的或深或浅的各种绿色,也是身心得到了疗愈。
“我给你们拍个照吧。”
陈也很专业,还带了相机。
“好啊。”明镜立刻搂住虞白,比了个pose。
于是,逛整个公园,都是明镜寻找各个出片地,然后拉着虞白摆姿势,陈也则负责拍拍拍。
最后,几人都走的脚疼,坐在长椅上休息。
虞白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只小鸟,像是受伤了还在挣扎,她立刻跑过去查看。
陈也看她纤细的背影,蹲下后捡起那只小鸟,黑色的长发垂在身侧,她微微低头看那只鸟,纯净的面容染上担忧,像个天使。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陈也怔住,然后立刻拿起相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直到虞白抬头,叫他们过去。